賈方舟蘇平他們聽後,心中又是一緊。
雖然他們已經預料到的價格不會便宜,但是怎麽也沒想到會這麽貴。
開個房間唱個歌居然要花幾百塊?這不是大冤種才會乾的事嗎?
蘇平小聲的道:“這麽貴?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在酒精作用的加持下,曹海潮的大腦早就不能保持冷靜的思考了,他聽到‘貴’這個字後,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本能的眼歪嘴斜:“貴?二百多塊錢有什麽可貴的?開了!”
“好嘞!”
裡的服務生可不像飯店裡那麽為客人著想,他們的薪水都是直接和客人的消費掛鉤的。聽到曹海潮同意,服務生連忙歡天喜地的帶他去開包房了,史永輝也跟著去湊熱鬧。
看著他們晃晃悠悠的背影,蘇平有些擔憂的道:“雖然老三看著挺有錢的,但是再有錢應該也禁不住這麽造吧......”
嚴振歎了口氣,理智告訴他作為老大,應該勸導曹海潮停止這種花錢的行為,可是他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正當他內心五味雜陳時,他突然感覺到右肩被人拍了拍,他回過頭看去,竟是沈帆。
他把內心的想法給沈帆講了講,想要征求下老四的意見:“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勸他把包房退了啊?”
沈帆搖了搖頭。
“為什麽?”嚴振不解,問道。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可自古以來喜歡吃苦藥的有幾人?能聽得下去進諫的又有幾人?”沈帆反問。
他又解釋道:“不要去人教人,要去用事教人。人教人,是敵人。只有事教人,才能教會人。”
嚴振若有所思,心中仿佛有了明悟。
自從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覺得沈帆的身上有一種難以言明的定力。而這種定力,他只在一些成事者的身上看到過。
因此對於老四的話,嚴振有種莫名的信服感。
“你的意思是,我們就任由他們胡亂花錢、不管他了?”嚴振又問,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沈帆心中暗歎,老大這人就是太善良了。
在萬事祥和的太平盛世,善良是一份美德,令人口口相傳。
可在爾虞我詐、人人算計的社會,善良是老鼠洞中的奶酪,人人都想來吃上一口。
“那你看看他們倆像是能勸動的樣子嗎?”沈帆指了指正摟著服務生稱兄道弟的倆人。
嚴振沉默數秒,搖了搖頭。
“生活就像非禮,既然改變不了,不如縱情享受,至少我們有免費的K可以唱,不得不說在裡唱真的比在大街上吼兩嗓子要有感覺。”
在沈帆的寬慰下,嚴振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老四說的對啊,錢花都花了,如果玩不盡興,這個錢不是白花了嗎?
於是一行六人醉醺醺的在包廂裡鬼哭狼嚎,渴望天雷地火的史永輝扯著嗓子來了首最火熱的《死了都要愛》,曹海潮唱了一首時髦的《秋天不回來》,就連不善言辭的嚴振都跟著哼哼了一首經典的周華健《朋友》。
“老四,你別老是在角落裡坐著啊,你也唱一首啊,”史永輝興致衝衝的把話筒遞到沈帆面前,其他人也跟著起哄:“老四來一首,老四來一首!”
沈帆有些無奈,倒不是他故意裝逼不想唱,實在是他想唱的如今這個年代都沒有啊。
於是迫不得已,他只能唱了一首還算拿手的《水手》。
沈帆的唱歌水平只能算是一般,但在沒有技巧全靠感情的一眾舍友中就極為出眾了,曹海潮紛紛誇讚他是新時代歌神,沈帆也在心中友好的說你真是個沒見識的土鱉。
四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當服務生提醒他們時間要到了時,原本鬼哭狼嚎的隔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有聲音了,嘈雜的走廊中也只能聽到寥寥兩三道聲音在唱。
他們才意識到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了。
經過了四個小時的呐喊,史永輝與曹海潮已經恢復了一部分意識,他們走出的大門,被夜風一吹,酒瞬間醒了大半。
此時的街道上已經沒什麽人了,隻殘留著一些食客們隨手丟掉的垃圾,眾人也迅速從亢奮的精神中回過神,他們這才想起學生的身份。
“我們玩的是不是有點太晚了啊?”蘇平呐呐道。
賈方舟道:“答案不是已經出現在我們面前了嗎?”
史永輝的酒意雖然褪去了大半,但還是亢奮的道:“晚就晚了唄,反正在宿舍裡待著又沒什麽事。”
嚴振猶豫了一下,道:“那個, 我記得宿舍樓裡是有門禁的......”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變。
賈方舟小聲問道:“門禁......幾點啊?”
“好像是十點。”
“臥!槽!”所有人同時爆了一句粗口。
於是便有路人看到,有六道身影爭先恐後的朝著大昌大學中飛奔而去,姿態像極了猴子。
可當他們氣喘籲籲的趕到宿舍樓門前時,迎接他們的卻是一扇冰冷的大鐵門,和一個鐵鉗般大的門鎖。
附近萬籟俱寂,與此同時寂滅的還有他們內心的希望。
“完了,這下我們要露宿街頭了......”賈方舟喃喃道。
“早知道就不玩這麽晚了。”雖然蘇平沒有明說,但任何人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埋怨。
史永輝瞪了他一眼:“玩的時候你不說話,現在馬後炮了?”
蘇平撇了撇嘴,出於對史永輝的懼怕,他並沒有多說什麽,但表情十分的冷。
“這可怎麽辦啊,我們總不能睡大街上吧?”賈方舟哭喪著臉。
“睡大街上不至於,畢竟學校裡有很多長椅,我們可以湊合一晚上。”沈帆聳了聳肩,光棍的道。
“誒,你們看,宿管室裡好像有光亮!”賈方舟指著一處窗戶激動的道,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那還等什麽?趕快讓宿管給我們開門啊,外面都快凍死了。”曹海潮在唱歌時打翻了水杯,身上全是涼水,被風一吹,不由得凍的瑟瑟發抖。
賈方舟有些猶豫的道:“可是都這麽晚了,他能給咱們開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