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宿舍,氣氛不同尋常。
史永輝更是默默鎖上了寢室門,一副要拷打地下黨的派頭。
賈方舟沉默數秒,語出驚人:“六哥你是什麽時候和宿管處上對象的?”
正在喝水的蘇平噗的一聲咳個不停,沈帆更是破口大罵道:
“你特麽你個老六,說話也太難聽了,早知道我就應該把你給凍死在外面!”
“別別別,四哥,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嗎?”賈方舟賤兮兮的賠笑道:“不過話說我真挺好奇,為什麽對我們板著臉、怎麽不願意通融的宿管大姐看到您,就和看到了親兒子一樣好說話?”
“遠方親戚這種打發人的拙劣借口,四哥肯定是不會用的......”
沈帆微微一笑,隻留下輕飄飄的兩個字:
人脈。
......
雖然還沒有切身的體會到大學生活的輕松,但或許是耳濡目染,眾人的心情都非常放松,就連沈帆的神經也得到了久違的放松。
明明已經是早上九點了,透過窗簾能隱約看到外面的天很亮,可宿舍裡連個毛動靜都沒有,只有均勻的呼嚕聲。
沈帆起床上廁所時,隔壁嚴振的床位已經是空著的了,被褥也被疊的整整齊齊。
嚴振的作息一向很穩定,只要沒有外出的活動,每天晚上十一點熄燈時,他一定會準時躺在床上睡覺。後來舍友們逐漸熟絡後經常聊天到凌晨兩三點,吵的嚴振睡不著,他就買一對橡皮耳塞把耳朵堵住。
即使是熬夜,嚴振也會雷打不動的每天早晨六點半起床。雖然宿舍裡沒人說,但是對於這種極為自律的人,是發自內心的敬佩的。
沒過多久,眾人紛紛醒了,曹海潮表情痛苦的捂著頭坐起來,後背弓的像是被油炸過的大蝦。
待到酒精帶來的頭痛緩解後,曹海潮下意識的抓起枕邊的錢包。
可當他看到夾層中可憐到慘淡的幾張紅鈔時,徹底懵了。
我錢呢?誰把我錢偷走了?
可當沉底的記憶浮現,曹海潮逐漸想起了昨天‘全場消費由曹公子買單’的騷操作......
他想狠狠的在自己臉上抽一巴掌,最終由於怕疼而放棄了。
特麽的,我為什麽要裝這個逼啊?
一時裝逼一時爽,泡麵吃到火葬場!
沈帆路過他身邊時,還故意問了一句:“老三你怎麽看著悶悶不樂呢?昨天不是玩的挺嗨嗎?難道有煩心事?”
曹海潮連忙把錢包藏在身後,強行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我剛剛在思考人生。”
“不會是生活費不夠用了吧?”沈帆突然問了一句。
曹海潮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蹦三尺高,他結結巴巴的道:“怎,怎麽可能?我有錢,我錢多的很呢。”
“哦,那就好。要真是沒有的話千萬別憋著,我們兄弟幾個給你湊點,苦什麽也不能苦了兄弟!”沈帆義正言辭的道。
曹海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現在的心情比吃了八噸翔還難受。
沈帆的話可謂是句句誅心,如果不是表情太過真誠,曹海潮甚至會覺得沈帆是故意來逗他的。
但那又能如何呢?當然是笑著活下去。
如果現在的他露怯,他花重金營造的富二代人設豈不是會瞬間崩塌?
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要錢還是要臉?對於一個stronger(死裝哥)來說,這是一個幾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夠回答的問題。
要臉!
錢沒了可以再掙,臉沒了是真當孫子啊!
曹海潮認真的道:“放心吧老四,我不是那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人,我的花銷都在我的計劃和控制之內。”
沈帆的臉皮微抽,但還是強忍著要爆笑的衝動點頭,只有天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
蘇平感慨道:“我的生活費雖然很少,但經常忍不住多花,三哥的自控能力真強啊。”
“就是就是,還得是咱們三哥。”
他們不知道曹海潮每月的生活費,只會覺得曹海潮是瀟灑中帶著自律,誇獎也是真心實意的。
沈帆是單純的裝的像。
曹海潮本來正在肉疼逝去的生活費,聽到舍友的輪番誇獎,裝逼症又犯了,他不自覺的挺直胸膛,得意的道:“那是啊,不是和你們吹,我從高中時就幫家裡的公司管錢了,我從來沒有多花錢過,我對錢沒有興趣......”
曹海潮不愧是裝逼的高手,三言兩語就把蘇平和賈方舟兩個老實孩子哄的一愣一愣的。
眾人又聽曹海潮吹了幾分鍾,半晌還是沈帆開口換了個話題,問道:“兄弟們,你們餓不餓?”
“餓。 ”幾人異口同聲。
他們昨天晚上大部分時間都在喝啤酒,人體對於啤酒的消化速度是很快的,今天一覺睡到大天亮,肚子裡早就空空如也了。
“要不咱們去學校餐廳逛逛吧?”沈帆道,他是真有點懷念大學的飯堂了,雖然不太乾淨,至少物美價廉。
“我同意!”躺在床上露出半個膀子的史永輝率先表態,他擠眉弄眼道:“順便看看有沒有好看的學姐。”
他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同。
懵懂又情竇初開的新生們往往會對學校和學校中的人報以美好的幻想,幻想有一道亮眼的身影能夠以閃亮的姿態闖進他們的生活,把他們從枯燥寂寞的苦海中拉出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不切實際的幻想也會逐漸隨風消逝。
他們雖然餓,但大體還是奔著所謂的‘女校友們’去的。
只有沈帆除外,他是真的餓了。
就在他們洗漱時,嚴振也回來了,並且帶回來了一個消息:“今天下午三點,所有人要到小班集合,輔導員要見見我們。”
眾人的內心更興奮了。
下午就要見到朝夕相處四年的女同學們了,他們一群正在青春期的少年怎麽能不激動?
史永輝對著鏡子精心的擺弄著引以為傲的髮型,曹海潮把小靈通卡在腰間最顯眼的位置,就連蘇平和賈方舟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嚴振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沈帆,好奇的道:“老四你怎麽不收拾一下?”
“沒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