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經理都說了這是商業機密,不可以偷聽。”沈帆淡淡的道。
唐曉清傲嬌的哼了一聲:“那你問朱經理願不願意讓我聽咯。如果他有意見,我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朱恆三苦笑一聲,心想你們吵架為什麽要扯上我呢?
他很識趣的避開了這個話題,直接道:“那是個批量製造mp3的大訂單。”
聞言,沈帆眼神一凝。
在零六年左右,3G網絡覆蓋還在初步建設時,MP3以小巧方便等優勢在年輕人的群體中迅速傳播,搶佔了小靈通一部分市場。
在接下來的幾年中,IOS系統的蘋果手機與安卓系統相繼問世,剛一出現就在數碼界引起了軒然大波,隨後智能手機迅速殺出重圍,以碾壓之勢淘汰了mp3與小靈通等當時的諸多巨頭。
自此,徹底確立了智能手機在數碼界的地位。
“mp3在國內可是很暢銷的,”唐曉清插了一嘴:“至少我們班裡很多人都想買,我覺得未來肯定是個很不錯的市場。”
朱恆三也深以為然的點頭:“只可惜我們二木電子廠作為加工廠,並沒有能夠獨立研發mp3的能力。否則現在轉型,肯定能夠大賺一筆。”
沈帆心中暗笑,心想還好你們沒有科研技術,否則剛轉型就要遇到智能手機的衝擊,到時候才是真血本無歸......
沈帆並沒有和他們談論關於數碼界未來的走勢,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名高中生,如果談論太多只會讓人覺得他在裝逼,更何況對他自身的發展也沒有任何好處。
一行三人穿過優美的風景,來到了一片廠區前,這片廠區被高聳的鐵絲電網圍著,附近的綠化精致又美觀,廠房也透露著乾淨的氣息,很明顯這是最近新建的。
朱恆三介紹道:“這是我們的四號廠區,也就是俗稱的四號加工線。這個廠房是我們在上個月剛建成的,至今還沒有投入使用,衛生與安全等方面的質檢是絕對合格的。”
沈帆點點頭,二木電子廠開設的新線環境的確要比他預料中的好很多,把學生們送到這種地方工作,他對鄭偉民和學生家長等也算是有個交代。
朱恆三讓看守的工作人員把鐵皮的大門打開,由於工廠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因此幾人進入時就沒有必要換防護服了。
在廠房中央擺放著許多的大型設備,其中最多的就是傳送帶。朱恆三向沈帆一一介紹了這些機器的用途。
由於中間穿插了許多專業化的名詞,因此沈帆聽的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但他還要裝出一副了然的嚴肅神情。
唐曉清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朱經理,不用大費周章的給他講了,這家夥根本就聽不懂。”
沈帆怔了怔,“我隱藏這麽深居然都被你給發現了?”
“因為我聽不懂時和你剛才的表情是一樣的。”唐曉清解釋道。
果然,只有傻子最懂傻子。
參觀廠房後,朱恆三又帶著二人前往最新建設的宿舍樓,站在樓下,朱恆三對唐曉清尷尬的道:“唐小姐,這棟宿舍樓是專供男人住的,您還是別上去吧。”
聞言,唐曉清果然又皺起眉頭,雙手叉腰凶巴巴的道:“難不成你們兩個大男人上去參觀,讓我獨自在下等著你們?”
沈帆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清掃地上落葉的大媽,揶揄道:“你可以和那位大媽聊聊天。”
“我才不要聊,”唐曉清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我也去。”
“唐小姐,這......”朱恆三苦笑道。
如果讓唐董事知道自己居然帶著他的女兒去男宿舍樓溜達,恐怕免不了要一番責罰......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唐曉清道。
“主要是四號宿舍樓已經有一小部分宿舍已經在投入使用了......”朱恆三解釋道,如果是全新沒有住人的宿舍樓,他自然不會有什麽問題。
“你也說了是一小部分宿舍樓,咱們參觀的時候避開這些住人的地方,隻參觀沒住人的地方不就行了嗎?”唐曉清不以為然的道。
既然唐曉清堅持,朱恆三也不好多說什麽。
就算是她想勇闖男洗手間,朱恆三也只能由著這位任性的小姑奶奶。
沈帆揶揄道:“你難道就不怕看到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嗎?”
“看到就看到唄,我又不是沒看到過。”唐曉清道。
感受著沈帆古怪的神色,唐曉清面色一紅,這才知道自己的話有些許歧義,連忙解釋道:“我說的是電視上!”
沈帆對此解釋不敢苟同。
這些有錢人的會玩程度,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
三人進入宿舍樓,雖然大部分宿舍都是空著的,但是空氣中還是彌漫著一股特有的男宿舍的臭腳味。
沈帆與朱恆三已經習慣這種味道,唐曉清則是快速捂住口鼻,不滿的道:“你們男人的宿舍怎麽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這是雄性荷爾蒙的味道,你不懂我們,我不怪你。”沈帆道。
“不愛衛生還要怪激素,你真是狡辯第一人。”唐曉清撇嘴道。
沈帆沒有回她,而是徑直走進最近的一個宿舍中,四號宿舍樓的宿舍規格統一,都是采用標準的八人間,四個鐵製的上下鋪床位,以及八張面積不大但是夠用的小桌子,每個宿舍還配備了一隻吊扇,有獨立的衛生間。
雖然地板是水泥的,而且做工不算很精細,甚至有不平整的地方,但是這個規格對於零六年進廠打工的工人來說已經算是高配了。
在一零年之前,很多廠的宿舍甚至連個風扇都沒有,夏天最高溫度甚至高達四十度,廠裡的員工只能接涼水往身上潑,前世的沈帆還見過進廠時自帶一米多的澡盆,就是為了夏天炎熱時能接一大盆水,躺在涼水中睡覺的......
雖然看起來十分奇葩,但是真的有用。
沈帆又不放心的檢查了一下水質,也沒有任何的問題。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唐曉清撇嘴道:“我們可不是什麽壓榨工人的黑心廠商。”
“所有黑心廠商都不會說自己是黑心廠商。”沈帆道。
同樣,所有黑心資本家也都會說自己是人民企業家,沈帆又在心中默默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