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今天這些事,都是你的算計,對吧?”
連續喝了幾杯後,微醺的閻埠貴忽然開口的一句話,讓王浩凝了凝神。
“三大爺,你喝醉了吧?”
王浩不著痕跡的應道。
不管閻埠貴猜到了什麽,他都不會承認。
這種事情能做,但不能說。
尤其是現在還不足以信任的三大爺面前。
“信不過三大爺?”
“不是!”
“甭否認,就是信不過,不過三大爺也能理解。”說到這裡,閻埠貴眼鏡後的一雙小眼神透出精明的光彩,“不光算計了一大爺和院裡的其他人,還順帶把三大爺給坑了。”
王浩沒有吭聲。
聽到這裡,王浩大概明白,今晚閻埠貴為什麽會主動找上門,想要和他緩和關系。
原來這老小子早就看出來了。
這院裡頭還是有明白人的。
其實王浩清楚。
四合院裡的人並不傻,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算計,都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並且老想著佔別人好處,把聰明用錯了地方。
任何時代,任何國度,任何地方,永遠都少不了這類人。
只是整個四合院裡,都是這種勾心鬥角,你算計我我算計你的,也是罕見。
……
中院。
就在閻埠貴把王浩請上門賠酒認錯求和的時候,傻柱攙扶著後院的聾老太太,來到了易中海的家中。
“中海,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難不難受?”
一進屋,聾老太就對躺在床上休息的易中海進行問候,緊接著又舉起手中的拐棍往傻柱身上打了一下,並且罵道:“你這個傻柱子,下手怎麽那麽重,看把你一大爺傷成什麽樣了。”
“老太太,我也不是故意的。”傻柱叫了聲屈,過意不去的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我對不起你,我真沒想對您動手,只是當時那種情況,我也沒想到您會突然衝過來護著姓王那小子,看到是您,想收手也來不及了。”
說起這個,傻柱也覺得自己冤。
這好端端的,一大爺您跑過來幹嘛呀?
還替王浩那小子擋了一拳。
害得他沒能教訓王浩一頓不說,自己還成了罪人。
“行了傻柱,我都說了這件事不怪你。”
在一大媽的攙扶下,易中海從床上坐了起來,對著傻柱歎了口氣,“當時的情況,誰又能夠預料呢?”
只能說王浩這小子有些妖孽。
今天算是他栽了。
“不過一大爺,您當時幹嘛護著王浩那小子?”
猶豫了下,傻柱還是忍不住把自己心裡的不解說了出來。
“我不攔著,萬一讓他再住一次醫院怎麽辦?”易中海無語。
“那最好不過了,就當給他個教訓。”
傻柱絲毫不在意,口無遮攔道。
“沒聽王家那小子說了嗎?他都已經做好進醫院的準備了。”見傻柱到現在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易中海直接黑了臉,“你真要動了手,他也真進了醫院,你現在還有錢賠嗎?”
他要不攔著點,到時候該出的錢,還得自己替傻柱墊。
自己這些年雖然攢了不少錢,但也不能這樣無止境填下去。
像王浩說的。
他還能拿出幾次一千塊?
“我……”
傻柱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現在確實沒錢了。
“一大爺,王浩那小子明擺了敲詐。”想起之前賠錢的事,傻柱就越想越不對勁,“今天那小子活蹦亂跳的樣子,像是受了重傷嗎?我看咱們都被他給騙了。”
傻柱這幾天老琢磨這件事,總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
貌似那天晚上,自己也沒怎弄他,結果王浩那小子就自己倒地上吐血了。
傻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聯想到今天王浩那沒事人的樣子,傻柱感覺自己被坑了。
腦子靈光一閃,傻柱興奮道:“我想明白了,那小子就是故意碰瓷敲詐,再怎麽也要不了一千塊那麽多吧?一大爺,我們可以報警抓他,讓他吃牢飯。”
“他確實是敲詐,但我們拿他沒辦法。”
看著傻柱興奮的樣子,易中海卻是苦澀一笑。
一千塊的賠償,確實已經超過了正常的范圍。
但當時的情況,傻柱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趁事情還沒鬧大,雙方私下和解,把事情壓下來。
另一種則是進去吃牢飯。
舍錢,還是舍前途?
易中海自然只能選擇前者。
傻柱要是進去了,等於前途毀了,那他養老的希望也沒了。
錢沒了還可以再賺,以他一個月九十九的工資,一千塊雖然肉疼,但也傷不了元氣。
想必王浩那小子也是吃準了這點。
“為什麽?”
傻柱表示強烈不解。
“你忘了那天晚上簽的和解書了?”
“和解書?”
“就是那和解書……”
傻柱能想到的問題,身為一大爺的他又怎麽可能想不到。
當時給錢的時候,易中海就準備了一份和解書讓王浩簽。
只要他把那份和解書簽了,就等於有把柄在自己手上。
哪知道那小子狡猾的很,直接看出了和解書上的陷阱,自己另外起草了一份。
後來那份和解書的內容,連易中海看了都覺得傻柱罪該萬死,而王浩這個受害人卻是如何淒慘無辜。
這和解書就只是一份和解書。
就算拿到派出所去,到時候落不了好的,也是傻柱。
“可惡!”
發現王浩連這個都算計到了,傻柱憋屈了。
“中海,伱把當時的情況跟我說說。”這時,在旁邊默默聽了半天的聾老太忽然開口。
“好的太太,當時……”
雖然王浩這麽早就出院,並且身體恢復的如此之快,也讓易中海有些想不通,但理智卻很難讓他起疑。
那天晚上是自己和傻柱他們一起送王浩去醫院的,王浩肚子上的傷勢和醫生診斷的結果,他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算王浩能裝,可肚子的傷勢怎麽解釋?
肚子上那一片淤青淤血,他可是看的真真的。
再說了。
醫生的話總做不了假吧?
隨著易中海把這些都說出來,過了腦子的傻柱也沉默了。
“按我說啊,那小子可能是受了內傷,表面上看不出來,實際上已經損了本源,回光返照聽說過吧?也許沒幾年好活嘍!”聽完,沉默片刻的聾老太幽幽說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當時醫生也說可能內髒有損傷,還有腦震蕩什麽的,最後不還讓住院觀察了嗎?”易中海皺著眉,分析道。
不愧是院子裡的老祖宗,吃過的鹽比他們走過的路還多,一言點醒夢中人。
“不會吧?”
傻柱一驚,有些慌了。
要王浩真出了事,那自己怎麽辦?
到最後不還得進去?
“傻柱子,你緊張什麽,就算姓王那小子以後出了什麽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誰也想不到你身上去。”聾老太笑著敲了下傻柱的腦袋,高深莫測提醒道,“再說了,別忘了你們是簽了和解書的,這件事早就了了。”
“嗨!我怎麽把這個忘了?”
想到這個, 傻柱一下子又不緊張了。
不過轉念一想,傻柱又忍不住問道:“那接下來怎麽辦?那小子今天這麽欠揍,要不好好治治他,以後還不得把咱這四合院搞得烏煙瘴氣?”
顯而易見,傻柱對王浩依舊怨念未消。
看出傻柱的小心思,易中海並沒有揭穿,卻是微微皺眉,“這小子我現在有點摸不清他的路數。”
掌管四合院這麽久,他易中海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今天的王浩,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最近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我早就看出來了,這小子就不是個好的。”聾老太重重往地上拄了拄手中的拐棍,冷哼一聲,“按我說啊,咱們應該把他趕出四合院,省得看著礙眼。”
“太太,人家的房子是街道辦安排的,而且跟軋鋼廠沒關系,咱們要把人趕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易中海十分無奈。
即便他是院裡的一大爺,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真要說起來,他們三位大爺的主要任務,也就是幫街道傳達一些信息,協助解決院子裡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鄰裡糾紛小事。
像工作安排、房屋分配這種核心關鍵的權力,在人家街道辦手裡握著呢!
“哼!我就看那小子不順眼,和她姐姐一個德行,蔫壞著呢!”
聾老太太不悅道。
唉!
再次想到王浩,易中海不由頭痛的揉了揉眉心,感覺到肚子又開始疼了。
“太太,咱暫時別輕舉妄動,先觀望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