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4號,晚上八點,擺渡人。
好像是約好了一般,蘇木,薑半夏,許南星幾乎不分先後地到達。
“南星,你還是第一次來吧,喝些什麽?”客串酒保的杜京墨站在吧台內笑問道。
“有什麽推薦?”
“古典威士忌,我比較喜歡,不烈,入口口感很好。”
“那就來這個吧。”
杜京墨一邊調酒一邊笑道,“還是你可以,不像這兩位,一個每次來都隻喝蘇打水,一個我都不敢給她酒。”
被指桑罵槐地薑半夏立刻心裡有鬼地主動認領,“說誰酒量差呢!給我一杯see you tomorrow。”
杜京墨只是將目光看向蘇木,當看見蘇木搖頭後,他無奈地攤攤手,示意沒得喝。
“我喝酒你看蘇木幹什麽?他能當我家做我主嗎?”
“他是不能當你家做你主,但他可以決定是否送你回家。”
聞言,理屈詞窮地薑半夏扯了扯蘇木的胳膊,蘇木隻好笑道,“老杜,給半夏也來一杯古典威士忌吧。”
“好嘞。”
薑半夏這才露出笑容,但又很快就收了回去,天呢,她薑半夏什麽時候混到這個地位了?真是越活越倒退,想當年.......算了,現在挺好的。
“說說吧,怎麽今天想起來我酒吧了,還把南星也叫來了?”
“是啊,我看前幾天你在日本玩的可開心了,拉著蘇木都玩瘋了,朋友圈一天一發。”許南星也在旁邊調笑。
“老杜,你應該知道食物往往承擔著感情對吧?”
“嗯,舌尖上的中國我可沒少看。”
“家裡的那碗面,母親的餃子,老家的特色小吃,每當吃起來的時候就會有一樣不一樣的感覺。胃是一種情緒器官,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都會藏在食物中被感受到。你這裡,擺渡人,對於我和半夏也有不一樣的感覺,結束完日本旅行沒來,是因為工作忙,今天有空閑,你看我們馬上就過來了。”
說實話,有那麽一瞬間杜京墨是感動的,因為蘇木那張正直的臉,深沉的語氣太有欺騙性了,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不是,我怎麽不知道我店裡的蘇打水那麽有魅力?值得你那麽想念?”
“咳咳咳。”
“哈哈哈。”薑半夏發出一串鵝笑聲,“蘇木,這次你的胡說八道可沒有奏效,那就我來宣布吧,今天召集大家是為蘇木加油的!”
“嗯?”杜京墨和許南星一起發出疑惑。
“為了開啟蘇木做的第一本書《月亮與六便士》的預售宣傳,在29號會有一場四季文學聯合B站一起做的一場直播,到時候會有包括杜仲教授,劉青教授這樣的學術大家,還有莫華這樣的知名作家,蘇木擔任主持人,會和他們進行對話......”
蘇木環著水杯,就靜靜地看著薑半夏手舞足蹈地講述五天后自己要參加的直播,仿佛那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其實今晚的加油局,他覺得沒有必要,或者說朋友聚會可以,但不必以這樣的名義。他不是那種張揚高調的人,更不是在事未做之前就聲揚的人。
但說實話,他有些享受薑半夏興高采烈為他開心的樣子......
“這有什麽好加油的?”
“即使加油,是不是也太早了點,提前五天就加?”
第一個質疑是杜京墨,第二個質疑是許南星。
薑半夏對兩人的反應很不滿意,“伱們怎麽這個反應?”
杜京墨瞅了薑半夏一眼,“不是,多大點事還值得為蘇木加油鼓勁,這對他不是手到擒來?你以為誰都能把我家老爺子聊嗨的?”
“只怕有些人是關心則亂。”
“哎呀,你們好討厭,這可是蘇木的重要場面。”
蘇木搖頭而笑,這哪裡是他的重要場面?他的重要場面是和你薑半夏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看,蘇木都笑了。”杜京墨敏銳地察覺到蘇木的表情,“所以放輕松,你是不相信蘇木的實力嗎?”
......
結束完聚會,蘇木和薑半夏很有默契地沒有馬上回家,依舊是在路燈下散步。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蘇木不說話,是他在和薑半夏獨處的時候,大多數時都是充當傾聽者。 雖然他很討厭吵鬧,但他喜歡聽薑半夏嘰嘰喳喳的分享。
而薑半夏不說話,是因為她的酒量真的很一般,一杯古典威士忌都沒喝完,都有些微醺了,最重要的是,她的情緒有些down。
“蘇木,你說我是不是有些笨?”
“你一點都不笨。”
“我就是笨,老杜相信你直播沒有一點問題,就連和你沒那麽熟的南星也相信你。可我卻要搞一個什麽加油局,顯得我好像不信任你一樣。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怎麽會不相信你?”
“我知道,我明白。”
“你不知道,我真的太笨了。”
“我知道,你只是很關心我,想告訴我,你就在我身後。”
但薑半夏明顯沒聽進去,“這確實對你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可我卻小題大做!”
蘇木忽地停下腳步,扶正有些晃悠地薑半夏,認真地看著薑半夏的眼睛,“你不笨,也不是小題大作。半夏,你知道嗎,你身體裡的每一個原子都來自一顆爆炸了的恆星,形成你左手的原子可能與右手的來自不同的恆星。對我來說,你的一切都是星辰,無論你做什麽,說什麽,在我眼中都閃閃發光。”
“原來我是星星啊。”薑半夏強自撐著眼睛,嘴角帶著笑意。
蘇木帶著寵溺的笑,“是的,你是星星。還有,我喜歡你為我加油。”
“嘿嘿。”
下一秒,薑半夏就倒向了蘇木懷裡,就好像蘇木是他的行星,她這顆衛星受到引力波的影響,最終會靠近行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