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一輛黑色奧迪平緩地行駛在馬路上。
這車裡是丁香,因為在咖啡館一周只有一天休息時間,明天她還要上班,所以無法夜宿露營地。而許南星也是差不多的原因,明天也還要去醫院值班。
這兩人都要走,杜京墨肯定也走,他多有眼力勁啊,不走留在露營地當蘇木和薑半夏的電燈泡嗎?於是就叫了個代駕,開車將幾人送回。
“南星,你說咱們走之後,蘇木和半夏會不會發生些什麽?”杜京墨八卦的不像個三十歲的中年人。
其實許南星並不是很喜歡杜京墨,因為她骨子裡是個很認真的人,所以對於吊兒郎當的人會天生有些排斥感,更別提從薑半夏那裡知道了杜京墨的一些光輝事跡,雖然菜雞,但花心絕對扣大分,她不喜歡浪子類型的男人。
所以對於蘇木和薑半夏的感情,她很期待,因為她本身欣賞的就是蘇木這樣的人,而半夏在她眼裡就像個小孩子,有個蘇木這樣成熟穩重的人一直照顧,半夏就可以一直做個小朋友了。
這世界上,愛你的人永遠不會希望你長大。
如果杜京墨聊的是別的話題,許南星可能就敷衍過去了,她向來只在關心的事情上耗費精力。但好杜京墨聊的是蘇木和薑半夏,她還是願意討論的。
“也許會有一些進展,但估計希望不大。蘇木沒有那麽主動,半夏又好像不太開竅,兩人大概率還是原地踏步。”
這時旁邊丁香發出了疑惑,“杜哥,南星姐,木哥是在和半夏姐談戀愛嗎?”
“也不能說是談戀愛吧。”杜京墨笑著說道,“丁香,你看過《愛情公寓》嗎?”
“嗯。”
“現在蘇木和半夏的狀態就像曾小賢和胡一菲,兩個人平時打打鬧鬧,嘻嘻哈哈,但兩個人心裡都有彼此,只是兩個人好像都不太明白自己的心。”
“是這樣啊,不過木哥和半夏姐看起來確實挺般配的。”
“也許兩人現在就差一個‘諾瀾’了,當出現一個‘諾瀾’的時候,半夏和蘇木也許都會因此明白自己的心。”說到這,杜京墨笑道,“我就不信當有一個‘諾瀾’出現,蘇木明白自己的心之後,面臨著和曾小賢一樣的選擇,會慫的像曾小賢一樣不敢拿著紅花油走進一菲的房間,而是去外面找推拿大師。”
“杜京墨,快拍木頭。生活中哪有那麽多意外,你以為是拍電視劇?”許南星瞪了杜京墨一眼,“這倆人現在比一菲和曾小賢的狀態好多了,兩人好的就像是一個人,現在就是捅破一層窗戶紙的事。時間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杜京墨聽話地拍了拍車座,“你說的也對,其實是我們關心則亂,太心急。談戀愛不是終點,在一起也不是終點,重要的是兩人的感情只要一直在升溫就可以,就讓這兩人好好享受現在吧。”
“喲,還挺懂?”
“那是,哥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丁香聽著兩人的談話,杜京墨和許南星那副磕CP的樣子簡直溢於言表,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余,一刹那今天聚會的快樂好像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車窗外的漆黑夜色,根本看不見前路,丁香倚著車窗,她忍不住在想:那自己究竟是諾瀾還是胡一菲......
露營基地,左側帳篷。
本來因為今天露營有男有女的緣故,杜京墨就定了兩個帳篷,這下倒好,現在就兩人,蘇木和薑半夏獨享大床房。
此時,蘇木已經鑽進睡袋,在他耳邊,是音樂播放器在播放魔力紅的《Payphone》,不過是純音樂。
蘇木睡覺,向來有聽東西的習慣,耳邊有個動靜,他才能睡得著。
不過對於聽東西,他也是有要求的,音樂要純音樂,不然聽歌詞會越聽越嗨,紀錄片要英文版,因為聽中文越聽越精神,至於相聲,要避免叫小番,不然深夜聽老郭來那麽一嗓子,魂都沒了。
剛在篝火聊天的時候,加上喝酒,其實蘇木是有些困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進了帳篷,躺進睡袋,忽然就不困了。
蘇木的思緒在帳篷內飛舞,今天又是有很多個第一次,比如第一次露營,第一次在戶外燒烤,第一次和朋友們在篝火前喝酒聊天......而且,這些第一次還都是和薑半夏經歷的。
有時候蘇木想想真是覺得奇妙,以前他從未想過生命中會遇見一個薑半夏這樣的人,因著她的緣故,他體驗了很多事情。 不然憑借蘇木的性格,這些願望和想法只會轉瞬即逝,根本不會實現。
那天他第一次在每月編輯部例會上發完言,薑半夏在聚會上說:有些人會漸露平庸,有些人會小有所成,還有人會出類拔萃,但你偶爾才能遇上一個,光彩奪目的人,她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光彩奪目的人。
實際上,她才是......
就在這時,蘇木注意到帳篷旁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側邊一直走到門口,然後拉鏈被慢慢拉開。
蘇木實在想不到這個點,除了賊,還會有誰進他的帳篷,他不由暗暗戒備。
慢慢地,慢慢地,帳篷的拉簾被拉開,月光也湧了進來,是一張他份外熟悉的臉。
“半夏,你怎麽過來了?”
“什麽意思,我就不能過來嗎?今晚我要睡這裡!”
蘇木有些結巴,“咱倆孤男寡女睡在一個帳篷,不太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的?再說我還比你大兩歲,雖然你不喊姐了,但不能改變我是你姐的事實,難不成你還會對姐姐做些什麽?”
“半夏,伱對我是不是太信任了,我好歹也是個男人。”蘇木苦笑道。
薑半夏嘿嘿一笑,“喲,你還真想做些什麽?那我還有點期待呢。”
蘇木目瞪口呆,人都傻了......
而薑半夏已經利索的把帳篷門拉上,順便踢了踢蘇木的腿,徑直躺在了蘇木旁邊。
一直到薑半夏的秀臉近在咫尺,蘇木都沒緩過神。
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姐姐的膽子都這麽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