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天空微微飄著雪花。
將朋友們都送上車,不知怎麽回事,最後剩下的是蘇木和薑半夏。
“這是今年的初雪吧?”薑半夏很自然地感歎道。
蘇木點點頭,“又到聽《stay with me》的季節了。”
“這是什麽?”
“《孤單又燦爛的鬼神》裡的經典OST,一部不錯的冬季愛情劇集。”
薑半夏搖搖頭,她看過的影視劇不多,這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
透過薑半夏的神情,蘇木大概也明白這首歌有些超綱,他很自然地又說到,“其實《初雪》也很應景。”
蘇木很自然地念起歌詞,雖然他不會唱,但記憶力很好,“第一場雪下起的午後,想和你分享感動,卻隻沉默對著話筒,轉眼一年又悄然走過,對你的留戀,佔滿心中......”
可薑半夏的臉上就差寫著一行大字,這是什麽玩意兒?
“其實,在魔都,下雪天,還是要聽《認真的雪》。”蘇木試探著開口。
薑半夏故作凶狠地看著蘇木,“蘇木,你知不知道這樣顯得我很土狗唉?”
蘇木笑了笑,眾所周知,敢於說自己是土狗的一般都不是。蘇木才是土狗,今晚為了赴約,是他第一次使用在線打車軟件,到達地點後卻不會結帳,搞得手忙腳亂,還是在司機師傅的指導下完成了支付,這大概也是他一直留到最後的原因,他甚至想過騎車回去。
他心想著,新年第一天,凌晨夜騎,也很浪漫吧?
“今天新年第一天,得唱點有節日氛圍的歌,唱首《last christmas》怎麽樣,還是英文呢。”薑半夏眼睛骨碌碌地轉,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麽,還在‘英文’二字加重了聲調。
蘇木有心想說,其實這歌也不是必須要唱,剛才他只是順著薑半夏的話頭接一下。
但薑半夏就差把你如果敢拒絕,我就捅死你寫在臉上,這姑娘鐵了心要證明自己不是土狗。
《last christmas》確實是一首很有節日氛圍的歌曲,發行於1984年,但卻經久不衰,只是問題是,這是一首聖誕歌曲,但今天是跨年。
“半夏姐,這好像是聖誕歌曲。”
“西方的聖誕節就是中國的新年,問題不大,你準備好欣賞了嗎?”
哪怕明知道薑半夏是強詞奪理,但蘇木還是點了點頭。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去年的聖誕節,我把心給了你。
......
聽著薑半夏的歌聲,蘇木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能說不在調上,只能說每一個單詞都有它自己的想法。
顯然,薑半夏也意識到了,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調起錯了。”
蘇木點點頭,沒有起疑,畢竟剛剛在薑半夏的歌喉她已經聽過,天生歌姬,人美唱的歌也好聽。
“Last Christmas......”
這次更離譜,直接破音,蘇木嘴沒繃住。
“蘇木,你不要笑。”薑半夏強自嘴硬道,“我只是沒發揮好,小學的時候我可是得過蓉城市歌唱比賽三等獎的。”
“嗯,我信。”
只是話是這麽說,蘇木忽地想起之前在,黃芪問他薑半夏是不是唱歌很好聽時,嘴角莫名其妙地笑容......
薑半夏此刻已經想鑽地縫了,她就不該逞強要唱什麽《Last Christmas》,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明明是個‘天生歌雞’,菜雞的的雞,可還要逞強。
剛才在唱的好,原因很簡單,誰還沒個看家本領?《私奔》就是其中之一,她看家的也就幾首,通常她在唱完自己的保留曲目就不在唱,不然下次就沒人願意和她一起來。
但有一說一,她這幾首保留曲目還是很有欺騙性的,剛認識她的人很多都以為她唱歌很好。
“Last Christmas......”
還是一如既往的破音,薑半夏覺得自己這個草原雄鷹般好強的女人今天社死無疑,你這嘴啊,怎麽就那麽好勝,承認自己是土狗又怎麽了?
“I gave you my heart......”
一道同樣五音不全的聲音響了起來,薑半夏不由眼睛一亮......
結合黃芪的笑容,事情的真相並不難猜,上帝還是公平的,給了你美貌,就收了你嗓子。為了薑半夏不尷尬,蘇木選擇一起加入。
兩道破鑼般的嗓子回蕩在凌晨的街頭,任誰聽見不得說上一句天生一對?
這個時間街道上其實已經有行人和車輛,但魔都的人還算有素質,看見蘇木和薑半夏,頂多行注目禮,沒有人上來說這兩人是神經病。
可薑半夏卻越唱越陶醉,時而轉圈時而駐足,仿佛手中真有一隻麥克風,這裡就是大舞台。
其實還是在破音,其實還是在跑調。
但又有什麽重要呢,這個時刻,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知過去了多久,剛才放聲高歌的兩個人已經一頭大汗。
薑半夏紅撲撲的臉上滿是笑意,“蘇木,我一直以為你挺高冷,沒想到伱這麽有趣。”
“高冷?”
“是啊,你在公司很少說話, 本來今晚我都以為你不會來救場的。”
蘇木愣了一下,其實他很少說話,是因為剛進公司時有人說他說話帶口音聽不懂,所以非必要他基本都不說話。如果非要說,也會刻意放慢語調,沒想到在別人眼中竟然是高冷。
“我只是不太擅長交際。”蘇木沒有解釋自己不愛說話的緣由,用了一個聽上去很合理的借口。
“不要緊,以後我帶你認識。”薑半夏揮舞著手,信誓旦旦,“好了,我們就走到這吧,我打車準備回家。”
“嗯,那半夏姐再見。”
“等等。”
薑半夏叫住了已經轉身的蘇木,“蘇木,送女孩子要送人家上車後才能走的,你不知道嘛?”
蘇木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這道題對他來說明顯超綱了。
薑半夏也馬上意識到了問題關鍵,眼中立刻出現了八卦的光芒,“你該不會沒有送過女孩子吧?”
“這很丟人嗎?”
一般來說,如果有人這麽問,就是他心裡覺得很丟人。
薑半夏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丟人,不丟人,只是我有一個冒昧的問題不知該不該問?”
蘇木將臉扭向一邊,不敢和薑半夏對視,“半夏姐,通常這麽說的問題,都很冒昧。”
“那我就冒昧一下,你不會連戀愛都沒談過吧?”說這話的薑半夏絲毫沒有自己是母胎SOLO的自覺,她看蘇木乖乖的,忍不住就想調戲一下。
而蘇木表示不想說話,直接貼臉開大,這可真是冒昧他媽跟冒昧開門,冒昧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