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號,下午一點,貴陽機場。
剛出機場,就有已經提前聯系好的大巴在等著了。
蘇木去大巴側身放兩人行李箱,薑半夏則提前上車。
當蘇木進入大巴的時候,就看見坐在一人靠窗位置的薑半夏在朝他瘋狂揮手。這意思很明顯,就是讓蘇木坐她旁邊。
蘇木卻環視了一圈,這是一輛能載四十余人的大巴,裝下四季文學這二十幾個人綽綽有余,不少地方都有空座,所以蘇木坐在了薑半夏隔了一個過道的鄰座,並沒有和薑半夏坐在一起。
剛落座的一瞬間,蘇木就察覺到了一道凶狠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蘇木迎著薑半夏,笑了笑,指了指手機,示意在微信上解釋。
“距離我們去的鄉鎮我查了下,將近六個小時,時間太久了,你一個人坐會舒服一些。”
薑半夏看了下手機上的消息,明白蘇木是為自己著想,而不是不想和她坐一起,臉上這才出現了笑意。
就在蘇木以為薑半夏接受了自己的建議時,薑半夏卻直接跨越座位,坐到了蘇木旁邊。
蘇木愣了一下,“不是給你說了嘛,你一個人坐空間大一些,會舒服一些。”
“和你呆在一起我才舒服。”
薑半夏沒心沒肺地說了一句話,卻不知道給蘇木帶來的卻是暴擊。
瞧著蘇木發愣,薑半夏杏眉冷豎,“你小子什麽意思,不會是不想和我一起坐吧?”
“怎麽會,路途上有個人一起說說話多好啊。”
薑半夏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了,沒想到你竟然也會帶一個大行李箱,我以為你們男生出去都是隻背個包,裝幾件換洗衣服。”
“衣服確實沒裝多少,裝的都是驅蚊液,驅蟲劑還有一些自熱食品,零食之類的,萬一條件艱苦也有個預備。”
“喲,還是個精致的豬豬男孩?”薑半夏哈哈大笑,“這些我都沒帶。”
蘇木幽幽一歎,“這不就是我帶的原因嗎?”
薑半夏瞬間尬住了......
敢情蘇木準備這麽多,都是因為她是個糙女人,馬大哈?
但這種尷尬的情況在她薑半夏身上發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她臉都沒紅,直接拍了拍蘇木,“我就知道和你一起出來沒錯!”
那神情可謂是一個洋洋得意,一副我早就預料到的樣子。看的蘇木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薑半夏總是這樣能輕易調動他心扉。
大概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吧,總會很容易開心,這可能也是人們向往愛情的原因,因為平常想要快樂太難了。
“謝謝啦,麻煩你操心準備這麽多。其實條件苦一些也沒什麽,最重要的是和誰在一起。”
聽著這句話,蘇木心頭一動,“半夏姐,哪怕是結婚你也不在乎這個嗎?”
“也不能說完全不在乎吧,有個三居室,我和他一間,將來生個一兒一女,兒子一間女兒一間,有輛代步車,十幾萬的大眾就行,然後有份穩定的工作,我們就一起上下班買菜做飯撫養孩子。”
這大概真的是薑半夏的夢想,她在說這些的時候,神色放松語氣中充滿了向往。
蘇木當然知道薑半夏說的那個Ta並不是他,但他卻內心有些竊喜。這是個幼稚的心理滿足,但我們常常會做,比如一些輸入雙方姓名就可以測試在一起幾率的遊戲,明明知道是假的,但就是會去嘗試,並在得到一個好的結果後會開心很久。
大概,愛就是患得患失,情難自已。
“我以為半夏姐你將來結婚會找個門當戶對的。”
“我肯定是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薑半夏神采飛揚,“你呢,伱會在乎女孩子的條件嗎?”
“如果我愛對方,肯定不會在乎對方的條件,只要兩人上進,生活肯定會越過越好。”說到這,蘇木頓了一下,“但我會擔心自己條件不好耽誤女孩子,愛一個人就應該給她一個舒適的生活條件,而不是讓她跟你一起來吃苦。 所以,當我沒那麽有能力的時候,我可能會把愛意埋在心底。”
“你糊塗啊!”薑半夏恨其不爭道,“前面還說生活是兩個人一起奮鬥的,後面就說不願意女生跟你吃苦,你怎麽就知道女生不願意陪你吃苦?再說什麽叫苦?很久以前飯都吃不飽,這叫苦。女孩子跟著你,你不會讓她吃不飽穿不暖吧?”
聽著這話,蘇木很開心,因為薑半夏是一個三觀很正的女孩子,可越是這樣,你舍得讓這樣的女孩子跟著你受她本不該受的苦嗎?
瞧著蘇木的神情,薑半夏就知道蘇木沒聽進去,但她也不能指責蘇木的想法有錯,因為蘇木就是太有責任心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她就只能笑罵道,“你呀,希望你將來不會錯過你喜歡的女孩子。”
“半夏姐,不會的。”
......
不知何時,薑半夏已經靠在蘇木的肩膀上沉沉睡去。即使蘇木的胳膊已經又酸又麻,生理下意識地就想活動下肩膀,但蘇木卻以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控制著胳膊不動。
既然女孩子都說了和他呆在一起比較舒服,那他總不能讓對方睡個舒服的覺都做不到吧?
但胳膊酸麻又沒有那麽重要,蘇木腦子裡在想剛才和薑半夏的對話。
他的那句‘不會’既是說給薑半夏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他,一定不會和薑半夏錯過。
薑半夏說和他呆在一起很舒服,他也是。無論天氣好,天氣不好,天氣剛剛好,只要和薑半夏在一起,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