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號,瘋狂星期四。
下午四點,一直忙碌在電腦前的蘇木抬起了頭。
因為每周四下午薑半夏都會去樓下的肯德基溜達一圈,買些東西,最重要的是會給蘇木捎一份蛋撻,她知道蘇木愛吃甜食。
其實蘇木也並不是非要吃,只是習慣性在這個時候和薑半夏見一面,說上幾句話,好像說這幾句話一下午的疲憊就都沒有了。
沒錯,蛋撻不是蘇木的加油站,薑半夏才是。
而今天蛋撻快遞還沒來,蘇木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往薑半夏的工位上看了一眼,就看到薑半夏整個人都縮成一團趴在工位上,明顯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
這個樣子的薑半夏,蘇木很少見,他想,薑半夏一定是遇見了什麽事。
需要審讀的工作直接被他放在一邊,他打開了和黃芪的聊天框,因為黃芪的工位就挨著薑半夏。
“黃哥,我看半夏好像情緒不高,是出了什麽事嗎?”
“應該是有事,不過我具體的也不知道,下午兩點的時候半夏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時一路嘟囔著好煩,然後就趴在工位前不說話了。剛才我們去肯德基,喊她一起,她都沒有下去。”
蘇木回了個OK的手勢,看來黃芪也不知道薑半夏發生了什麽事。
想了兩分鍾,蘇木再次打開聊天框,“半夏,我想去樓下咖啡館透透氣,你陪我吧。”
幾分鍾後,薑半夏回了個‘好’。
樓下咖啡館,兩人落座完畢。
“你好,我要一杯冰美式。”薑半夏無精打采地點單。
“我也一杯冰美式。”
“蘇木,你今天工作很累嗎?”
“為什麽這麽問?”
薑半夏托著臉,皺著眉頭,“這還是你第一次在工作日出來透氣,肯定是太累了呀。你要記得,工作雖然要完成,但一定要注意身體。”
蘇木笑了笑,他沒想到薑半夏會這麽想。其實往常不出來透氣原因很簡單,他只是原則性比較強,覺得工作時間就應該好好工作,不想太散漫,雖然他們的工作自由性極大。
而今天,他打破自己的原則,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薑半夏在他這裡永遠是例外。
“知道啦,我會注意的。”
薑半夏點了點頭,無意識地攪拌著自己的咖啡湯匙。
說實話,蘇木不太會安慰人,準確的說他沒有安慰人的機會,讀書的時候身邊的人遇見的挫折無非是沒考好和失戀,這個很容易就自我調節掉,沒有誰會真正陷入當中。
而實際上蘇木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因為他會覺得話語其實很單薄,說一句‘不要傷心了’,對方就會不傷心嗎?
最重要的就是讓對方感覺到溫暖,讓他感覺到還有人在關心Ta,Ta才會有力量走出來。而蘇木面對薑半夏,唯一且僅有的就是他的真心了。
“半夏,你等我下。”
在薑半夏疑惑的目光中,蘇木離開座位,去吧台要了一支筆和紙回來。
然後神秘地坐在了座位上,一筆一畫地認真勾勒了起來,片刻後,一朵鮮豔的玫瑰躍然紙上(紅玫瑰在彩蛋章)。
“半夏,送你一支玫瑰。”
薑半夏人都傻了,當然有收到禮物的驚訝,但最重要的是,她突然意識到原來蘇木喊她下來透氣,是為了給她畫一支玫瑰!
所以,看著蘇木真摯的雙眼,以及那支紙上的玫瑰,薑半夏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
“你什麽時候學的畫畫,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其實這只是簡筆畫,並不難,只是在於你有沒有這份心。不只只是這紙玫瑰,不經意間看到的浪漫視頻蘇木都會記下來,因為他想這些浪漫,有一天都能獻給薑半夏。
“隨手一畫,低調低調。”
薑半夏給了蘇木一個白眼,這意思是少凡爾賽,不過她越看這畫越喜歡,“你怎麽想到給我畫一支玫瑰唉?”
“你不是告訴過我嗎?女孩子收到花就會很開心的。”
薑半夏一愣,“伱怎麽知道我不開心?”
“我看見你魂都像沒了一樣的癱在座位上,我又不傻,肯定知道你遇見不開心的事了。我不知道怎麽哄女孩,是你告訴我女孩子收到花就會開心,買花太久,我等不及,就乾脆畫一支給你。”
明明喝的是冰美式,但這一刻薑半夏卻覺得自己喝的是熱拿鐵,瞧著蘇木故作輕松的神色,她內心暖暖的,“謝了。”
“跟我客氣什麽?”
“也是,跟你我還客氣什麽。”薑半夏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眉間的烏雲全部散去,“你就不想問問我是因為什麽事情不開心的嗎?”
“我不想知道,因為那些讓你不開心的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明白,什麽時候都要開心,因為無論什麽時候我這個好朋友都會在你身邊。 ”
蘇木一字一句,直視著薑半夏的眼睛,格外真心,這目光不知道怎麽回事看的薑半夏的心臟砰砰亂跳。
薑半夏有些心虛地錯開蘇木的眼睛,“蘇木,還說你不會哄女孩?這話說的一套一套的。”
蘇木看不到薑半夏的內心活動,只能看到薑半夏上翹的嘴角,“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比較好哄?”
薑半夏咦了一聲,她才不是嘞!
好吧,還是有些開心的。薑半夏小心翼翼地將將紙玫瑰疊了起來,放在了胸口的口袋裡。
“就是一張紙而已,值得那麽鄭重嗎?”
“不一樣,這是你送給我的第二支花,我要好好保存。”
這下又輪到蘇木被擊中了,他瞧著就好像在說一件正常小事一樣的薑半夏,不由想道:我哪裡會哄人,會哄人的是你才對吧?
“我現在已經滿血復活了,咱們上去吧。”
“不上去了,跟我走吧。”蘇木正了正神。
“幹嘛?你的審讀工作不是進入了最後階段,正忙呢嗎?”
“一支玫瑰怎麽夠,當然還要有榴蓮披薩和看夕陽啊。”
說完這句話,不等薑半夏有反應,蘇木就拉起薑半夏的袖子往外跑去,“快一點,等會天黑了,就看不到夕陽了。”
出了咖啡館,馬路上兩邊的路燈飛快向後退去,黃昏的夕陽打在蘇木身上。
薑半夏隻覺得四周都是模糊的,眼中只能看到蘇木的背影,但看的清不清楚根本不重要。
她隻覺得,她快樂的好像要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