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問店家買了兩匹馬,往城中去了,路上桑劍楚問到:“你師父昨日耳語跟你交待了何事?”,“啊,這個…”,“哦,不便說也沒事,只是好奇想問問”,“沒什麽,我師父只是交待些讓我好好保管藥經之類的話”,“那從小你師父待你如何?”,“我師父只是教我認藥,采藥,煉藥,偶爾帶我去城裡查看疫病,昨天洞中的往事從沒提過,她不苟言笑的,話也不多…”,“那你生活豈不是很無趣”,“那倒也不會,一個人的時候,我會逗玩些鳥獸蟲魚,百蟲毒螫之類的”,“你還會煉毒?”,“那不是煉毒,我師父說千蟲萬草皆可入藥”,“我師父還說,以身養炁,百毒不侵,所以我師父或許還能撐住”,“你師父沒教你煉丹之術嗎?”,“沒有,我師父從來沒有讓我進煉丹房”,“對了,昨天你在江邊做什麽?”,桑劍楚把昨天尋找師父骸骨的前因後果和燕姑娘說了…
聊著聊著,兩人就到了章平之跳崖的地方,桑劍楚勒住了馬頭,面向路邊懸崖,面帶傷感的說道:“這就是我師父跳崖之地,已屍骨無蹤了”,說到此處,心中又想起,平日裡與師父的點滴,難免感傷,“桑公子,別難過了”,想到自己的身世,轉過身去柔聲的問道:“燕姑娘,他們說是我師父小時候把我偷走的,還害的我母親鬱鬱而終,父親不知所蹤,你相信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嗯...我也不知道如何說才是,或許是真如你師父所說,當年見到你就想起了他苦命的孩子,這才不理智的把你抱走的,這些年他對你也很好,只不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對你父母造成的傷害,你也無法追究了,你師父已愧疚的跳下懸崖,或許你父親還在人世,你要找到他”,“嗯...”說著,轉身朝崖邊拜了三拜,“走,我們繼續趕路吧”....
兩人經凌波渡,坐船來到了城裡,戰亂紛飛,四下凋敝,牆角處,幾個衣衫襤褸,幾個哀嚎痛哭,又似經歷過一場瘟疫,街巷四通八達,橫平豎直,只有稀稀疏疏的幾聲叫賣聲,兩旁的店鋪只有零星的幾家藥鋪和酒樓開著門,能在路上行走的,多是行走江湖的貨商或武行;走走問問,兩人一路尋到了“樂瑤樓”,正欲上樓,見一人被踢下樓來,撞在了欄杆上,桑劍楚見此人正是商師弟,忙扶起來問道:“商師弟,怎麽回事?”,沒等他們躲避,兩人又從樓上徑直跳下,伸手向他們攻來,“燕姑娘你扶我師弟躲開”,桑劍楚單手一擋,右手骨折還沒好,只能彎下身,單掌應付,兩人夾擊下,三人交手十來招,桑劍楚失手被打倒,單手撐地,借力騰上樓梯柱子,往上蹬了兩步,再旋轉身子,單手運功,打出兩道掌氣,剛好和兩人對了兩掌,兩人被振飛,桑劍楚站穩腳跟,“兩位且慢,不知我師弟有什麽得罪之處?”,兩人見自己沒有受多大的傷,又見桑劍楚頭上,手臂纏著繃帶,料他受傷,傲慢道:“哼哼,你既然是他師兄,那就教訓教訓你”,旋即兩人拍出兩掌向桑劍楚襲來,又被桑劍楚擋出,見傷不著他,兩人一使眼色,從袖中射出兩柄暗器,唰唰,一枚被擋出,一枚直刺胸前,桑劍楚中傷往後退了兩步,“卑鄙”,憤而全力使出孤月掌第八式孤月悲冥式,兩人不及使招,便被掌力擊出數十丈,口吐鮮血,燕姑娘和商師弟見他中傷,趕緊衝過來扶住,“卑鄙小人,我師弟與你們有何過節,竟下如此毒手?”,“哼,中了我的屍骨毒就等著慢慢受死吧,今日敗在你手上,也罷,我們走”....
“想走,交出解藥來”,只見一女子飛身下樓,正是此前下山來的虞靈素,“此地乃峨眉山玄天宗腳下,你們黃聖幫,不老實呆在涪州,還敢來此撒野?”,雙手運出掌力,竟與孤月掌招數相似,但外力似沒有那般勁道,“此女子怎麽會孤月城的武功”,桑劍楚心中疑惑,兩人還沒站穩,又被振飛出去,樓上跳下兩人又與之交手數招,見敵不過準備逃跑,被虞靈素再運出的掌力打飛出去,幾人一溜煙跑走了,再已追不及.....
桑劍楚問道:“在下孤月城桑劍楚,多謝姑娘出手相助”,“原來你就是爹爹和師公口中的桑劍楚”,桑劍楚一祝手,“正是在下”,還想再問時,不覺血氣上湧,口中吐出一口黑血來,燕姑娘忙扶著坐下來,見衣服上沾的血跡呈綠色,突然又冒出一道黑氣,便小心翼翼的幫他取出鏢來,見鏢上刻著的,又是一“蓮”字,“桑公子,你看”,“他們黃聖幫和雲蓮教有什麽什麽關系?”,“此毒是屍骨毒,我這倒有些解藥,可否讓我幫你敷上解藥?”,“哦”,“不過需要解開衣領”,桑劍楚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我有傷在身,有勞燕姑娘”,燕姑娘猶豫了一會兒,便堅定的撥開半邊的衣領,上半邊臂膀露出,虞靈素眼光往後避了一下,又好奇的往這邊看過來,只見一片白淨的胸脯映入眼中,再仔細瞧著那張臉,胸中一陣奇怪的感覺湧來,心也砰砰直跳,燕姑娘從布袋中拿出一瓶,將瓶中一些綠色粉狀物,撒在了傷口上,“你怎麽會有解藥的?”,“師父讓我每天采藥,煉藥,就教我做的這些解藥”,說著便包扎好了傷口…
“你兩師弟還躺那呢,快上去看看吧”,幾人便爬上樓來,見兩師弟昏躺在地上,桑劍楚問道:“商師弟,你們因何事和黃聖幫的人交手?”,“師兄,今早我們趕到樂瑤樓,要了幾間客房,隨後他們也來了,他們要一間房,卻特意要求旁邊不能住人…”,商師弟望了望虞靈素和燕沉紗,話又止住了,“無妨”,桑劍楚看出了商師弟的顧慮,“師父遺言說,樂瑤樓上醉臥佛, 師父平日裡喜歡喝酒,我們明白醉字何意,但不解臥佛何意,所以我們要了所有九號房”,“他們便叫囂著把我們趕出去,趙師兄考慮之後,讓出了一間九號房”,“我們在住的九號房裡找遍了都沒有找到師父交待的東西”,“待他們出門後,我們偷偷潛入,誰知他們又折返回房間,於是就這樣交手了”,“嗯,我知道了,把你兩位師兄扶起來吧”,燕姑娘接著說道:“桑公子,你和你師弟都受了傷,要不此地暫歇下來,我也研讀一下藥經,好讓你的斷臂傷快些痊愈”,“也好”,又轉向虞姑娘問道:“敢問姑娘芳名?”,“在下虞靈素”,“方才姑娘為何會我孤月城的武功,敢問師承何門何派?”,“這有何稀奇,我看過的武功,都能使出來”,“姑娘天之聰穎,佩服”,“剛在樓上,我早就猜出是你”,“怎麽,姑娘是特到此找我?”,“哦,才沒有,你們倆就在這好好療傷吧,我才不當亮油燈呢,說著跑出去了”…
晌午過後,燕姑娘坐下,為桑劍楚拆開了手臂處的繃帶,“方才我翻找了藥經,到樓下買了些草藥”,“多謝燕姑娘”,說著,兩人見手臂骨折處已完好無損,一條黑線順著手臂經脈遊動,突然桑劍楚抬起手臂,往牆上劈了一掌,牆上隨即炸開一個洞來,手指處又冒起一團黑氣,又滴出幾滴血來,“怎麽會這樣?你的手好了嗎?”,桑劍楚又抻了抻手,“方才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打出這一掌,現在感覺痊愈了,但上身像有股真氣在竄動”,“難道你天生就能以濁化清”,“師兄,不好了,虞姑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