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哢吱一聲,那女子已落入桑劍楚懷中,又聽得砰的一聲,兩人重的摔在地上,幸好峭壁離岸邊還算寬闊,要是再窄一點,兩人只能落入岷江,淹沒於濤濤江水之中,也無生還的余地了;兩人暈暈的昏了過去,過了一會兒,那女子醒了過來,抬頭看了一眼身下壓著的人,只見這人劍眉星目,鼻挺唇紅,面容英氣泛紅,心中漾起一絲波瀾,又見他額頭離眉心半寸處紅了一塊,心想定是剛才被他搭救時相撞了,因此昏了過去,又感覺身下被什麽暗器抵住,忙轉身翻下,臉上泛起一陣紅暈;桑劍楚此時剛好睜眼,手臂,腦後感覺一陣疼痛,疼得叫出幾聲來,又轉過臉去,看見面前這女子正盯著自己...
不等他說話,那女子忙站起身來蹲下,說道:“多謝恩人搭救,恩人先不要起身,待我幫你查看一下傷勢如何?”,正要往桑劍楚身上摸去,或許是又想到男女授受不親,說道:“恩人哪裡疼痛嗎?”,“哦,啊...嘶...我左手橈骨好像斷了,後腦門好像還在流血,生疼的厲害”,“啊?,快讓我看看”,女子忙扶起他的頭,只見地上一顆拳頭大的岩石上抹一灘的血,再轉頭一看,他後腦杓上已破出一口來,血還在稀稀疏疏的滲出,“我布袋裡有金創藥,我扶你坐起來,慢慢給你包扎”,“好,多謝了”,“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說著從她腰間的布袋裡取出一瓶金瘡藥和一卷布來,桑劍楚卻瞧見那布袋裡隱隱冒出黑氣,有一瓶子上寫著錄濁瓶,瓶身上圓口下方底,青綠通透,裡面透出瑩瑩黑珠般的斑點,其他瓶身上的或是字跡模糊,或翻身相互蓋住看不清是裝什麽的,右邊腰間的竹簍裡裝著些草藥,正疑惑間,女子說道:“不過,你手臂處的骨折傷還是要找個地方休養恢復的”,說著又掏出一瓶藥來幫他塗了些,用幾根枯樹枝幫他包扎著...
桑劍楚剛才隻感覺疼痛難忍,這會兒仔細瞧了下這女子,寬額尖頷,細唇含薇,眉目間黑黢一片,再看臉色也是如灰炭一般,想必是日日在外,皮膚就成這般模樣,興許是未見過這般女子,竟不自覺驚訝的啊了一聲,又正定道:“姑娘對不起,無意冒犯,只是你這容貌也是嚇我一跳,不經意就...”,“哦,不要緊,其實我夜裡我都不會出門,怕嚇著路人,哈哈哈”,“哦,你方才是在崖上采藥嗎?”,“是啊,師父說夏天是一年內至陽的一季,在這種水邊崖邊才能生出至陰之藥,是煉製丹藥的最好材料,所以我每年夏天都得出來采藥”,“那也不能爬太高”,“那你布袋裡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是煉好的丹藥?”,“哦,不是的,這些容我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吧”,“哈哈哈,是啊,我只是太好奇了,多問了,不好意思”,“哦,忘記問了,姑娘怎麽稱呼?”,“方才還說問多了,現在又來一個問題,呵呵哈哈”,“哦,我冒昧了,哈哈哈”,“不要緊,我叫燕沉紗,恩人你呢?”,“哦,不過你也不要恩人長恩人短的,你我一般大,我叫桑劍楚”,“哦,原來恩人叫...”,“喏,叫我桑劍楚就好了”...
兩人聊著聊著已到酉時,燕姑娘提議道:“天色快要黑下了,附近又無落腳點,要不到我師父谷中暫歇下來?”,“也好,那就有勞燕姑娘帶路了”,兩人騎馬往上遊走了大約一裡路,燕沉紗下馬,往峭壁上輕敲了三下,旁邊突顯一機關,圓盤滾動,打開一洞口,兩人穿過一條縫中雜草路,此路就像一條被夾在兩鑔間的蛇,走了一段後,路又把兩人往東引上盤山彎,不知過了幾道彎,出現一叉口,西北邊的分叉沒有路了,取而代之的是峭壁,往上看,峭壁處是一片山,這片山體就像一扇屏風,上尖下寬,東邊的岔路邊也聳出一片這樣的山來,兩片屏風似的山體圍成了一個圈,坐落在岔路口的西邊,;太陽已隱入西邊的那扇屏風後,“我們到了”,燕沉紗在前說道,便下馬,走到桑劍楚面前,咬了咬嘴唇說道:“嗯...桑公子,能否轉過身去?”,“哦,我明白,去吧,你說好了我再轉過身來”,待桑劍楚轉過身去,燕姑娘邊走向峭壁邊說道:“平常只有我師父和我進出谷中,我師父行事謹慎,也沒有說過是否能帶外人進來,你救了我的命,今日我便是破例帶你進谷,所以...”,“沒事的,我明白”,說著摸到峭壁前的小溪裡,只聽得空鼓三聲,峭壁中便開了一道門,兩人便往谷中走去,洞口隨即關上了,此時不遠處岔路口的另一條路上,埋伏著一隊人馬,躲在劍屏山後沒有被發現...
兩人穿過洞口,洞口上方,朝外橫臥的條石上,用紅字印刻著“劍屏谷”三個字,“原來此處是劍屏谷,真是個好地方”,桑劍楚心中讚歎道,出來洞口後,眼前出現一排房屋,房前一片空地上架著一排排架子,路往下走,路兩邊雜草不生,只見兩條小溪沿路向東流去,桑劍楚心中泛起顧慮,問道:“燕姑娘,家師是否有什麽規矩?”,“哦,那倒沒有,只是我師父不善多言,待會兒不要認為我師父有所怠慢啊”,“不會的,多有打擾,還望燕姑娘跟你師父賠罪才是”,說著兩人已到房前,兩人把馬系在一棵榕樹下,兩人站在門口,燕姑娘喊了一句,門內沒有應答,便推門而進,桑劍楚跟著走進去,“桑公子請坐”,桑劍楚恭敬了一下,坐在了南面的椅子上,“我師父或許是去西廂房煉丹去了”,“哦,那領我去拜見一下你師父吧”,“好吧,跟我來”,說著兩人進了西邊那一排屋子,還是沒有燕姑娘師父的身影,桑劍楚四處打量著屋內,只見正中間放置著一口兩層丹爐,西北邊一口大缸,牆腳零落的放著幾口陶罐,南面靠牆角放著一張四方桌,兩條條凳,突然桌子下毯子聳起,嘎吱一響,地板下掀開一地道口,“師父,你怎麽在這?”,“快扶我上去”,待燕姑娘扶上他師父,“你是誰?”,他師父說了一句便昏過去了,一看,她遍體鱗傷,兩人一驚,“快給你師父療傷”,說著,燕姑娘已跑到東廂房去取藥去了...
桑劍楚彎下身子,見她師父左肩上插著一支十字鏢,鏢上沾滿鮮血,鏢上刻有一個“蓮”字,再看鏢與血接觸處,顯出綠色,大驚道:“燕姑娘,鏢上有毒”,被這一驚呼,她師父醒了過來,誰料看似六旬老婦像四旬女子一般,身姿輕盈的立即起身翻轉過來,雙手伸出,像利刃一般往桑劍楚眼睛插去,桑劍楚有傷在身,只能往後一撤,右手一擋,說道:“前輩,且慢,我救了你徒兒...”,“你說什麽?”,“我只是跟隨你徒兒來此地休養,沒有惡意”,老婦也無力再使招數,坐了下來,燕姑娘也趕回這邊,給師父療起傷來,“沉紗,你怎麽帶他來的?”,“我采藥時摔下懸崖,是他救了我”,“小兄弟何門何派?”,“在下孤月城桑劍楚,見過前輩”,“兗州孤月城?”,“正是”,這是突然門外突然嘈雜起來,“包圍此處”,“沉紗你過來”,說著在他耳邊耳語一番,“你快去取來,帶著桑公子從地道出谷,快”,“哦”,說著又跑回東廂房取來一包東西,“可是,師父你..”,“他手斷了,我又沒教你功夫,你覺得我現在還能保護你們嗎?”,“我在此拖住他們,沉紗,記住我說的”,“是,師父”,說著和桑劍楚躲進了地道,只聽到外面門被踹開,“你這雲蓮教叛徒,你已無處可逃,快交出藥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