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臨川平原,襄陽軍主營帳內
門外一哨兵來報,主帥,探子來報古欽將軍已經成功截斷敵軍的糧草供應。“好!好!太好了”,端坐在主位上的襄陽王神采奕奕的說道:“現如今北齊軍的糧草已不足半月,端時間內更是無法再送到前線來,傳我口諭,命第二,第三兵團加緊訓練,於七日後分別前往天乾台左右兩翼鬼祁山脈,十日後於主力軍一同發動總攻,一舉拿下北齊軍。”久經沙場數十載,放眼整個靖國,襄陽王對戰局的把握和判斷力都是無人能出其右的,這是他的自信同時也是底氣,更是襄陽軍戰無不勝的原因之一。
“”報!報告主帥,煜王殿下,兵部尚書楊大人攜聖旨到!”探子火急火燎的前來稟報。
“快,隨我出帳接旨”這個節骨眼上為何京都會派人前來,內心雖說感到疑惑,但聖上旨意,襄陽王確實不敢有所怠慢,隨即便攜眾將領一同出帳接旨。
“聖旨到!”來人便是煜王和兵部尚書以及隨行的十幾名隨從,“喧襄陽王薑黎接旨!奉天承運,皇帝昭約,襄陽王駐守我大靖北方數十年如一日,戰攻顯赫,朕念其於北齊戰事久攻不下,心力憔悴,體恤眾將士常年在外不得與家人團聚,然於此前已收到北齊求和的信件,故此,朕有意於北齊議和,特命煜王前來於襄陽王一同商量議和事宜,於下月初三前往北齊都城惠京議和,務必要為我靖國爭取最大的利益,欽此”宣讀的不是別人,正是煜王,作為當今聖上的第四位皇子,這位煜王殿下可謂是深得皇上的溺愛,近年來宮中的大小事物均有插手,外界更是流傳用不了多久這位四皇子便能入主東宮。襄陽王聽完旨意後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明明馬上便能攻下天乾台,可偏偏這個時候聖上確要議和,著實是讓他感到為難。“王爺,接旨吧”煜王低頭向還在叩拜的襄陽王輕聲說到,眼底確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是,臣,接旨”襄陽王歎息一聲之後無奈地答道。而跪拜在他身後的那幾個將領,全都竄緊了拳頭,不甘心啊,他們真的不甘心,數10年的浴血奮戰。如今即將大工告成之際,卻要突然與敵軍議合,這換做是誰都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他們如何向軍中的戰士交代,更如何向那些死去的兄弟們交代?可是聖命難違,以下他們不得不接受事實,這容不得他們。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薑黎叔叔您在外多年立下赫赫戰功,本王必然會向父王一一稟報於你加獎”煜王如是說道。“殿下過譽了”事到如今,襄陽王不得不接受,於是便無奈的回答。“如今國庫緊缺,實在是沒有多余的財力支撐襄陽軍北伐了還請薑離叔叔,理解父王的良苦用心呐”
“微臣不敢,陛下日理萬機,自然是以大局為重。”
“好好,薑離叔叔能這麽想,那便是再好不過了,靖國這麽多年風調雨順,邊疆安定多虧了襄陽軍啊”這種客套話在帝王家看來,那便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殿下與兵部尚書舟車勞頓,來人帶殿下和尚書一行人去營帳中休息”
襄陽王轉頭又對煜王說道,“殿下待休息好了之後咱們明日再商議議和的具體事宜吧。”
“好好,一切聽從王爺安排那我等便先行告退了”煜王又怎會聽不出襄陽王話裡逐客的意思?只不過此處乃是軍中。襄陽王地位極高,他也不好多說什麽。便跟著隨從下去了。
“主帥,難道我們就真的放過眼前的大好機會前往議和嗎?”一名將領幽怨的對襄陽王這樣說道。“唉,本帥又能有什麽辦法,這天下終究是天子的天下,身為臣子,我們能做的,便是服從聖上的意思”“罷了罷了,這些日子的連夜商討你們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說罷,襄陽王便走回了自己的營帳內。
見主帥如此,其他的將什麽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便紛紛退下來,但其實他們的心裡仍有不甘和憤恨。
煜王營帳內
“殿下,你真的覺得這襄陽王能就此罷休嗎,他真的甘心?”兵部尚書一邊說著一邊獻殷勤般給煜王遞上了一杯泡好的上等茶葉。煜王接過茶幽幽的答道“我倒真是希望他不甘心,違反聖旨可是大罪,也省去了我們後續的麻煩,只不過莫要小看咱們的這位主帥,襄陽王向來忠心耿耿,可不會犯下這種錯誤,所以定會依照聖旨前往蕙京議和。”
“蕙京那邊安排的怎麽樣了?”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就等著咱們了。”
“好好好,襄陽王啊,襄陽王,可惜你英明一世。最終卻要落得這番下場,準備一下,咱們去和這位主帥最後再好好聊聊吧。”
入夜,主帥以內
“殿下,其他條件均可,只不過退兵至惟河, 著實是讓本帥有些為難,要知道惟河周邊的百姓都是靠著這條河來度日的,若是駐軍退走之後,保不準北齊會再度來犯,還望在殿下再仔細斟酌一番。”
“原來王爺擔心的是這個,大可放心,合約簽訂以後,本王保證那北齊軍定然不會再犯,況且總共也才退了不到五裡地換來的卻是三千匹戰馬,這可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呀”
“可是…”
“這樣吧王爺,這三千匹戰馬抽取一半補給到襄陽軍中怎麽樣?”
“我襄陽軍有3萬鐵騎,還會在乎你這區區3千匹戰馬嗎”一名將士憤憤說道。
“清風,不得無禮。”主帥薑離厲聲呵斥道。
“哈哈,無妨無妨,清風將軍也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本王不會在意”煜王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但其實拳頭隱約攥得更緊了。
“罷了罷了,既然殿下心意已絕,想必這也是聖上的意思,那便依你所說,其余的各項事宜,本帥也沒有什麽具體的建議了,便如此吧。本帥有些累了,來人,送殿下回營。”
“好,那本王便告辭了李陽叔叔早點休息”煜王殿下拱手起身,隨後便出帳而去。
“不是我說,”幾名將領還想說什麽。但卻被薑離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隨後都各自離開了。
待眾人走後。襄陽王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壇桂花釀,自顧自的喝了起來,酒雖清甜,但這位主帥內心卻是苦澀萬分。襄陽王生平酷愛飲酒,尤其是佳釀,這是全靖國乃至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可如今這酒喝起來卻是毫無那般甘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