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沙六爺看方宜華呆站在果籃前面,開口詢問道。
“沒有,只是這水果都爛了,我挑一個給你吃……”方宜華悄咪咪把周文懷的紙條塞進口袋裡面,拿了個蘋果遞給躺在病床上的沙六爺。
沙六爺咬了口,挺好吃的,周文懷以前經常挑這種蘋果送沙六爺。
“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你這個情況最難過的就是蘇醒這一關,只要醒了,就基本安全了,老老實實躺兩個月,不受刺激,就可以出院。”方宜華拍了拍沙六爺的胸口說道“公司那邊有我,你放心好了。”
就是因為有你才不放心啊,婦人總是目光短淺。
不過這話直接說出來情商也太低了。
“我閑不下來,有什麽項目你拿到醫院裡面讓我看一眼,對了,我現在醒了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講,我想趁這個機會,清理一波人。”
這次經歷生死,讓沙六爺對電影這塊更加恐懼,他要清除公司裡面的頑固派,堅決轉型到電視行業去。
當然,這個決定是痛苦的,這代表著公司架構和盈利方式都要徹底改變,公司中高層肯定不樂意。
但沒有犧牲哪來的未來光明。
沙六爺和方宜華聊沙氏兄弟未來這會,周文懷已經回到了佳禾辦公樓。
他點了一根煙,靠著牆角抽起來。
“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大哥,這麽文藝,躲在這裡念詩啊,還是黃巢的詩!反賊啊!”畢飛不知道從哪鑽出來說道。
“人是人,詩是詩,詩寫得確實好啊,這是當年我進沙氏兄弟時沙六爺給我念的,報與桃花一處開……看來是做不到嘍。”周文懷遞煙給畢飛說道。
畢飛拒絕了。
“戒了,大哥,沙六爺傷勢怎麽樣?”
“哼,其實沒有見到……被方小姐給攔下來了,也好,只是斷個念想,趁著沙六爺受傷這段時間,我們要棒打落水狗,給沙氏兄弟迎頭痛擊!”周文懷揮拳說道“張爛牙的新片已經拍完,就差後期剪輯了,李黑子的動畫製作我們也外包給南洋團隊了,你安心和李飛龍拍下一部電影,不要著急,務必做到精品!”
“當然,我已經有計劃了……”
“沙氏兄弟上次沒有注意,這次他們一定會留心李飛龍的動向,用電影來狙擊,還是小心點吧,驕兵必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這次打算拍的是——大俠霍元甲!”畢飛咧嘴笑道。
《唐山大兄》對於愛國情懷和暴力宣泄都是點到為止,更多是為了讓觀眾愛上李飛龍這個演員,愛上功夫片這個片種。
而現在,畢飛要讓觀眾真正爽到。
愛國情懷無限爆發,打戲全面升級,打泰國混混有什麽意思,要打,咱就打小鬼子,打到爽為止!
不過有一點周文懷沒有說錯,這個項目只是提出,沙氏兄弟那邊立馬知道了。
佳禾或者逐夢影業有內鬼,不過周文懷在沙氏兄弟也有內鬼,互相試探,畢飛一直在發展這方面內容。
商戰再樸實無華,臥底也是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沙氏兄弟會怎麽對付李飛龍呢?答案很簡單,堆人頭!
一個明星打不過,那就十個一起上,觀眾就喜歡看熱鬧。
“我們公司現在有三個項目,一個是十三太保,一個是楊門女將,另外一個是水滸傳,同樣重要,你們是公司的主力,必須把電影拍好,把李飛龍的火苗掐滅在搖籃裡。”
方宜華和程寨主、羅偉還有楚緣說道,楚緣雖然剛剛進來,但方宜華覺得他挺有想法,可以湊個數。
不過他那些劇本就算了,而且有個叫《火並》的劇本活脫脫就是《港島惡人》的古裝版本嘛,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聰明,第二個吃螃蟹的就泯然眾人了。
楚緣原時空1971年才替沙氏兄弟拍電影,不過原時空沙氏兄弟兵多將廣,現在這個時間線則是提前人才凋零,所以提前把楚緣給摟進來了。
大家其實都不樂意去狙擊李飛龍,開玩笑嘛,港島之前最高票房才一百萬,他給刷新了一倍,這去打不是找死嘛。
“我會拍攝十三太保的。”楚緣覺得杵著也不是事,直接選擇了主角人數最少的項目,比較容易拍。
程寨主和羅偉還是在思考拍哪部電影,人多自然排面也大,但是難拍啊, 可如果選擇人少的,相當於承認被壓一頭。
《水滸傳》一百零八人,真要全部拍出來,念兩次名字都全片完了,分配是個難搞的活。
程寨主想要和鄭沛沛合作,所以最終選擇了楊門女將。
羅偉拿下了《水滸傳》。
“各位,現在全港島媒體都在盯著我們沙氏兄弟的動向,因為沙六爺住院,他們覺得我們完蛋了,因為李飛龍崛起,他們覺得我們完蛋了,不可能的事情……我們沙氏兄弟永遠是港島電影的天!”方宜華霸氣地說道。
雖然話是這樣講,但沙氏兄弟電影產量明顯是低了。
原時空沙氏兄弟生涯末期癡迷拍風月片,不過那是李黑子牽頭,現在李黑子在逐夢影業呢。
製作粗糙,成本低,觀眾還愛看,屬於沙六爺壓榨沙氏兄弟電影部門最後價值了。
不知道沒有李黑子,沙氏兄弟末期會不會走到那個尷尬的局面,但減產是勢在必行了,先精簡電影部門,才能慢慢轉移向電視部門。
“沙六爺情況怎麽樣?”程寨主問道。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也不要向其他人透露,如果有記者來采訪直接轟出去!”方宜華冷冷地說道。
完犢子,三人聽這話心涼一截,沙六爺能不能醒過來成未知數了,關門謝客了都,特別是楚緣,自己剛剛進公司,老板死了可還行,要不要提前找出路啊?
程寨主和羅偉想的更多,他們是公司老人,沙六爺如果真的走了,他們就要面臨站隊選擇。
這是場權力的遊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