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平靜,時間來到2021年2月,張申英終於是能自由活動了,還能每天能吃四頓飯。
作為哥哥的張申昀在休息時間抽空來到病房,看望自己那不要命的妹妹。
“哎一古,少吃點吧,別出院了還長胖了。”
大口喝著快樂水的張申英,打了一個長長的嗝,抱著瓶子無辜的看著自己的老哥,有些怨氣的說道。
“艾西,吃得少說,吃得多你還說,真是。”
張申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前幾天這妮子是一口水不喝,一口飯不吃,整天靠著營養液吊著。
直到張申昀說,她再不好好吃飯,這個繼續當警察的事兒就沒希望能成了。自那天開始,張申英一個勁兒往自己嘴裡炫,有啥吃啥,連帶著她同事帶來的水果都沒留下一個。
“哎喲,女孩子家家能不能有點形象。”
兩兄妹算是同一類型的人,武力值相當,智力相當,魅力相當,從小到大是腳踢清潭洞幼兒園,拳打首爾大學武術社。
可惜兩個混世魔王最後一個學醫,一個考了警察,不然都是當檢察官的好苗子,這也導致大學的時候,叔父張辰哲整天怨聲載道。
“刑警要什麽形象?每天油頭蹲點,不是追凶就是查案,哪有時間整理形象。”
坐在病床上的張申英擰緊快樂水的瓶蓋,又開炫起了自己老哥帶的年糕。
見她跟平時一樣生龍活虎,張申昀也不再有什麽緊張的情緒,玩著手機陪著妹妹打發時間。
“對了,叔父說你們抓的那群人已經從重判了,襲警加拒捕,估計這輩子是不會出來了,嘖,可惜我們國家沒有死刑。”
對於韓國的律法,張申昀不敢妄議,淺嘗即止。
“知道了,來的同事已經跟我說過了。哎喲,就是不知道這次的嘉獎有多厚,應該又能買好多衣服了。”
“你買了你又不穿,一年到頭一直就那幾套,真是浪費錢。”
“我就買,誒,我就買,光看著我心情就好,千金難買我願意。”
張申昀不想管這個傲嬌的妹妹,脫掉鞋子,側躺在病房的沙發上。
“行唄,你願意唄。十一點半叫我。”
看著眯著眼睛的哥哥,張申英真想下床,一拖鞋甩過去丟在他臉上,到底是誰照顧誰。
...
模模糊糊的笑聲吵醒了潛睡的張申昀,起身伸個懶腰,摸出兜裡的手機,居然才睡了不到二十分鍾。
病床上自己妹妹不知道看著什麽笑的正歡,絲毫不顧忌睡覺的張申昀。
“哈~~我走了,你慢慢看。”
“嗯。”
撓撓睡亂的頭髮,張申昀推開門迎面撞上穿著常服的男人,張申昀警惕著把揣在兜裡的手握成拳頭,腳步微微後撤,準備施展雪藏多年的終結技。
男人見面前醫生警惕的表情和動作,把他胸前掛著的證件從內兜裡拿了出來,連忙說道。
“額,那個醫生你好,請問這裡是張申英的病房嗎?”
男人胸前的證件背景是警察署特有的藍色,上面鑲嵌著男人的照片,下方是他的名字——吳志赫。
張申昀一改臉色,和聲和氣的說道。
“哦,這裡就是,不過您是?”
按道理來說,張申英的警察同事應該在前幾天就已經看望完畢,這人現在才來,而且還是生面孔,這不得不讓張申昀生疑。
“我是張隊長的同事,前幾天忙著案子收尾,沒能來看她。”
“是志赫嗎,老哥,放他進來吧。”
見自己老妹已經同意了,張申昀也沒有攔著的理由了,錯身讓開了位置,把吳志赫放了進去。
吳志赫一出場,張申英就換了副面孔,英姿颯爽,頗具上位者的氣勢,張申昀終於知道吳志赫為什麽這麽晚才來了,這玩意兒擱他身上他也怕。
笑著搖搖頭,張申昀從住院部順了一摞病歷來到辦公室。
病歷的錄入整理以及更新都是需要張申昀和張冬天去做的,但張冬天一直在另外一個科室,這些活兒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張申昀頭上。
別人的愛情,怎麽就讓自己承受了痛苦呢。
安靜的辦公室裡,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和一陣一陣兒的歎氣聲。
“哎一古,就猜到張醫生你在這兒。”
專注的張申昀居然連開門聲都沒聽到,直到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張申昀才抬起頭瞅了一眼說話的人。
“哦喲,秋秋,冬天現在應該在兒科,你去那兒找吧。”
百年難得一遇的秋秋居然來GS串門了,不過張冬天醫生不在呢。
“我是來找你的,要喝一杯咖啡嗎?”
“下班了再說吧。”
張申昀看著手邊高高的一摞病歷, 喝咖啡?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秋秋換個手提咖啡袋子,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才不明不白的說道。
“可是現在已經是休息時間了啊。”
張申昀一愣,看向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果然已經十二點過了。見秋秋已經把咖啡遞到了自己面前,張申昀也沒矯情。
抿了口免費的熱咖啡,張申昀隻感覺渾身的疲倦正一點點消散。
“說吧,什麽事?”
...
在此之前,張申昀從來沒感覺秋秋會這麽囉嗦,囉裡囉嗦了半天,只有幾句重點,張申昀揉了揉緊繃著的額頭,理清了事情的大概。
前幾周,婦產科收治了一位羊水早破的孕婦,懷孕19周,原本負責的值班教授廉世熙是持放棄孩子保大人的保守決策,但不知患者從哪裡知道了楊碩亨有過成功提前為懷孕18周的孕婦接生的成功案例。
於是,在廉世熙的同意下,楊碩亨接下了這個病例,成為了孕婦最後的希望。
楊碩亨讓孕婦靜養堅持到23周,他這是在博九死一生中,生的幾率。
但就在今天凌晨夜間,孕婦腹中的孩子太過著急地想要見到這個世界,想要親眼感受亮光,迫不及待的探出對世界的第一個腳步。
上天沒有眷顧這個孩子,也沒有再次眷顧楊碩亨。
剛在這個世界待了不到三十分鍾的孩子,很不幸,寶寶沒能從手術室撐到NICU,便已如曇花一現般夭折。
九死一生,他楊碩亨,沒博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