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側目看去,發現樓梯此時正站著一個女人。
在微弱的燈光下,他看見這女人僅穿了一件白色睡衣而已,睡衣下袒露著一條鑲滿珍珠的項鏈,和一對又大又圓的車燈......屬實是令人一覽無余。
不過這女人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陳明看光了,臉上帶著些許好奇目光走到陳明面前,上下打量著。
打量少許後,她轉頭驚詫地對勞倫問道:“甜心,你什麽時候開始和男人交往了?”
“嗯......你誤會了。”勞倫攤了攤手,神情有些古怪地看著陳明,道:“她是安娜,你應該知道的。”
“我知道。”
陳明默默地點了點頭,旋即開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名叫安娜的女人——對方已經肆無忌憚地打量自己了,那自己也不能吃虧不是?
而在觀察下,他發現這個女人有著一雙偏灰藍色的眼睛,臉頰棱角分明,皮膚冷白但並不稚嫩,典型的日耳曼特征。
當然,還帶了點混血。
其實說實話。
這女人看來起來還是比較驚豔的,雖然年紀偏大,和勞倫相差不多,但臉上卻有著比勞倫還要豐滿的成熟韻味。
尤其是這女人胸前戴著的粉色珍珠項鏈,實在太過晃眼......
此間,安娜似乎也察覺到了陳明正在觀察自己,狹長的眸子稍稍波動了一下。
不過她臉上沒有任何不適之色,反是笑著貼到勞倫身旁:“其實我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和男人交往。今夜,我看我的機會來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陳明,眼神略帶著些許玩味低聲道:“三個人,我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是麽?”
陳明咧嘴一笑,十分欣然地點了點頭,“我覺得也可以。”
一見陳明竟然是這種認同的反應,原本臉上還帶著笑意的安娜頓時愣住了。
她開始慢慢收斂臉上的笑容,以一種十分警惕的眼神看著陳明——這種警惕,來源於陳明那種極為強勢的自信。
也或許說,陳明現在的反應讓她感覺到了危險。
沉默少許後。
安娜將眼底的戒備之色深深掩藏起來,臉上浮現些許笑意對身旁的勞倫道:“甜心,這個人很有趣。他叫什麽名字?”
“陳明。”
“陳明?他就是那個陳明?”
安娜頓時輕嘖了一聲,又看了陳明一眼。
這一次,她看向陳明的眼神沒有了警惕。
相反。
帶著深深的好奇,和興奮。
“原本我以你會是東瀛人或者是句麗人,但沒想到......你竟然是龍國人!”
看著安娜的調侃目光,陳明蹙著眉道:“你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是嘛......我也覺得不好笑。”
安娜悻悻地聳了聳肩,其實剛和陳明見面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陳明到底是哪個地方的人。
她之所以會這麽說,只是為了調侃一下罷了。
同時。
在她得知陳明的名字後,心中的警惕轉而變成了興奮。
畢竟在來到這個城市後,她也不是沒有對這個城市的現狀進行調查。
而在她的調查中,陳明這個名字顯得尤為‘刺眼’。
她可是十分清楚,在這個城市裡,一個龍國人想要做到陳明這種地步到底有多困難!
也自然。
她十分好奇陳明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不過她也清楚.....這裡並不是對陳明的發問的地方——有些話,她不能說給勞倫聽。
所以。
她用指甲從自己的嘴角抹了一些唇紅,用指甲代筆,在桌面上的一張白紙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做完這些之後。
她起身走到陳明身邊,將手裡的白紙塞到陳明袖口裡,俯首呢喃道:“我看今天不適合我們一起了。不然這樣吧,以後你要是想了,大可以單獨來找我。”
說著。
她用指甲間殘留的唇紅在陳明的脖子上劃了一下。
陳明摸著自己脖間被這女人留下的唇紅印記,啞然笑道:“我的時間可沒那麽多,不如你來找我吧。反正你和勞倫的關系這麽近,你通過她的話,可以很輕松地找到我。”
說著。
陳明將口袋裡的白紙碾成一團,隨手扔到垃圾箱裡。
他的這一舉動,直接讓安娜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很顯然。
這女人惱了!
她的驕傲,無法接受有人這麽對自己!
甚至就連在旁邊一直插科打諢的勞倫,都感覺陳明這個行為有些冒失了。
在她印象裡,如果有人敢這麽對安娜,那安娜絕對會給那個人的嘴巴子來上一個超大鼻竇!
不過現在......
“看來你很難上手嘛。”安娜勉強壓抑著心中怒氣,笑著對陳明道。
這女人的疲軟態度一出來,陳明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在相互利用的關系裡,誰先掌握主動權,誰就有了話語權。
如今安娜的示弱,直接讓他掌握了主權地位。
當然。
他知道這女人在暴怒時有喜歡扇人臉的習慣,甚至不論男女老幼、尊卑貴賤。
但他能憑借全視之眼完美拿捏這個女人的心理底線——如今這個女人之所以會從遙遠的沙俄來到這個地方,除去一小部分是要會會老情人勞倫,大部分還是要羈留許久的軍火騰出手去。
而自己,剛好是對方最合適的目標——有實力又不粘人。
況且掙錢嘛,不寒磣。
錢能使鬼推磨,又怎麽不能讓一個女人忍住性子?
此間。
安娜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勞倫身邊,低聲道:“我希望我能隨時隨地找到你。這一點要求,你總能滿足我吧?”
“小事一樁,足夠滿足。“
陳明拍了拍大腿,起了身對勞倫道:“好了,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吧。希望你能記住我之前說的話。”
“當然......”勞倫抿了抿嘴,同樣起身道:“我送送你。”
說著。
她跟著陳明來到門外。
而等來到這裡後,勞倫突然拉住了陳明的袖口,湊到陳明耳邊低聲道:“安娜很危險。你盡量還是少跟她接觸的好。”
“哦?”陳明饒有興趣地看著勞倫,問道:“為什麽?”
勞倫蹙著眉頭瞥了陳明一眼,輕嘖道:“你難不成以為我會嫉妒你不成?”
“?”陳明蒙了,萬萬沒想到這女人竟會說出這種話!
且在驚愕間,勞倫繼續對他說道:“安娜這個女人是個暴虐狂,還很記仇!她會虐待和自己不對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