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扎爾·瓦塞夫是這個城市裡非常有名的生意人。
和斯旺、科爾伯特這種幫派式家族不同的是,米扎爾·瓦塞夫這樣的生意人很‘團結’。
他們會集合手中的資源,形成一個類似辛迪加的集團,以集中一起的資源來操控資本市場。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當中的某一個人死了,集團中的其他人都會受到利益損失。
而損失利益,無疑是在要這些商人的命!
在陳明預想裡,如果這個米扎爾·瓦塞夫今晚能死在那些迪龍賞金獵人手裡,無疑是最好的結果——他十分清楚那些‘迪龍’們的暗殺手段。
這群人喜歡先用衝鋒槍掃射一番,打掉目標的反抗能力。
然後再接近目標,一槍斃命。
畢竟前段時間那些來刺殺他的賞金獵人就是這麽做的。
那這樣一來,米扎爾·瓦塞夫今晚只要可能出現在自己會出現的地方,那大概率就會被那些賞金獵人們一同當成目標掃射死。
當然。
想要達成這一點的前提條件,是那些賞金獵人必須在今晚動手,同時必須要以克洛伊的會所作為打擊目標。
這兩點無論哪個沒有達成,陳明都無法做到禍水東移的目的。
不過在陳明想來,那些賞金獵人肯定在科爾伯特那裡得到了自己的出行習慣......
“雖然不能確定那些獵人百分百會出現在紅玫瑰會所,但前去一看......還是可以的。”
自語一聲後,陳明離開公寓在街上叫了一輛的士,隻身一人前往紅玫瑰會所。
......
與此同時。
米扎爾·瓦塞夫和比利驅車來到紅玫瑰會所。
其實兩人都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所以倒也能算是輕車熟路。
只不過。
如今燈光昏暗的會所讓米扎爾·瓦塞夫有些愣神,等確定眼前的會所已經‘停業’了後,他神色嚴肅地盯著比利,“這是怎麽回事?這裡可不像是正在營業的樣子啊。”
比利也很茫然。
心想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來過這裡了。
我怎麽可能知道突然停業了啊!
不過他現在心中雖然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還是敏銳地感覺到——自己,是時候脫身了!
他可是記得陳明之前跟自己交代了什麽,也能在隱隱約約之間察覺到,這裡很危險!
所以,他陪著笑臉對米扎爾·瓦塞夫道:“瓦塞夫先生,我想這一定是搞錯了什麽。要不您先在這裡等一會?我去把人都找過來。”
“你?”米扎爾·瓦塞夫眉頭微微一挑,略帶著些許戲謔的目光看著比利:“你能把人都找過來?”
比利臉色尷尬地摸了摸下巴,點頭道:“放心吧先生,這點事情我還是可以辦好的。”
米扎爾·瓦塞夫沉默少許,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可一時間又感覺不到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勁......
而沉吟半晌後,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那你就快點吧,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說著。
米扎爾·瓦塞夫還真就坐回了車上,等待比利把‘人’都叫過來。
比利根本沒想到事情竟然能進展的如此順利,摸著額頭滲出的冷汗後,他趕緊馬不停地地離開會所。
其實在離開會所後,他也並沒有走遠,而是遠遠站在街角,想要看看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麽。
畢竟他可不認為陳明把米扎爾·瓦塞夫晾在這裡,就是為了放鴿子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大約半小時左右的時間過去後。
比利親眼看到三輛黑色汽車在夜色的掩護下從街尾緩緩駛來。
而在他的注視下,這三輛黑色汽車徑直駛向紅玫瑰會所,期間沒有任何和停留。
緊接著。
他便從黑暗中看到了一片火光。
......
“那個龍國人在沒在這裡?”
“沒有......現在死的好像都是本地人。”
“那這些人是幹什麽的?他們沒事拿著槍在這裡晃悠什麽呢?!”雷蒙多緊蹙著眉頭看著地上的一群屍體,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很顯然。
他已經察覺到,自己......殺錯了人!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誰叫米扎爾·瓦塞夫身邊的那些保鏢們實在太過扎眼,扎眼到能讓雷蒙多誤以為這些人都是過來保護陳明的。
再加上這個時代信息傳遞的速度還沒有那麽快,他也無法準確確定陳明的一切動向。
所以只能以盡量快速的手段清算目標。
只不過......高效率,讓他出了岔子。
雷蒙多沉吟半晌,又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會所,惱怒地輕嘖一聲:“該死!早知道我就先確定這些人當中有沒有那個龍國人了!”
“......”
其余幾個牛仔沉默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其實上來就清空彈匣是他們的傳統。
畢竟對他們來說,但凡有絲毫的猶豫,都會讓自己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只有先讓敵人的行動能力徹底崩潰,他們才敢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只不過......他們清空彈匣的傳統,現在卻帶來了另一個麻煩。
“雷蒙多,我看我們還是先走吧。走完了,聯邦警員可就要過來了!”一個牛仔如此提醒著,神色警惕地看著周圍動向。
雷蒙多自然也知道不能久留,先前那陣槍聲就足以把聯邦警員吸引過來了。
更別說.....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們就已經暗殺了幾個巡邏在大街上的夜警。
想了想,雷蒙多直接吩咐自己的手下們棄車逃離此地。
而等他們離開後的十幾分鍾裡。
幾輛聯邦警車爆著紅燈從街尾駛了過來。
馬丁警長從警車走下後,望著地面一片屍體,情緒直接崩潰了。
“我的上帝......這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被詛咒了麽?怎麽天天都會發生這種事情?”
撫摸著額頭大吼一聲後,馬丁開始吩咐自己的同事核實這些死者的身份。
不過時。
在聯邦警員核準死者身份後,邊將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報給了他。
“馬丁,車上有一個死者,好像是......米扎爾·瓦塞夫。”
“什......什麽?!”
馬丁尖叫一聲,連忙走到車前,仔細打量著車上已經被子彈打爛了臉頰的男人。
不過這個男人雖然被子彈打爛了半邊臉頰,但馬丁仍然能夠通過對方那十分誇裝的雙下巴確定身份。
而等馬丁確定這個死者是米扎爾·瓦塞夫後,臉上的表情從難看,轉而變成了驚恐——他驚恐的是,米扎爾·瓦塞夫的死亡,肯定會讓這個城市陷入恐慌之中。
和前幾天那場屠殺不同的是,死在那時的人大都是一些底層民眾和臭名昭著的幫派成員。
死了,並沒有多少人會太過在意。
可米扎爾·瓦塞夫就不同了。
他是這個城市裡非常有名、有權的上流人士。
他一死,商會直接向聯邦政府施壓,以求盡快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