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在面對他‘隨便來點’的選擇時,接待小姐顯得十分愕然。
“請問先生,您到底想要些什麽?”
“嗯?”
陳明甚是不解地看了這女人一眼,旋即明白......自己的‘隨便’習慣在這裡並不適用。
所以在瞥了一眼對方手裡的點單後,他索性道:“來杯黑咖啡吧。”
“好的先生,請稍等。”
接待小姐點了點頭,眼底有著奇怪之色轉身離開了。
而等著接待小姐離開沒多長時間。
叮鈴鈴~
咖啡店的房門被打開了。
其實這個時間來這裡喝咖啡的人並不多,所以這時候在這裡進進出出都會顯得十分扎眼。
更何況現在出現在這裡的人還戴著長帽、穿著厚重的高領大衣,將自己的臉頰遮掩的嚴絲合縫。
就這幅裝扮,就足以讓人十分在意了。
此間,陳明稍稍看了這個衣著奇怪的人,敲了敲桌子:“來這裡。”
“?”
那衣著古怪的人聽到廳內傳來聲音,下意識看去。
可這一看,她被帽簷隱隱遮蓋的雙眼裡忽然有了遲疑之色,“你誰?我們認識麽?”
“別裝了,我知道你是誰。”陳明輕笑著,轉頭對櫃台上的小姐道:“請再來一杯黑咖啡。”
而那衣著古怪的人一聽此話,臉上頓時有了氣餒之色,脫去頭頂上厚重的帽子,坐到陳明面前。
“你怎麽認出我來的?”
“這重要麽?”陳明神色玩味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輕嘖問道:“你當你是福爾摩斯麽?穿成這樣來監視我?”
“......”
凱瑟琳十分不甘地抿了抿嘴,沉聲道:“你這麽早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麽?難道僅僅是來喝咖啡的?我想......你應該沒這習慣。”
“呵呵,我當然也是來監視別人的啊。”陳明也沒有隱瞞,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圖。
可他的直言不諱,直接讓凱瑟琳愣住了。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她才對陳明問道:“你想監視誰?”
“這個......”陳明啞然一笑,目光轉向街對面的紅玫瑰會所,“你看到那個身穿褐色西裝的男人了麽?”
凱瑟琳蹙著眉頭順著陳明指向的地方看去,果然在會所前看到一個倚靠在牆上、手裡拿著報紙的男人。
看到這裡,她神色疑惑地看著陳明:“怎麽?這人有什麽奇怪的?”
陳明淡淡一笑,道:“這人名叫亞根·奧蘭多,是科爾伯特系家族的附屬馬仔。”
“嗯?然後呢?”凱瑟琳仍然死死盯著陳明,似乎想要透過陳明此時的面部表情捕捉到她想要得到的信息。
可陳明現在臉上根本沒有什麽複雜的表情,只是略做了沉吟一陣,便道:“這人身上有七條人命。不過大部分殺人證據都被他銷毀了,唯有一人......被他沉到了聖克魯斯河裡。你現在要是找人在河裡找找的話,應該能找到那個可憐人的屍體。當然,想來那人的屍體也應該腐爛了。”
“呵。”
面對陳明現在說出的這些話,凱瑟琳滿是輕視之色。
顯然,她不相信陳明的話,反而帶著一絲質疑味道地問道:“你要是真的知道這麽多,那怎麽不去警署指控他?”
“你腦子沒問題吧?”陳明瞥了這女人一眼,“你以為警署會接受毫無證據的指控麽?”
“......”
凱瑟琳張了張嘴啞然少許,心想還真是!
在她看來,陳明這種膚色的人前往警署指控一個本土‘良民’,那警署的人肯定是不會受理的。
不過。
她還是有些好奇陳明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難道,他是事件的參與者?
想到這裡,她開始使用自己在書本上學到的心理經驗,觀察陳明的臉部表情。
可她一直盯著陳明的行為,讓陳明十分不適。
“別盯著我了,你愛信不信好麽?”
凱瑟琳愣神少許,連忙將自己的視線移向別處,隨後從自己的大衣裡面拿出一個記事本和筆。
而在陳明的注視下,她竟然直接將站在街道對面的亞根·奧蘭多素描了下來!
“你說的最好都是實話!”將素描本放在胸前後,凱瑟琳又對陳明問道:“原本這些東西都應該用在你身上的,不過現在,我想我有了其他目標。”
“你隨意。”
陳明並沒有理會凱瑟琳這一番頗具威脅意味的話,雙眼仍是在觀察著街道對面的情況。
凱瑟琳見此,也不由得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裡嘟噥道:“這條街道上還有其他奇怪的人麽?”
“......”
這一次,陳明沒有回答。
因為他現在正在專注觀察現在出現在會所前的路人。
其實在他發現這裡有科爾伯特家族的人出現後, 他心中就有了些許懷疑——按道理說,科爾伯特家族的人是不會輕易地來到這裡的。
而且。
那個倚靠在牆上看報紙的人,明顯是來望風的!
“真是奇怪......我只是在他腦子裡提取到了‘望風’的關鍵詞,卻不知道他望風的目的是什麽。難不成,指使他的人並沒有告訴他準確目的麽?”
心中思索間,陳明開始細數出現在街道上的人,並且挨個用全視之眼看了一遍。
只不過讓他頗為詫異的是,除了那個名叫亞根·奧蘭多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一些十分尋常的路人。
好像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對。”
陳明嘀咕一聲,眼裡已經有了警惕之色。
可凱瑟琳卻不知道他這一聲突如其來的‘不對’到底有著什麽含義,便問道:“有什麽‘不對’?”
陳明現在根本沒空搭理她,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十美金的小費放在桌上,隨後衝出咖啡廳。
而凱瑟琳看著突然離開的陳明,又看了看陳明放在桌上的十美金小費,眉頭頓時一皺。
“這是把我的那份也算上了麽?”
嘀咕一聲後,她從自己口袋裡拿出已經褶皺了的一美金,將其板板正正地壓在了桌子上。
隨後。
她抱著懷裡的素描板準備跟上陳明。
可等她來到大街上後,眼前的一幕忽然讓她眼裡有了震驚之色!
只見街道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多出了幾輛車,車上,陸陸續續走下幾個手裡拎著長槍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