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瓦希德·蘭波神色驚愕地看著在桌面上亂滾的美金卷,大腦一時間空白一片。
首先。
他並不是沒見過錢。
相反,每天經過他手裡的美金至少也有四五千。
可是。
他從未見過有誰能眼睛眨都不眨地就直接把五千美金扔出去。
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個龍國人!
在他印象裡,這個城市裡的龍國人......說實話,真是一言難盡。
一時間。
他有些拿不準陳明的‘屬性’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
驚疑不定間,瓦希德·蘭波十分謹慎地對陳明問道:“陳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
陳明指著沙發上臉色蒼白的年輕人,道:“把這個人賣給我。”
“這......”
瓦希德·蘭波十分狡黠地轉了轉眼睛,似乎是在思索陳明的想法。
可他無論無何也想不通,眼前躺在沙發上的這個人,如何值五千美金?
在他看來。
這個人的命,最多最多也就值個一百美金——普通人一場黑拳的頂格出場費。
且就算是這個人擁有尋常人所沒有的體能,但也不應該值這麽多錢啊?
難道......這人身上有著其他什麽秘密不成?
想到這裡。
瓦希德·蘭波神色狐疑地打量著沙發上的年輕人。
其實,這個年輕人的來歷他十分清楚。
此人名叫埃默森·貝爾薩,十年前舉家從德聯邦遷移過來,全家人口總共七人,包括父母、兩個弟弟和祖父祖母。
而在十年期間。
埃默森·貝爾薩的家族因為窮困和疾病,如今家庭成員只剩下了兩人——唯一活著的,是埃默森·貝爾薩十一歲大的弟弟,弗朗科·貝爾薩。
就從目前的信息來看,埃默森·貝爾薩根本除了他那十分詭異的拳頭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利用價值。
他也不相信,埃默森·貝爾薩能在短時間內為陳明創造出五千美金的財富!
“這個龍國人......應該只是在可憐他麽?”
瓦希德·蘭波心中漠然一陣,也確實找不出其他理由。
當然。
他就算是能找到其他理由,也不會將埃默森·貝爾薩留在自己身邊。
因為,他不想讓五千美金就這麽從自己眼皮子地下溜走!
所以很快,他便給了陳明答覆:“陳先生,我希望您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五千美金,這個人便是你的了。”
“這是當然。”陳明點了點頭,隨後對站在身後的羅納德道:“把這個人先送到你那裡,該養傷養傷。”
說著。
陳明又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了一千美金,交給羅納德。
羅納德見此,連忙擺手推脫道:“陳先生,治療這個人根本不需要這麽多錢。況且,我也有自己的私人醫生。”
推脫之後,他連忙攙扶著已經陷入昏厥狀態的埃默森·貝爾薩走了出去。
而等這兩個人離開後。
瓦希德·蘭波愜意地躺在椅子上,一副送客的樣子,“陳先生,容我不送了。”
“呵呵。”
其實就從對方這態度來看,陳明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是不想給自己結清‘貨款’了。
但。
這也是他所希望的。
因為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從對方身上拿到‘三倍貨款’。
......
離開蘭波拳擊場後。
艾維仰頭看著夜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剛才你也看到了他的態度吧?這錢,我看你是很難拿到了。”
“嗯。如你所說,確實很難拿到。但,並非是拿不到。”陳明輕笑著,打開車門上了車,“瓦希德·蘭波這個人就像是一條不認主的狗。只是一味給食但不打幾頓,他是不會向你搖尾乞憐的。”
“額。”艾維不置可否地沉吟一陣,問道:“你該不會真想對他使用暴力手段吧?要知道這家夥可是開黑拳的,身邊跟著的那些手下大多數都是退役下來的職業拳手!”
“他們再厲害,能有槍厲害麽?”陳明說著,邊用手比劃了一下扣動扳機的手勢。
艾維見此,頓時啞口無言了。
的確。
人再怎麽厲害,也扛不住一顆子彈。
不過他有些擔心,如果陳明對瓦希德·蘭波使用暴力手段的先例傳了出去,對後續肯定會產生一些不好影響。
畢竟,整個城區並不只有瓦希德·蘭波這一個酒商......
當然。
就算是瓦希德·蘭波打算吞了這批私酒,他的損失也不大——算上釀酒的成本,一萬件威士忌也不過是一千美金左右。
這一千美金,他在家坐著就能掙到。
想到這裡,艾維拍了拍陳明的肩膀,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對瓦希德·蘭波使用暴力手段。生意嘛,遇到這種情況是很正常的。”
“對你來說正常。但對我來說,卻不行。”陳明輕笑一聲後,開動發動機返回了歌舞廳。
歌舞廳內室。
一個戴著眼鏡、身材乾瘦的老人正細心地為埃默森·貝爾薩處理傷口。
而由於埃默森·貝爾薩失血過多,現在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還好這個人送過來的早,不然再遲一些,他恐怕就會因為失血過多死了。”老人為埃默森·貝爾薩縫合傷口後,對站在一邊的羅納德道:“不過現在還並不意味這個人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因為沒有設備,我無法確定他的血型。”
“好的,我知道了,魯德格醫生。”羅納德點了點頭,隨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些美金,遞給魯德格醫生。
隨後。
他看著從內室外走來的陳明,問道:“陳先生,我們接下來要去見艾布·赫克爾麽?”
“不了,時間已經很晚了。”陳明搖了搖頭,道:“明天你向這個人傳達一下我的想法即可。他會親自來找我。”
話說到這裡,陳明又道:“等會會有三批運送酒水的車隊來到你這裡,你到時候找人將這些酒水全部藏起來。”
一聽此話,羅納德頓時變得遲疑起來,嘀嘀咕咕道:“先生,這......合適麽?畢竟這些酒水,您不也可以放在比利那裡麽?”
“比利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陳明並沒有說太多。
他只需要將足夠的信任,傳達給對方即可。
而顯然。
他現在給出的信任,讓羅納德十分受用——如今的羅納德,臉上有著類似於‘光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