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會改變態度,完全是因為他在羅納德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恐懼的表情。
而身為同是仰仗暴力手段生存的人,他可是十分清楚羅納德的厲害之處。
論狂,他自認不弱於羅納德。
可要是論狠,他是知道,自己是不如羅納德的。
羅納德之所以能在勢力分布極其複雜的所林圖區獨立旗幟,靠的就是一手‘狠’。
狠到區域內根本沒有人敢招惹他。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畏懼一個自己從未聽說過的龍國人。
現在。
在經過羅納德的眼神提醒後,他已經感覺到眼前的這個龍國人似乎並不好惹......
“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家拳擊場的主人,瓦希德·蘭波。”
瓦希德·蘭波對陳明的態度便變得謹慎其起來,微微屈身對陳明伸出帶著金戒指的手。
而陳明俯視著這個只有自己胸口高的中年男子,並未伸出手去回應,而是自顧自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見此。
瓦希德·蘭波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他現在根本摸不清眼前這個龍國人到底有什麽資本,竟能狂到這種地步!
敢無視我的‘友善一手’?!
他特麽就不怕我現在找人弄死他麽?!
眼睛微眯間,瓦希德·蘭波臉上露出陰慍笑容,走到老板椅前道:“我猜,陳先生您來我這裡應該不只是坐坐而已吧?總有話,是想要對我說的吧?”
“你很聰明,竟然猜出了我的想法。”陳明拍了拍手掌,一副十分意外的樣子。
而陳明這種近乎嘲諷的反應,更是讓瓦希德·蘭波心中惱怒不已。
但。
他仍然不敢有任何動作——陳明現在越是囂張,他心中就越是遲疑。
不過怒氣積攢到一定程度時,那可是會爆發的。
陳明十分清楚這一點。
所以此後他也並沒有進一步對瓦希德·蘭波公開嘲諷,而是道:“我來你這的目的,是想以後你的私酒都從我這裡拿。簡單來說,離開吉爾貝爾·約翰內森,走到我的陣營。”
“哦?”瓦希德·蘭波甚是驚訝地打量著陳明,歪著嘴巴道:“陳先生,您現在所說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大啊。稍有不慎的話,我一家子人可就要跑到大街上領救濟金了。”
說著。
瓦希德·蘭波指向房門外,暗指他那些打手:“我這一家人要是沒了麵包吃,我很難想象他們會做出什麽事情。”
聽聞此話,陳明淡淡笑道:“錢,你肯定會有得賺。我聽說吉爾貝爾·約翰內森給你的酒一件是五美金吧?而你在自己的經營場地售賣的話,最多也也不過能賣到十多美金的樣子。這樣一來,你不過也就獲得了兩三倍的利潤。
而我,可以給你每件三美金的價格。”
“三美金?一件?”瓦希德·蘭波眉頭微微一挑,心中猶豫。
其實陳明給他的這個價格也不低。
畢竟一件尋常酒水釀造出來的成本價,也不過二三十美分而已。
向外售賣三美金也有著近乎十倍的利潤呢!
而要不是吉爾貝爾·約翰內森強行讓他拿酒,他甚至能直接找到到出廠價的私酒!
可是。
他不能這麽做。
因為一旦這麽做,吉爾貝爾·約翰內森便直接把他清掃出這個城市!
選擇陳明雖然能賺得更多。
但同樣。
也要抵抗吉爾貝爾·約翰內森帶來的報復——他這個拳擊場的經濟來源,有三分之一依靠那些長期被壓迫、需要發泄壓抑情緒的工人。
如果吉爾貝爾·約翰內森讓這些工人全都停止來他這裡‘賭拳’,那對他的打擊,將是巨大的!
更讓他遲疑的是,一旦被吉爾貝爾·約翰內森記恨上,對方那個副市長老爹也會對自己進行‘正義清掃’。
畢竟在這個時代裡,私人‘賭拳’是屬於灰色產業的。
想了想,瓦希德·蘭波第一時間並沒有給陳明回復,而是道:“陳先生,您現在所說的問題實在太過敏感。我希望,您能給我幾天的思考時間......畢竟,我對您並不了解。”
他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在懷疑陳明的來歷和勢力。
他不相信陳明能在吉爾貝爾·約翰內森眼皮子底下搶食吃。
陳明也知道第一次見面就讓對方百分百信服自己,肯定不現實。
但他只要做到讓對方有‘改變陣營’的想法,那就算是成功了。
“現在外面一共有一萬件威士忌,品質中上。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先將這些酒拿在手裡,等全部賣出去之後,再將錢給我。”
“什麽?!一......一萬件?!”瓦希德·蘭波瞪大了眼睛, 短小的手掌死死撐著桌子,蹙眉道:“你是說,就在我的拳擊場前放著一萬件私酒?”
“我的話應該沒那麽難懂。”陳明聳了聳肩。
這一下,瓦希德·蘭波直接急了,敲著桌子大叫道:“你是瘋了麽?!這麽多的酒放在我這裡,如果引來了禁酒局的人怎麽辦?”
“放心。今晚他們不會出現在這裡。”陳明輕嘖一聲,神色淡然地看著瓦希德·蘭波,“你就說,要,還是不要。”
“這......”
瓦希德·蘭波抿著嘴角,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其實說實話。
他是非常從陳明手裡拿走這一萬件私酒的。
畢竟又不需要提前給錢,對他來說可以很大程度上緩解資金上的流轉問題。
可同樣。
他不確定自己收下這些酒水後,會不會讓吉爾貝爾·約翰內森不高興。
要知道陳明運來的這批酒水,已經足夠讓他賣上十天半個月的了。
且最關鍵的是。
他現在至少需要三萬美金,才能買走陳明手裡這批私酒。
如果這三萬美金一旦沒了,他可就沒有余錢再從吉爾貝爾·約翰內森那裡拿酒了。
這樣一來,後果可就嚴重了!
‘不過......如果我能私吞了這批酒......’
獨自沉思許久後。
瓦希德·蘭波忽然搓著手掌,以十分熱情地口吻對陳明道:“我要!陳先生,您這批私酒我全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