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圖林區,是聖弗朗西斯科裡最大的工業區。
這裡靠近內陸,聚集著幾萬工人,可以說是整個城市最強大的心臟!
只不過......這個區的名字和陳明對這個城市的印象有些出入——他印象裡,彼時的鷹醬國裡似乎並沒有以這個名字命名的地方。
當然。
他不是一個喜歡較真的人,所以這個問題在腦子一過後,他便轉頭對正開著車的比利問道:“這裡工人這麽多,想來你還沒有把這個地方全部吃掉吧。”
“我一個人當然吃不掉這麽大的地方了。”比利淡淡一笑,隨後眼底有著些許無奈繼續道:“除了你之前了解到的查爾斯家族。這個城市裡還有兩個名叫科爾伯特和斯旺的家族。
和我們不同的是,他們在以前淘金浪潮中就已經成為整個城市的地下皇帝。現在他們勢力之強,甚至都已經滲透到了聯邦內部。”
話說到這裡,比利突然熄滅了發動機。
“陳,我們到了。”
陳明點了點頭,隨即下了車。
此時,他們兩人正處於一家歌舞廳面前。
這家歌舞廳的規模並不大,僅能容納一百多人的樣子。
但正是在這個不算太大的地方,門前卻聚集滿了人。
人群前。
幾個身上帶著血的服務生被扔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而一位衣裝筆挺、頭髮一絲不苟的中年人正用冷冷地目光盯著他們,警告道:“這裡已經被我接管了,你們以後若是再想來到這裡鬧事,可就別怪我不給面子!”
說罷。
這中年男子便擦拭著帶血的鏡片,準備轉身進入舞廳。
可當他看到人群外的陳明後,臉上頓時浮現一抹驚喜之色。
“先生!您來了?”
驚喜間,他連忙走到陳明面前,躬身問道:“先生您今天來這裡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麽?”
陳明回望周圍攢動的人群,低聲道:“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先進去吧。”
“好好好!先生您請進。”
中年男子帶著陳明和比利進入了舞廳裡。
當幾人進入舞廳後。
靠攏在周圍看熱鬧的工人們滿臉驚愕,開始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起來。
“那個霍頓家族老二我認識,可是那個東方面孔的年輕人是誰?”
“老羅納德在周圍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可現在......竟然對那個年輕人如此恭謹?”
“嘖~那個東方人......到底什麽來頭?!”
......
舞廳內。
陳明坐在吧台前,淡淡地看著羅納德,道:“我需要昨晚見到我的人,都能管好自己的嘴。”
“先生你的意思是......讓他們永遠的閉上嘴?”羅納德眼睛微微一轉,試圖猜透陳明的想法。
可陳明卻擺了擺手,道:“你只需要把他們都找過來,讓我見上一面即可。”
羅納德心中沉吟一陣,感覺自己好像捉摸不到陳明的想法。
所以少許過後,他只能躬身道:“如先生所願,我這就把他們都帶來。”
待羅納德走後。
坐在一旁的比利忽然對陳明提醒道:“陳,這個羅納德早年是以放高利貸起家,行事風格如同毒蛇一般狠辣......你可不要和這種人牽扯太深啊!”
聽聞此話,陳明則是淡淡笑道:“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利用這樣的人。”
而比利見陳明既然已經這麽說了,也自然不便多說什麽。
——大約半小時之後。
羅納德便將昨夜出現在克羅利倉庫的酒商全部找了過來。
一共七人。
此時,這七人神情不安地站在一起,臉色十分難看。
而看著神情緊張的幾人,陳明微微笑道:“諸位不要緊張,我今天來,只是想和你們交個朋友而已。”
說著,他走到這群酒商面前,拿出一疊美金。
“這裡一共七百美金,每人一百,就當是鄙人給大家的見面禮。”
“這......”
幾個酒商的眼裡滿是驚愕,有些無法理解陳明這麽做的目的。
但他們當中,終究還是有聰明人存在的。
這不。
一個心思活泛的酒商陪笑走到陳明身前,從中抽走一疊美金笑嘻嘻道:“先生,昨天晚上天太黑,我什麽也沒看到。”
“是麽?那這樣很好。”陳明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將目光轉向另外六人。
現在,剩下的六人就算是再蠢,也能知道陳明的想法。
所以很快,他們便十分自覺地接過了陳明的封口費,同時保證永遠忘記昨天發生的一切事情。
當然。
他們嘴上是這麽說,心中怎麽想誰也不知道。
陳明也剛好可以利用自己的另一個能力——全視之眼。
在全視之眼能力下,他能看透所有心理活動。
如今。
他在這群人身上聽到的心聲,大部分都是‘拿錢閉嘴’的念頭。
但,唯有一人,心裡有了別的想法。
只見這人身材精瘦、眼眶凹陷,就同一具乾屍般。
而從表面看來,這人眼神如常,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可他現在的心理活動,卻在陳明腦子裡盡顯無余!
“這一百美金來賺可太輕松了!等下我再把這個消息賣給查爾斯家族,那不就又能狠狠地賺上一筆麽?”
“我可真是一個天才!”
“反正這個龍國人又沒有說不能轉賣給查爾斯家族,哼哼!”
......
陳明眼底浮現出一抹寒光,神色如常地走到這位精瘦男人面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精瘦男子連忙搓著雙手陪笑道:“回先生,我叫科恩。”
“很好科恩,你可以走了。”陳明淡淡一笑,同時轉身對那六個酒商道:“你們也是,都可以離開了。”
幾個酒商一聽此話,頓時如釋重負,連忙道謝離開。
畢竟對他們而言,今天能保下一條命就已經很不錯了。
哪還願意在這裡久留?
連忙逃也似地離開這家舞廳。
而等這群人離開後。
比利突然面有憂色地走到陳明身邊,輕嘖道:“兄弟,你就這麽放走了他們,恐怕不太好啊。畢竟人心藏在肚子裡......”
陳明淡淡一笑,對站在不遠處的羅納德道:“那個科恩,我以後不想在這個城市裡見到他。”
“是,先生。”
羅納德目色恭敬地點了點頭,旋即將自己的眼睛別在胸口,一臉平靜地走了出去。
至於他出去要幹什麽。
陳明不在意,也不想在意。
他只知道自今天以後,那個名叫科恩的人,永遠也說不了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