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城中文會舉辦的日子,我和項破侖二人在這三天裡打聽到了不少的消息。這場文會可謂是東吳境內一場頗為盛大的盛會,由東吳的名士韋昭親自主持。文會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展示東吳的文化底蘊和人才濟濟,更是為了為吳國搜羅人才,將那些才華橫溢的世家子弟推薦給已經稱帝的孫權。
在前往文會的路上,我強烈要求下項破侖為我化妝。這次,他按照我的要求,精心地將我裝扮成一個面色白淨、豐神俊秀的白面書生。我身著一件湛藍色的文士衫,衣袂飄飄,手持一把精致的折扇,整體形象宛如一位翩翩濁世佳公子,氣質獨特而優雅。
而項破侖自己則換了一身粗布短打扮,簡單樸素,毫無張揚之態。他緊隨在我左右,如同一個低調的家丁,默默守護著我的安全。這樣的裝扮讓我們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是風度翩翩的公子,一個是樸實無華的家丁,但無論是誰都不會發現我們兩個是已經在海捕文書上掛了名的逃犯。
當我們兩人進入那天小二口中的文會堂時,已經來了不少的人。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低聲細語,或高聲辯論,每個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到來。
我們找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場景。堂內的布置典雅而莊重,書香氣息撲面而來。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筆力遒勁,意境深遠,讓人不禁為之讚歎。
我們坐下不久,便有一位身著長袍的青年人走了過來。他手持羽扇,面帶微笑,顯得溫文爾雅,透著一股書卷氣。他向我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隨即便坐到了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這位青年人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有人開始與他交談,討論起文學詩詞來。我們也不禁多看了他幾眼,心中暗自揣測他的身份和來意。
我見他周圍無人之時,便向他作了一個揖,微笑著說道:“這位兄台,在下蕭宴字不該,乃是一介遊商。前些日子在客棧,偶然聽聞小二提及此處有個盛大的文會,心中甚是向往。我自幼也學過一些詩書,雖不敢自稱飽讀詩書,但也想過來湊湊熱鬧,見識一下各位才子的風采。見兄台與周圍之人皆熟識,想必也是位博學多才之士,便也想結交一番,不知可否?”
那青年聽後,微微一笑也向我施了一禮:“蕭兄客氣了,在下范濟字甫介,都是周圍人抬愛,像蕭兄作為遊商常年走遍天下,見識必定不凡。此次文會有蕭兄這樣的人能來,必定能為文會增添不少光彩。”
我聽到他的話後,心中暗喜,連忙道:“甫介兄過獎了,在下不過是略通詩書,談不到見多識廣。今天能在這裡遇到甫介兄,著實是在下的一件幸事。不如等文會結束後,你我一同前往酒家,共飲一杯,暢談風月,不知甫介兄意下如何?”
范濟聽後,微笑著點了點頭道:“蕭兄盛情相邀,在下豈敢推辭。那便等文會結束後,你我二人共飲。”
就在我和范濟兩人聊得正歡時,一位青年急匆匆地跑到范濟面前,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采,說道:“甫介,原來你在這兒啊!另一個別院裡正在開詩會呢,熱鬧得很,你不去湊湊熱鬧嗎?”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詩會的濃厚興趣,顯然是被那種文化氛圍所吸引。
這時,青年也注意到了我,他向我作了一個揖,微笑著問道:“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是否有興趣一同前往隔壁房間,共賞諸位才子的風采?”
我聞言,心中一動,站起身來,向青年拱手道:“在下蕭宴,幸會幸會。既然有詩會這種雅事,我自然不能錯過。那便勞煩兄台帶路了。”
青年聞言,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道:“蕭兄客氣了,諸位請隨我來。”
於是我們四人一同前往了那座別院。剛進入院子裡,便有一位熟識范濟的友人向他打著招呼道:“甫介兄,你來得正好,我還想過去找你呢。”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范濟的親近。接著,他又看了一眼跟我們一起過來的青年,微笑著說道:“還是翰文你跑得快,我還省的跑一趟了。”
隨後他熱情地邀請我們入座:“來來來,幸好我多留了個心眼搶到了好位置,咱們幾個擠一擠。好好交流一下。”
在我們坐下的時候,一人行至院子中心,昂首挺胸,朗聲道:“此時春光無限好,萬物複蘇生機茂。不如這次詩會就以春為題,作為這個詩會的開頭,讓我們共同抒發對春天的讚美與感慨。諸位覺得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讚同之聲。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讚同這個提議。有人笑道:“此提議甚好,春天正是詩情畫意之時,我們以春為題,定能吟詠出許多佳作。”
項破侖突然冒起壞水,高聲道:“你們這些詩也不怎麽樣,不如我家公子的一成。”此言一出,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周邊的人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我們這邊,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直接怒斥道:“你家公子是何人?竟敢如此貶低我們的詩作!莫非他的詩作能超越在場諸人,獨步天下不成?”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挑釁。
項破侖聞言,卻不以為意,反而得意洋洋地笑道:“我家公子乃是天生神通,百日識字,三歲便能吟詩作對,才情橫溢,詩作更是名揚四海。爾等凡人,自然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他的話語更加激起了眾人的不滿, 有人冷笑道:“名揚四海?我們倒是要見識一下,看看你家公子的詩作到底有多高明!”
項破侖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勝券在握。他繼續誇大其詞地說道:“我家公子詩作之精妙,非爾等凡人所能領悟。他的每一首詩都如同天籟之音,讓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這番話語更加激起了眾人的好奇心和不服之氣。有人直接站起身來,高聲說道:“既然你家公子詩作如此高妙,何不請他出來一展才華?我們倒是要好好領教一番,看看是否真的如你所說那般出神入化。”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議論聲此起彼伏。項破侖見狀,臉上露出了一絲奸計得逞的樣子衝我嘿嘿一笑,便指向我說:“這位便是我家公子蕭宴,我只是想幫我家公子揚名。”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我。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但看著項破侖那得意的笑容,我真想捏起拳頭打在他的臉上。就算是吃餅乾也錘他,然後再向項羽伯伯告黑狀,讓項羽伯伯再揍他一頓。
現在我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只能充當一次文抄公在肚子裡把《唐詩三百首》裡面關於春的詩句都搜刮了一番,開口道:“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當君會懷歸日,春風不相識,何事入羅幃。”這首是李白爺爺喝多了帶著我夜敲寡婦門時寫的。總感覺帶著一絲深閨中的幽怨。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誇讚,有一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日我們在客棧中見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