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惡虎已經被我們替周處代越庖俎殺死了,我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生怕它突然暴起將我撲倒撕咬起來,畢竟這隻老虎生前能和項破侖打得難舍難分。然而此刻它卻靜靜地躺在那裡,再也無法展現出生前的威風。
我仔細觀察這隻曾經惡名遠揚的老虎,,它的身軀依然龐大,但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生機。皮毛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顯得髒亂而淒涼。四肢攤開,之前如同鋼鞭般的尾巴也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最令我感慨的是那雙曾經充滿凶惡光芒的眼睛,此刻已經變得黯淡無光,失去了往日的銳利與神采。我輕輕地撫摸著老虎的皮毛,原本應該油亮而富有光澤的皮毛,現在也變得粗糙而又暗淡,失去了昔日的華麗與威風。
老虎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曾經令人膽寒的鋒利牙齒,但此刻它們卻靜靜地躺在那裡,不再具有任何威脅性。我凝視著這些牙齒,仿佛能夠感受到它們曾經的凶猛與力量。
我抓起老虎的爪子,撐開與我的手掌對比了一下。那巨大的爪子顯得異常有力,貓科動物特有的肉墊如同砂紙一樣摩擦著我的掌心,帶來一種奇異的感覺。虎掌的爪子上還沾染著項破侖的血跡。
項破侖見我盯著老虎的屍體有些出神開口說道:“這麽近距離摸老虎不容易,在動物園裡還要隔著厚厚的鐵絲網。要不等會我拿著老虎鉗把這隻老虎的牙齒拔一根下來讓你留個紀念。然後打個洞穿根繩給你當項鏈玩。”
隨後項破侖走到老虎的後腿處,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老虎的一條後腿。他手中的鋼槍槍頭已經被擰下,此刻正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在老虎的兩腿之間切割著什麽東西。我心中好奇,便湊近看了一眼,只見項破侖正在切割的是老虎的那話兒。
我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襠部升起,嘴角抽搐著開口問道:“項兄,這玩意兒可是傳說中的寶貝,但你準備割下來送給誰啊?不會是打算自己享用吧?”
項破侖哈哈一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邊切割邊回應我:“你想到哪去了!我這是準備送給劉邦那老小子的。你知道他,最近又找了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說是身體有些吃不消。我這不是想著給他送點補品嘛,讓他重振雄風!”
我聽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打趣道:“你可真貼心啊!不過,我劉邦乾爹可是坐擁四海的皇帝,什麽寶貝沒見過?你這虎鞭,他恐怕得當成蘿卜啃著玩兒呢!”
項破侖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說:“嘿,這你就不懂了。別人送的虎鞭,他劉邦可能看都不看一眼。但咱兩親手送的,那就不一樣了!這名頭,這名氣,可是價值千金啊!”
我撓了撓腦袋,一想也是,不由得笑出聲來:“哈哈,你說得對!大漢並肩王之子和項羽之子親自狩獵的虎鞭,還特地泡了虎鞭酒送給他。這名頭一出去,就算是毒酒,他也得笑呵呵地收下,還得到處宣揚一下自己收的乾兒子多麽有孝心,多麽懂得心疼乾爹!”
項破侖一聽,更是得意得不得了,拍著我的肩膀大笑:“哈哈,沒錯沒錯!咱兩這心意,可不是一般的重啊!劉邦那老頭子,這次可得好好感激我們了!”
我笑著打趣他道:“不過你小子怎麽對我乾爹的事情這麽上心啊?是不是另有所圖?不會是你看上他家的閨女了吧?我記得他大女兒咱們也見過,不過比我們大了一輪,而且已經成婚了,都有閨女了。還是說,你看上我乾爹手下哪家臣子的閨女了,想讓他給你說和說和,搞一個賜婚啊?
項破侖一聽,笑臉立刻收斂,顯得有些扭捏地說道:“你可別瞎說,我可沒那想法。實話告訴你吧,我是想著領著他家的兵,來一次封狼居胥!你也知道,吃人嘴軟,我這不是拎著虎鞭酒,好開口跟他要點兵馬嘛。我想讓西漢的領土直達歐洲!”
話說完,他手上也停止了動作,將老虎的那話兒扔給了我。我仔細的觀察著,不禁感歎,這兩米多長的老虎,下面的東西居然就比貓大點有限,不過那兩顆蛋蛋卻足有乒乓球大小,真是奇特。
項破侖在老虎身上隨意的擦了擦槍頭上的血漬,然後扛起老虎屍體輕輕地踹了我一腳開口道:“咱也該回去了,該給那個文弱書生版的周處安排他英雄殺虎的戲碼了。”
我笑著揉了揉被踢的地方,調侃道:“當個導演可真不容易啊,還得先替演員把事兒趟平了,差點咱兩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下場戲可是神話中才能見到的蛟龍,就憑咱兩,能不能搞定啊?”
項破侖哈哈一笑,豪氣乾雲地說道:“不就是多長了四隻腳的四腳蛇嘛?看把你給嚇得!一切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這次咱們是沒準備,才讓那老虎佔了便宜。不過下次嘛,嘿嘿,咱們可是有備而來。”
他拍了拍胸脯,繼續道:“咱搞不了烈性炸藥,但土製的炸藥咱還是會做的。一硝二磺三木炭,這配方我可是記得牢牢的。到時候,咱們給它來個天翻地覆,看那蛟龍還敢不敢囂張!”
我笑著說:“看看人家小說裡的主角,那金手指,要麽是戒指裡藏著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要麽就是系統精靈,到了後期還能變身成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怎麽輪到我這兒,就攤上個兩米多的大高個,一拳能打牛的你啊?我這金手指是不是開得太硬核了點?”
項破侖一聽,眉頭一挑,佯怒道:“嘿,你這小子,怎麽說話呢?我陪你出生入死,你還嫌棄上了?正好我也在育才度度假享受一下悠閑的時光。得,下次出任務,你就自己拿著你那破板磚和餅乾去,看你能不能搞定。別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被當間諜打死了。”話說完扛著老虎的屍體大步向前走去。
我緊跟在項破侖後面告饒道:“別介,沒你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我只是開個玩笑。”項破侖沒有言語,但我知道他肯定沒生氣,因為我看到他的嘴角似乎掛著一絲微笑。
回到車上,項破侖動作麻利地將金杯車的後座放倒,將那隻威猛的老虎屍體穩穩地放在上面。他坐在副駕上,向我示意可以開車了。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金瘡藥,開始專心致志地處理起傷口來。
“等會我們把車停遠點,找個偏僻的地方把老虎埋了,做個標記。”我開著車看了一眼項破侖說道。“明天我們就領著周處去那個地方,把屍體挖出來,然後帶回城裡。這樣一來,周處殺虎的消息就會很快傳播開來,我們的計劃也就成功了一大半。”項破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了這個提議。
依照剛才的計劃,我駕駛著金杯車來到了一片偏僻的林地。這裡樹木茂密,人跡罕至,正是我們掩埋老虎屍體的理想地點。
項破侖從車上下來,身手敏捷地拿出了一把工兵鏟。他熟練地揮動鏟子,開始挖掘一個深坑。不一會兒,一個足夠容納老虎屍體的土坑就挖好了。
我們小心翼翼地將老虎的屍體放入坑中,然後項破侖開始用鏟子將土回填。他一邊填土,一邊用腳踩實,確保屍體被牢牢地掩埋住。
完成掩埋後,項破侖在周圍尋找了一些明顯的標記物,以便明天能夠準確地找到這個位置。他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樹木和地形,最終選定了一棵高大的樹木作為參照物,並在樹下做了一個明顯的標記。
我們兩人回到車上,我發動車輛,準備返回城裡。在駛離這片林地的路上,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標記好的位置,我們將車開到原先的位置停好後,將車子掩藏好,便回到了城裡。
第二天清晨,我和項破侖再次來到周府。與昨日不同,今日的周處身著一身鎧甲,手持強弓,站在庭院中,顯得英姿颯爽。然而,鎧甲似乎有些不合身,顯得略微寬大,給人一種別扭的感覺。
我注意到周處手中的那把強弓,根據項破侖所說,其拉力至少有一石。我望著周處那瘦弱的身軀,心中不禁生出了幾分疑慮,懷疑他是否能夠駕馭得了這把強大的武器。
然而,周處似乎並未察覺到我的疑慮。他一臉堅毅地看著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開口說道:“蕭兄,我已經準備完畢了。什麽時候能去殺那隻惡虎?不到二位需要什麽趁手兵器,我家府上的兵器庫裡可以為二位提供。”
我看著周處一本正經的樣子憋著笑說道:“我們有一計,需要挖坑設置陷阱來捕殺惡虎。需要兩把鏟子。”周處聽聞後,立刻吩咐下人拿來了兩把鏟子、
就這樣,我和項破侖一人拿了一把鏟子,領著周處坐著馬車出了城,來到了昨天掩埋老虎的地方。我們開始挖了起來,泥土被鏟子翻起,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周處看著我們挖坑的舉動,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忍不住問道:“蕭兄,這是何意?我聽說那隻惡虎是在深山裡出沒,為何我們卻在這裡挖坑?”
我停下手中的鏟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然後一指已經露出來的老虎屍體說道:“喏,你要殺的虎已經在這躺著了。”
周處湊上前一看,頓時嚇了一跳,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這……這就是那隻惡虎嗎?你們……你們是怎麽做到的?蕭兄,你……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項破侖熟練地將老虎屍體從坑裡拎了出來,放在一旁。周處好奇地湊近觀察,他繞著老虎的屍體轉了一圈,仔細地打量著。突然,他蹲下身子,撥開了老虎的後腿,疑惑地問道:“這老虎的那話兒呢?怎麽不見了?”
我和項破侖見狀,忍不住相視一笑。我咳嗽了一聲,開口解釋道:“周公子,那玩意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打壞了,我們也不知道具體丟在了哪裡。”
周處聽了我的話,似乎有些失望,他歎了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想著能看看老虎的那話兒長什麽樣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周公子,別想這些了。我們還是趕緊將老虎的屍體帶回城裡吧,你的英勇事跡還需要讓更多的人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