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過了?”

　　烤肉店收銀台前，金允智有些錯愕，轉臉看向已經走出店外去開車的李子賢。

　　這小子，有時候還挺有魅力的嘛。

　　這頓烤肉也就三四萬，錢不算多，但是給人的意外之喜卻不能簡單用錢來衡量。

　　回頭衝店員道了句“辛苦了”，金允智邁動大長腿快步跟了出去。

　　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李子賢將車開到她跟前，看著坐在駕駛座上衝她甩頭的李子賢，金允智會心一笑，打開副駕車門，鑽了進去:“不是說好我請客嗎?”

　　“感覺跟怒那一起吃東西很開心，就寄到下次吧。”

　　“下次，你不會還這樣說吧?”

　　“誰知道呢。”

　　李子賢聳聳肩:“系上安全帶，先送你回宿舍。”

　　金允智扯來安全帶系上，由衷道:“小賢啊，你有的時候真的很有魅力。”

　　李子賢好笑的搖搖頭:“你這句話商業化成分太高。”

　　金允智搖頭否認。

　　李子賢說:“好了，等我回家後，車子就借給你。”

　　“小賢啊，你好像更帥了！”

　　“你看，還說不是別有目的。”

　　“不管，我就當你答應了。”

　　李子賢笑著搖搖頭，驅動車子朝著宿舍駛去。

　　考慮到方向盤喂奶一事，他補充道:“事先說好約法三章，你答應我才能給你開。”

　　“你說，你說。”

　　“第一，只要喝酒，無論喝多少，都不能開車。”

　　金允智點頭如搗蒜:“不開，不開。”

　　“別嘴上說的利索，要記在心裡。”

　　現在不是十年後，喝酒不開車的道理還沒有那麽深入人心，在這個聚餐都要分三波的國度，酒後開車的現象很常見。

　　就是最忌諱形象問題的演藝圈裡，酒駕的藝人大有人在，就是十年後都有人因為酒駕而被演藝圈封殺。

　　“第二，晚上能不開車就不開車。”

　　金允智還以為李子賢是有愛車情節:“哎喲，放心好了，肯定不會給伱擦到碰到。”

　　“什麽車子啊，我是怕你人出事。”

　　李子賢白了金允智一眼:“車子就是沒了都無所謂，要是人磕到碰到……”

　　“阿拉索~”

　　不是怕車子出問題，而是擔心人受傷。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人心頭一暖，金允智柔媚一笑，主動追問道:“那第三呢?”

　　李子賢臉色突然嚴肅起來:“第三，我這輛車只能載我一個男性，其他人，就是你親弟弟都不行！”

　　聽著這荒唐又幼稚的約定，金允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好，全答應你。”

　　……

　　宿舍樓下。

　　揮手送別李子賢，金允智轉身往公寓樓裡走，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下。

　　『我問過賢榮了，她沒意見，什麽時候一起吃頓飯吧。』

　　發消息的人是小姐妹金栽經。

　　原本昨晚發消息給金栽經是為了幫李子賢介紹女朋友，省得李子賢一門心思撲在她身上，但是現在金允智突然感覺趙賢榮有些不合適。

　　小賢很喜歡大長腿，趙賢榮偏偏太矮了。

　　想了想，她啪啪打字道:“小賢要回家一趟，等他回來再說吧。”

　　……

　　鍾路區，農協總行。

　　VIP室裡，李子賢在貸款合同上戳上了自己的私印。

　　算上之前三套宿舍和一層辦公室的5億傳貰金貸款，他已經從農協總行貸了25億。

　　在這個普通人貸款越來越難的經濟困難期，一個人就能貸25億，進而撬動更多的資源，也難怪越是經濟困難，有錢的人反而會變得越來越有錢。

　　將合同遞給金美淑，目送金美淑離開，李子賢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金盛昌:“聽說今天有人打聽我的個人信息?”

　　金盛昌如實道:“內，有人托同事向我谘詢你的資金實力，按照你說的，我沒有透露具體金額，隻說了你是我們銀行的超級VIP客戶，是夢茶娛樂的實控人。”

　　“辛苦了。”

　　……

　　平倉洞，申家。

　　客廳裡，申成盛、金根英、申允石、申允珠一家四口坐在一起。

　　不像是和和氣氣的家庭會議，客廳裡的氣氛有些緊張，長男申允石努力降低存在感，眼觀鼻，鼻觀心，忙內申允珠更是全程低著頭不說話。

　　“他邀請你去他家做什麽！”

　　聽到父親申成盛有些帶了幾分火氣的問話，申允珠怯生生的抬起頭，小聲回道:“他說帶我出國玩……”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申成盛粗暴的打斷:“你看看你，就連人話都聽不明白，還出國玩，就不怕被人家給賣了，我那是真的在問你問題嗎?”

　　申允珠委屈的低下了頭。

　　申成盛扭頭看向金根英，數落道:“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都快成年了，還這麽傻裡傻氣。”

　　“哎呀，你小點聲，孩子都多大了，還要被這樣訓話！”

　　金根英跟丈夫的觀點不一樣:“不是說都打聽清楚了嗎?人有根有底的，又是孩子在學校的前輩，彼此之間認識兩年多了，就算是一起出國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到這裡，她起身走到了申允珠身邊，摟住了小女兒:“但是允珠啊……”

　　感受到母親的關心，申允珠心情又明媚起來，歪著腦袋看向母親金根英，然後就聽到母親對她貼耳細語道:“你還小，千萬不要跟他睡一起！”

　　“偶媽！”申允珠紅著臉反駁道:“你說什麽呢?”

　　申成盛一聽火氣蹭蹭蹭往上冒:“你看看這個傻子，男人約你出國玩，能有什麽好心思?你還不好意思，到時候，你也這樣不好意思拒絕，是吧?”

　　“歐巴，歐……”

　　申允珠張了張嘴，很想反駁一下父親，但是長久以來的服從性讓她看著自家父親那張臉就下意識的說不出反話，只能低下了頭生悶氣。

　　“明天上午過來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他年紀輕輕哪兒來那麽多錢?”

　　……

　　第二天上午九點，申家一家人再次齊聚客廳。

　　四人剛剛坐下沒多久，申允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抱著手機邁著小碎步走到一邊接起電話，得知了李子賢已經抵達附近，申允珠立馬回了句自己這就出去接人。

　　只是她剛剛掛斷電話就被申成盛喊住:“讓允石去。”

　　“你就別亂安排了，允石又跟那孩子不熟，”金根英衝女兒甩了甩手:“就你去接人，不管如何都不能差了禮，要不然丟人的還是我們家。”

　　申允珠點點頭往外走，轉身的瞬間，臉上掛滿了笑容，心情輕快，一掃昨天的悶氣。

　　一走出客廳，她就小跑了起來，噠噠噠朝院子裡跑去，一刻都多等不了。

　　人剛剛跑進院子裡，就看到站在鐵藝門外的李子賢，申允珠邊跑邊招手:“歐巴！”

　　李子賢笑著揮手回應。

　　沒有靜靜等著，他推開門踏上台階走進了院子裡。

　　“慢點，頭髮都亂了，醜死了。”

　　他的話讓申允珠失色，急刹車停在原地，兩手虛抓著頭髮整理著。

　　今天申允珠下面穿了一條藍色牛仔褲，修身的版型設計將兩腿的線條勾勒出來，比起金允智的大倒V，申允珠的腿又細又直，也就比羅海嶺短了幾公分。

　　看到小丫頭氣喪著打理頭髮，他笑著說:“好了，逗你玩了，很漂亮，看來我不在的時候，wuli允珠也在很好的成長。”

　　“又捉弄我。”

　　申允珠歪著腦袋湊了過來，挽上了李子賢的手:“走吧。”

　　院子不算大，也就一個籃球場大小，但是兩邊錯落分布著綠植，以及挺立的松樹，一看就是老錢的風格。

　　申允珠邊走邊向他介紹:“以前我們經常在草坪上玩，裡面的小塘子還養過魚，但是自從上次全死掉以後，就清空了水一直廢棄到現在。”

　　像是房產中介一樣，申允珠介紹得很是認真，要不是時間來不及，恐怕恨不得將自己從記事以來方方面面的記憶都分享給他。

　　哪怕是早就聽過了一遍，李子賢依舊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說兩句自己的童年往事，逗申允珠一樂。

　　進入玄關後，左右兩邊是儲藏室，平時用來收置鞋子、食品以及其他雜物。

　　玄關盡頭左右兩邊分別是客廳和餐廳、廚房，光是這處長長的玄關面積就已經快趕上很多一居室租戶的居住面積，家境可見一斑。

　　隨著逐漸走近客廳，申允珠變得文靜了很多，甚至都松開了手。

　　看得出來申父平時給她的壓力真的很大，這也是他回家之旅想帶上申允珠的一個原因，希望小丫頭成年前可以痛痛快快玩一段時間。

　　同樣的，隨著來到客廳入口，曾經時間線裡那段讓他至今都難忘的倉皇一幕浮上心頭。

　　停在原地，深深呼吸換了幾口氣，李子賢踏入了客廳裡。

　　曾經的他只是一個雙職工家庭的獨子，家境還說得過去，但是遠遠比不上申允珠這樣的家庭。

　　畢竟申家可是擁有一家每年都有十幾億(約數百萬軟妹幣)利潤的資源回收和能源進口公司，利潤看似不大，但是勝在穩定。

　　只要子孫不像韓進一家那樣混帳，至少可保幾十年無虞。

　　這也是申成盛看不上他，百般為難他的核心原因，也是為了吐這口氣，他埋頭創業，誓要活出一個人樣。

　　“我是我，我又不是我，當年心結是該了結一下了。”

　　跟著申允珠走進客廳，李子賢認真的向申父、申母以及申允石問候。

　　雖然上一世他們之間的記憶不算美好，但是既然還是要啃人家家的大白菜，他禮數上完全沒有的說，完全是以晚輩禮對三人見禮。

　　短暫問候過，他坐到了申允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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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事前對李子賢抱有諸多疑心，但是隨著閑聊了半個多小時後，李子賢侃侃而談的樣子讓申成盛印象大好。

　　氣度、談吐這種東西很玄乎，但是又真實存在。

　　客廳裡的三個孩子裡，李子賢的年齡排在中間，但是論氣度、論談吐要遠比自家兩個只會唯唯諾諾的孩子強太多了。

　　看著三個人坐在一起，他是越看越生氣。

　　“子賢啊，跟我來。”

　　他起身招呼李子賢往書房走。

　　跟著走進書房，李子賢坐到了申成盛的對面。

　　本來他還以為申成盛會接著打聽他的家境狀況。

　　畢竟剛剛面對金根英的好奇，他只是回了句父母都是國企職工，而這種工作上限和下限都很高，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申成盛居然問起了他的商業計劃。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老祖宗可以安生一會兒了，不用強行被他召喚過來給他托夢。

　　不得不說錢還真是個好東西，可以彌合很多溝壑。

　　“內，伯父，不知道您有沒有關注過最近一年多鬧得沸沸揚揚的演員‘欠薪門’一事。”

　　“略有耳聞，聽說是製作公司拖欠了演員的片酬。”

　　李子賢搖頭:“伯父，您可能平時不大關注演藝圈的事情，製作公司之所以會欠薪，問題還是出在電視台上。”

　　半島的電視劇製作模式是製播合一，電視台既是製作方，又是終端播映方，佔據著最大的話語權，但是如果讓電視台承擔所有的電視劇製作費又顯然不可能。

　　於是乎業內普遍的製作模式是電視劇外包給製作公司，雙方按照事前3:7的比例承擔製作費，事後著作權歸電視台，製作方通過間接廣告和版權售出等收益的分成收回成本。

　　這種外包制度緩解了電視台的資金壓力，又讓製作公司拿到了業務，還能分潤後續的版權收益，看似很美好，實則實際執行中往往容易走形。

　　先不說一部劇能不能火，又能不能順利收回成本，隻說事前分擔製作費這件事，電視台就經常以財政緊張為名拖欠製作費，由著製作公司去承擔全部的製作費。

　　其次就是真的賺到錢，電視台又會以各種借口拖欠分成。

　　這樣一來二去，製作公司是越拍越窮，完全無法收回成本，自然只能拖欠演員的片酬。

　　這也是為什麽演員不去找製作公司，反而集體向電視台施壓。

　　申成盛對此原本只是一知半解，此時聽到李子賢的解釋，他這才豁然開朗:“所以你想做什麽?”

　　“天下苦電視台久矣，所以我想抓住這個空隙，從一部劇的演員、OST開始，逐漸深入影視綜製作。”

　　“集合半島的優質作家、演員、製作公司，以新興的華國市場為預期目標，製作定位於華國市場的網播韓劇，進而打造一個網絡渠道的韓流平台。”

　　“至於盈利模式，其實就是複刻韓劇的收益模式，通過版權、DVD、廣告等渠道收回成本，就像是韓劇帶著三星、現代走出了國門，相信華國國內的企業應該會很歡迎韓劇這趟便車。”

　　“網播，你想革電視台的命?”

　　李子賢擺手:“競爭共存而已。”

　　不像是國內在線視頻平台繁榮期足足有上百家，半島至今沒有一家綜合類的在線視頻網站，所有的韓劇和韓綜的播出渠道都牢牢把握在電視台手裡。

　　如果有人說要打掉電視台一定會被人笑話，但是等到七八年後，笑話成真了！

　　而他的計劃和野心遠比革電視台的命要大， 不過這些就不能說給申成盛聽了。

　　“這恐怕要砸很多錢。”

　　申成盛笑著看著李子賢:“還有可能會失敗。”

　　李子賢輕松一笑:“不試試看，怎麽會知道呢?伯父，我現在已經看中了一部劇，我們就以這部劇為實驗來賭一把如何?”

　　申成盛來了興趣:“賭什麽?”

　　“就賭投入和收益。”

　　“剛剛入行，你恐怕只能買到韓劇的版權，不可能佔有太多的話語權，這樣的話，你要如何賺回成本?”

　　李子賢伸出兩根手指:“兩點，一是視頻網站的會員、貼片廣告等常規收入，一是運作劇組演員的粉絲見面會。”

　　萬事開頭難，哪怕是韓劇在華的版權費不高，一家新成立的網站初期也很難從會員、貼片廣告上拿回成本，沒準還要往裡搭寬帶、運營成本。

　　考慮到這裡，申成盛說:“這樣吧，就以這部劇結束後三個月的收益為止，只要能賺回版權費，就當是你贏，你想賭什麽?”

　　“伯父，那你輸定了。”

　　李子賢狡黠一笑:“伯父，韓劇在華的版權最近幾年連年下降，少的話可能只要幾千萬(約幾十萬RMB)，只要這部劇最後的效果不錯，光是粉絲見面會就足以收回成本，所以我要預支賭注。”

　　“你想帶允珠回家?”

　　申成盛越看李子賢越滿意，不管事情成與不成，起碼看起來讓人很有信心:“這部劇叫什麽名字?”

　　“聽說好像叫什麽《Dream Hig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