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符紋的廢物!
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赤裸裸的說出嘉文的痛點,傑斯絕對是第一個人,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符紋絕對稱得上他們一生的遺憾,又何況是出身在光之盾皇室,史無前例的成為整個家族史中沒有符紋的第一個人的嘉文呢?
直接的話,總是很傷人,卻能達到最大的效果。
在與嘉文短暫的交鋒中,傑斯就已經把握了這種談話的技巧和明白其殺傷力所在,其心智城府真不是一般紈絝能比擬的。
“沒有符紋的廢物?”嘉文的眼睛眯了起來,閃爍著危險的光,並沒有雷霆大怒,衝上去直接將傑斯一頓胖揍,因為三年的磨礪,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要改變現狀,必須先接受現狀。
“是的。我的確沒有符紋。”嘉文聳了聳肩,認真的說道。
這個世界不會在意你的自尊,這個世界期望你做出成績,再去強調你自己的感受。
承認自己的不足需要的不是勇氣,而是自信。當嘉文足夠了解自己,不怕被人拆穿,關於自己的一切都能坦然接受時,你才敢特別坦然的說出“我現在確實沒有那麽好”。
敢說出這句話的你,心裡一定有一個想變得更好的自己。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那還是因為――欺負強者是不明智的!人家都天才境了,嘉文可是沒符紋的,再怎麽強悍,也不可能打得過,螞蟻再強壯,能打得過大象嗎?貿然出手,那不是找死嗎?要是人家還手呢?!
嘉文從不犯傻,危險系數太高的事情,他絕對不乾,所以,對於這些貴族而言,語言攻擊永遠是最有效最安全的。
“你有符紋,你就以為你很牛逼了?其實我覺得你是個傻逼!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沒有符紋?”
“為什麽?”傑斯一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光之盾皇室的嫡系,唯一繼承人為什麽會沒有符紋,這是瓦洛蘭大陸每個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按照科學的理論來說,像光之盾皇室這樣的家族,其嫡系不可能沒有伴生符紋,然而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發生了在嘉文身上,這不得不讓人暗暗思索其中的原因。
如今,聽到嘉文有現身說法的意向,眾人不由得豎起了耳朵,就連之前與他有激烈衝突的傑斯與克勞斯也靜了下來,等待嘉文的答案。
這或許是光之盾皇室最大的隱秘。
好奇是每個人的天性,知道為什麽人都這麽好奇嗎?這是每一個人都想知道的事。
“小時候……”嘉文看著周圍豎起耳尖的人群,故作神秘,拉長語氣緩慢的說道:“我放了一個屁……”
“你小時候放了一個……屁,跟你沒有符紋有什麽關系?”傑斯怔怔的問,對於頂層家族中的一切,他有著強烈的求知欲。
“沒有關系!我是想說,我沒有符紋關你屁事!”
一個成熟的人都會知道,世界上大多事情都可以用關我屁事,跟關你屁事來解答。
什麽?你還不知道,這說明你還不成熟。
這是嘉文說的。
承認自己的不足需要的不是勇氣,而是自信。
嘉文之所以能自我調侃,那是因為他已經從沒有符紋的陰影中跨了出來,
他已經足夠了解自己,不怕被人拆穿,坦然接受自己沒有符紋的事實,利用它作為誘餌反擊,當他敢於說出:“我沒有符紋乾你屁事“這句話時,說明他心裡一定有一個想要變更好的自己。 他已經學著在慢慢向成長,慢慢學會客觀而冷靜的分析自己。
“你!耍我?!“傑斯終於反應了過來,大怒道。
嘉文嘿嘿一笑:“不要怪我耍你,隻能怪你太笨了,這麽笨居然還做什麽特使,還讓你做家族家族繼承人,看來你們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智商都不怎麽樣啊。”
傑斯的臉上再次潮紅了幾分,綠色的光芒幾乎凝成實質,這種現象說明,傑斯在天才境起碼達到三星或者以上的境界了。
在戰爭學院,有著不少比傑斯更加強的變態存在,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像嘉文一樣毫不留情的徹底激怒他。
傑斯的心裡湧現瘋狂的殺機,如果是在其它地方――可惜,這裡終究是德瑪西亞,是光之盾皇室的天下,即使已經沒落,但余威猶在。
以他天才境,7級的實力來說,若是真對嘉文出手,那絕不是貴族之間爭風吃醋那麽簡單的問題了,在公眾場合對一個沒有符紋的出手,那麽他一心積累起來的形象將分崩離析,更何況,對方還是德瑪西亞的皇子,光之盾皇室唯一的繼承人,就衝著這個身份,傑斯也絕對不會在這裡對嘉文出手,因為那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他根本不願意承受的!
成熟與幼稚最大的區別是,絕不會因為一時意氣而衝動,最後付出自己無法承受的代價。
實在太可恨了!
他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得寸進尺!
看著嘉文那揶揄的譏諷態度,傑斯簡直氣爆了,卻又無可奈何。
傑斯不會忘記,在出使德瑪西亞之前,家族長輩鄭重的告誡:絕對不能惹惱光之盾皇室,即使沒落,但千年的積澱,並不是他們這種新興家族可以比擬的。一個新興家族,最需要的,就是時間,沉澱足夠多的財富,擴展更大的關系網,繁衍最出色的人才。
傑斯也不會忘記,家族長輩在提起當今德瑪西亞皇帝,亞歷山大・光之盾時,眼中無法掩飾的忌煒。
似是看出此時傑斯進退兩難的局面,一位隨著傑斯出使的隨從上前一步,黑色的符紋之光慢慢在他的身體浮現,漆黑的紋路慢慢爬上了他的脖子,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他沉聲怒喝:“你敢侮羅斯柴爾德家族?敢侮辱傑斯少爺?好大的膽子!”
對於這個隨從來說,傑斯一直都是他敬仰的存在,又怎能讓自己的家族的少主被肆意的侮辱?
黑色的的符紋,也就是說,這隨從是已經達到了卓越境!
雖然比傑斯弱了不少,但卻足夠讓人驚訝,因為隨從的年紀還很年輕,不過十七八歲而已,正式熱血方剛的時候,在這個年紀就能晉升4級,想必,他在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地位不低。
隱隱間,傑斯向隨從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
作為一名出色聰明的隨從,最基本的素養就是知道什麽時候該挺身而出,這也是為什麽這名能出使德瑪西亞,成為傑斯心腹的罪重要的原因之一。
嘉文看都沒有看隨從一眼,他牢牢的看著斯迪文森的眼睛,漠然的說:“請拴好你的狗,別讓它到處亂叫,不然丟人的可不是我。”
尖利的話語,讓隨從的臉色霎時就鐵青了起來,這時,嘉文才轉過臉去對著隨從,挑釁道:“怎麽?不服?你以為你有符紋就很厲害了?你以為你是4級戰士就很牛逼了?”
說著,嘉文伸了伸脖子,將臉稍稍湊了湊,一副賤賤的樣子:“那麽牛逼,來打我啊!”
隨從的臉驀然升騰起一片潮紅,他抬頭望向斯迪文森,發現傑斯也面容扭曲,呼吸粗重,但依然緩慢而堅定地對他搖了搖頭。
隨從的臉更加紅了,似乎可以滴出血來,卻也隻能老老實實的收斂自己的氣息, 金黃色的符文之光消失不見。
他現在的境地,比之前的傑斯更加不堪。
嘉文的話象一個野蠻人一拳擊碎了他帶著絢麗色彩的自尊,讓他無所適從,他被憤怒灼燒的心在瘋狂的呐喊,他的理智卻在不斷的提醒他不能出手,因為後果大到他承受不起。他雖然有著卓越的天賦,但畢竟隻是一名隨從,羅斯柴爾德家族絕對不會為了一名隨從,而去得罪光之盾皇室。
他是一名聰明的隨從,所以他決定忍了下來。
可嘉文依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似乎看到對方越弱勢,他就越蠻不講理,他銳利如刀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隨從的臉上,冷冷地說:“狗就是狗。我就是把臉伸給你,你也沒有膽子打。”
似乎想起了傑斯之前向他投過讚許的目光,嘉文補充道:“還有,提醒你,一隻真正聰明的狗,是不會隨便去咬人的。
隨從的臉色由紅慢慢變為綠色,再由綠色變為蒼白,嘉文每多說一句,他的臉色便蒼白多一分。他本想表現一下好爭取上位,誰知道卻被輕而易舉的拖下了水。
他隻覺得,嘉文那看著他的臉的目光,如同一柄銳利的刀子刮在他的臉上,帶起陣陣刺痛的鋒銳。
看著臉色蒼白,絲毫不敢所有反抗的隨從,嘉文有些失望起來。
若是對方動起手來……那就好辦了。
可惜,一群沒血性的家夥。
嘉文心中暗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