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忻州張征見到了兩個博士堂派出來尋找水脈的堪輿教授。(博士、教授這兩個職務和稱呼都是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已經有了的)
這兩位教授就是專門研究堪輿術的。
堪輿術傳承很是古老,從夏、商、時期就已經有了。
據《尚書·禹貢》記載,大禹治水時便運用了堪輿術的原理,選擇水利工程的建設地點。
到了戰國時期,堪輿術就逐漸發展成為一門獨立的學科。
而到了秦漢時期,《郭璞注山海經》中記載了許多堪輿術的理論和實例。
不過那時的堪輿術主要還是研究地理風水和人的氣運關系的一個學說。
雖然也有研究山川地勢河流等等,在墓葬方面也會涉及地下水脈的一些方面。
但是還沒有專門針對性的,對地下水脈進行過研究,畢竟這還是一個冷門學科。
而堪輿術是在唐宋時期才真正的興起,後來才慢慢細化成了各個門派,每個門派又都各有所長。
今日見到的這兩個人,已經是在博士堂中,對於地下水脈最為了解的幾個人中的兩個了。
張征和二人見禮後,大家都坐下開始聊起了地下水脈的一些問題。
張征之所以會和他們聊這些,是因為在他前世,他的舅舅就是打水井的。
不過不是現在這種井,而是機井,他舅舅有個能力就是會看水脈。
他在聽到魏賀說這裡水脈難找的時候,這兩天張征就一直在回憶當時他舅舅跟他說的一些小竅門。
那時候張征也問過舅舅怎麽看水脈,他舅舅說“其實沒什麽難的,都是老話裡流傳下來的一些老經驗,都是順口溜的口訣。
像什麽“撮箕地,找水最有利”,就是說三面環山的撮箕地,由於地勢低窪,地下水會集中流向撮箕口,在撮箕口附近打井,出水的幾率大。
“兩溝相交,泉水滔滔”,就是在兩溝交匯之處的山嘴下,可能有水聚集,因為地下水的來源主要是雨水,除了流走的之外,會有很多滲入地下,所以在這裡打井就容易出好水。
再一個就是看草木,草木茂盛的地方,打到水脈的機會就高。
然後就是冬看熱氣、夏看冰。
就是冬天,有地下水脈的地方會有熱氣升起來,在地面遇冷會有一些輕微的蒸汽現象。
而夏天,在黎明的時候可以在水脈上面見到很薄的一些冰。
當然這些也都得是很有經驗的人,才能一眼就看出來的,如果是剛入門的,就算把這些都擺在他面前,他也看不到。
這可不是玄學,都是經驗。
最後還和他說了一個很簡單的打井定點法,在感覺有地下水脈的地方,
在傍晚的時候挖個坑,裡面扣上一個大碗,上面再蓋上點乾草什麽的。
這樣的坑多挖幾個,然後等到第二天凌晨的時候把碗拿起來,看看那個碗裡的水多,多的那個就是最好的打井點,肯定離地面最近的,水量最大的就是它了。”
張征也沒有藏私,直接就把他這兩天回憶起來的一些東西,和這兩位一直在找水脈的堪輿教授詳細的說了一遍。
其實他舅舅還和他說了很多,不過太久遠了,他能回憶起來這些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兩位教授聽完後,即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以前他們雖然也研究過一些地下水脈的事情,可是終究研究這個東西的人不多,大家經驗都差不多也就那樣了。
這些東西也都是需要經驗累積的,而現在張征給他們說了這些,就是他們以前沒有發現的經驗,這可就寶貴了。
若是在以前,他們還沒來到博士堂之前,那誰手裡有點絕活不都是掖著藏著的,生怕被別人偷走了。
而來到博士堂之後,在張征設立的一些激勵的規矩之下,大家到還是都拿出了不少絕活。
在相互交流這一方面,大家也都開放了許多。
也交流出了不少好東西和有用的東西,至於是不是所有人全都打開了心扉,都傾囊相授了。
那就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了,誰也不能把誰的腦殼砸開,看看裡面還有什麽東西沒拿出來不是。
張征和這兩個教授說完了這些,這兩教授竟然要拜張征為師。
這張征可不敢同意,在這方面他就是聽了一耳朵,那裡能當人家師傅。
又談了一會,二位教授告辭離開了,他們還要把張征說的這些整理出來。
然後按著這個思路結合自己學的堪輿術,把找地下水脈這個事情更深入的研究下去。
全程在一邊看著卻一言未發,只是在那傻樂的魏賀知道,這下找水脈的事,看來很快的就會再進一大步了。
等張征送走了二位教授,張征看著傻樂的魏賀說道:“子暉,你這是在傻樂什麽呢?”
魏賀說道:“主公今日所言,定會讓這並州打灌溉井的事情更加順利,主公真是大才啊”
張征聽了後也是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我那裡是什麽大才,不過是小時聽一老人說過這些罷了。
前兩日聽你說這水脈難尋,我這才想起來這些,可惜時日太久了,那老人家說的很多東西都給忘記了, 很是可惜啊。”
魏賀聽後也是一陣惋惜,心想,要是這主公能記起更多那可就好了。
在忻州走了幾天,看了這裡的農田水利的建設情況,張征很是滿意。
尤其是今年汾水的水量比去年要多了一些,這讓張征很是欣慰。
看來今年並州能有個好年景,不說能達到豐年,至少也能是個平年。
這樣一來,這並州的糧食就能夠自己吃了,不用再需要河北往這裡運糧了。
現在陸地運糧,消耗可真的是大啊。
隨後的時日,張征和魏賀一直沿著這並州的母親河汾水一路南下,直接到了安邑鹽池。
每到一地,張征必定仔細觀察這裡的田地和水利建設情況,還有就是百姓的飲水情況。
因為並州這裡打出來的井水,苦水多,甜水少。
那苦水其實就是水質硬,水中含鹼量大,喝起來才是苦澀的,而且那水喝多了對人身體很不好。
所以張征曾經和魏賀說,要想辦法要求這裡的百姓,如果身邊暫時還沒打出甜水井,那就要把生水先在缸裡沉澱一天。
然後燒開了飲用,不要喝生水,要喝開水,因為在燒開之後,也會把那些鹼給附著到鍋裡一些,這樣下來能少受點硬水的傷害,而且喝開水還是個好事。
在最後要離開並州的時候,張征還是又和魏賀說了一遍,甜水井能多打就多打點,百姓喝水的問題,是個大問題。
魏賀拱手領命。
在八月底的時候,張征離開了並州回到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