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征在前套待了七天,這七天他看了前套牧民正在收割第一茬苜蓿草。
那馬拉的割草機,在前面不停的慢跑著,後面的苜蓿草成片成片的倒下。
而那些牧民們,則是興高采烈的把那些倒下的苜蓿草都叉到那四輪大馬車上,然後拉回駐地。
他們有的把那苜蓿草拿去窯爐哪裡去烘乾,製成乾草。
有的則把那些鮮苜蓿鍘碎,然後拌上一些別的曬好的乾草,又加進去了一些魚粉,等把這些都攪拌均勻了,就把這飼料倒進牛羊馬匹的飼料槽裡。
因為牛羊馬匹不能單吃苜蓿,尤其是鮮苜蓿,必須要拌上別的一些乾草料,這樣才行,要不容易拉稀。
就像人,要是隻吃細糧不吃粗糧一樣也不行。
張征看著那些牧民飼養的羊,羊毛很長,至少比河北地區那邊的羊的羊毛要長,而且毛色也很好。
現在是夏季了,裡面基本沒有多少細絨,不過就是外邊的毛也很不錯,雖然做衣服可能穿起來效果不會很好,但是做毯子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而軍隊中最主要的一件裝備就是行軍毯,要是在野外能有一個羊毛編制的行軍毯,那麽即便在冬天也不會怕冷了。
他還在這裡見到了綿羊,就是羊角是卷曲的那種羊,這還是張征在這個時代第一次見到綿羊。
張征之所以知道這裡可能會有綿羊,那是因為他前世看短視頻的時候,看過一段關於考古的視頻。
哪裡介紹在甘肅地區的一個春秋古墓裡,發現了一個綿羊的陶俑,那卷曲的羊角就是最好的標識。
所以張征當時和徐惑說的時候,就說這裡可能會有這種長毛卷角的一種羊。
而綿羊的作用可太大了,第一個就是羊毛,它的產毛率可是比普通的羊產毛率高的多了,即便是長毛羊也不如它們。
更不要說內地的山羊了,差的太多了。
第二個就是羊肉,綿羊的羊肉可是頂級的美味,後世刷火鍋的,頂級羊肉就是內蒙小綿羊肉。
至於什麽蘭的羊肉都不過是智商稅,說是那種羊肉的都是內地羊,最有良心的不過也就是在羊場裡,有一隻那個什麽蘭的公羊當種羊而已。
然後就那羊肉就成了智商稅的發票了。
張征對宋雲說道:“義澤,過些時日就快入秋了,要在入秋之前把羊毛都要剪下來了。
你這裡的準備工作做的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困難?還需要我們支援什麽?”
宋雲聽後,對張征說道:“啟稟主公,現在這裡剪羊毛的工具都已經準備好了,就連清洗羊毛的鹼,我們也用草木灰熬製出了很多都已經存放了起來。
那些剪刀,鐵鍋什麽的徐總理政早已都派人給我們送了過來,這些倒是不缺了。
可是現在我們這裡還是很缺茶,因為這裡的人吃多了油膩很容易腹脹。
以前他們是吃不上多少肉食,只能吃野菜菌菇為生,如今能吃上幾餐肉食了,又都有了腹脹的毛病。
醫神觀來的醫者說,是因為這些人腸胃吃了肉食難以克化,需要用茶葉來緩解最好。
所以還請主公能多送些茶葉過來,這裡以前也還用茶葉搗出過酥油茶,只是茶葉稀少,所以酥油茶極其昂貴。
這裡不像庫倫哪裡,還能有些麥粟可以吃,這裡想吃麥粟太過困難了。
要是這些東西全靠後方來運過來,代價太過高昂。
所以我想還是茶葉輕便一些,也好輸送。”
張征聽後點點頭,說道:“我們回去後,會讓後方盡可能多的給你們送來茶葉,雖然我們哪裡茶葉不能算多,但是供應你們應該還算可以”
宋雲趕緊施禮拜謝。
張征在離開前套之前,來到了在戰國時期,趙武靈王在前套平原設立的雲中城遺址停留了一下。
這裡就位於大黑河下遊(後世托克托縣)看著這條從大青山上奔湧而下的大黑河,帶著那山上千百萬年的黑植泥土,把那河水染的都烏黑渾濁。
這大黑河在滋養了黑河兩岸之後,又義無反顧的從東向西直接衝進了黃河。
頓時那入河口濁浪滔天,宛若天河傾瀉,看到這大黑河逆流入黃河的景象,簡直讓人驚心動魄。(後世因為人工水渠分流大黑河,已經看不到大黑河逆流入黃河的景象了,這裡是作者想象)
離開前套後,張征又去了後套和西套。
尤其在後套的時候,看到當地的各族牧民,也都在努力的修整那些黃河支叉。
好能讓更多的河水滋養著這廣漠的草原,也好讓那些苜蓿草長的更好,這樣那些牛羊馬匹就會更加健壯。
為了這個目標所有的人都在辛苦的勞作著。
當張征最後從西套(後世寧夏地區)返回的時候,對宋雲說道:“義澤,我聽很多人都說那江南好,說那裡稻米飄香,是能讓人流連忘返之地。
可是我相信人定勝天, 而這河套也是水源充沛之地。
這些天來我看到這裡的水道,還有那些秦漢以來皆都廢棄的溝渠。
義澤,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宋雲回到:“屬下不知”
張征說道:“我想這裡的問題就在於水利,這三套地區,尤其是這後套地區,水利興則河套興,水利亡,則河套亡。
所以河套的命脈就在於水利。
我想把三套這裡交給你三年,三年後你能把這裡變成塞上江南嗎?”
宋雲聽後,心潮騰湧,立即拜下道:“請主公放心,三年後,雲,必給主公一個塞上江南。
到那時主公再來此,一定會看到四處麥香陣陣,草原牛羊遍布,而這裡,將會是主公西進西域的最堅實的後方基地。
三年後,雲,若食言,必再無顏面以見主公,那時,雲,必死矣”
張征被這宋雲的決心給嚇了一跳,趕緊說道:“義澤,言過矣,我要的是能夠不屈不撓,能夠使盡一切辦法,來達到我們共同目的的宋義澤,而不是一個動不動就會死去的宋義澤。
以後莫再輕言死字,因為我們還有很多目的還沒有達到。
那輕易就死去的人可是不能和我們一起走完全程的。”
宋雲聽後,再次躬身拜倒,道:“雲,魯莽了,多謝主公教誨。”
張征扶起宋雲說道:“義澤,記得,我們不怕死,但是我們不輕言死,我們還要一起活著,一起去看看那我們建設的新世界,將會是多麽美好的樣子呢”
宋雲聽後,低聲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