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楓並沒有靠近,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吃麵,靜靜地看著。
還是沒想好怎麽面對她,雖然有一大堆的問題想問,雖然有一百句的關心,雖然......很在意她,但江咎臨死前的那一幕仍讓他在意。
看李仢溪快吃完,齊楓便去找夥計結帳。
他讓夥計告知李仢溪是齊楓付的帳,同時又丟下一些路上買的止血藥膏,便回自己的齊府。
可齊楓不知道的是,在吃麵期間,李仢溪身上的那些傷幾乎看不見蹤影。
待李仢溪結帳時知曉那些,她便更確定江咎穿越過來的齊楓,就在她見過的人之中。這十多年,她從九江城中走出,逃避黃泉的追殺,一路北上找到這裡。
後來有個叫琉璃月的人告訴她,如果你找人,他一定在廣平城,叫齊楓。
“我會找到你,只要你沒忘記你許諾的永遠。”李仢溪暗暗發誓到。
齊楓回到家,那兩個水臣立刻來向齊楓匯報,果然,當頂頭上司的感覺就是比在杜維,施巡那裡當徒弟的感覺好。
據水臣所言,齊楓有個五妹叫齊佐,有個六弟叫齊佑。只是這兩位的年齡差齊楓兄妹三位的年齡太多,按理說世襲輪不上這兩個。
可是按年紀來看齊佐和齊佑還是叫齊楓伯伯比較好,一想到在輩分上可以戲耍一下齊牧,齊楓嘴角便止不住上揚。
除了那對雙胞胎的一些趣事,水臣還帶來了一個蠻有意思的情報。
雍州扶風城的古燕武庫被季靈撬開了,除了那把長歌劍,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只是目前除了季靈隨意進出,扶風城的世家曹家把守那裡,不給好處是進不去的。
雍州,五原城。
此夜,又一把鋼刀被劈斷。
“哦?樂衎,在我看來那傀儡正在自我修複哦,在不想對策的話你要死嘍。”高峰之上,一人坐在白骨中央。此人正是常色,他們回到了墨宗,只是現在的墨宗更像個萬人坑。
在這裡的活物,僅有常色和齊清,還有常色做的傀儡。這便是墨宗的墨器。
再看回山谷內,齊清看向手中被崩飛的刀刃暗感大驚,在他的武藝精進到武師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常色給他的敵人更強了。
這些傀儡竟是有自我意識的,竟然會用術法做成屏障,其屏障帶來的反噬之力竟是恐怖如斯。
好在齊清並不簡單,被屏障彈反的瞬間硬生生的把那傀儡的手臂拽了下來,這時他才發現,這些高端的傀儡,原材料竟是人手。
不過齊清並沒有太過驚訝,畢竟常色的臭名號乾出什麽事他都不意外。
稍微緩了緩心神,隨即拿著斷刀俯身,比劃出一個陣法,“靈動裂柱陣!墨染鍛刃,黑閃!”在陣法的加持下,齊清在0.01秒的瞬間以斷刀斬下了傀儡的頭。
常色看到這裡不自覺地鼓掌,“精彩,比我還要快一些。但實戰遇到大司或法師級別的家夥可不能這樣。他們在開打前一般會設置陣法,聖境,或一些自我領悟的東西,這樣他們的防禦持續不斷。”
齊清沉著臉不打算回應什麽,這種每天廝殺的日子他過夠了。
“比你都快嗎?那我如今戰季靈,可有一戰之力?”齊清氣喘籲籲地問常色。
“有一戰之力,卻無一勝之機。你卻個不會斷刃的武器。”常色笑道。
“古燕武庫不是開了嗎,我去取一把神兵過來。”
“笑話,你是我的唯一親傳弟子,還用得著去別處求兵?”常色說完,便氣息爆發,將白骨展開。
名劍錯季,一劍春不晚,一劍夏無炎,一劍秋含情,一劍冬落雨。
錯季劍,便是墨宗墨武之大成,常色將其贈與齊清。
“再有五年,待你如薑晴一般一刃傾山一劍斷海,便能和季靈五五開。”常色送劍後說道。
可轉眼間,齊清的身邊出現了異變,聖境-華茂春松,錯季劍靈幫齊清覺醒了自己的聖境。
不朽的萬年長松在齊清身邊生長象征著無盡的春意盎然,不斷修補齊清戰後疲憊的身體。
“劍靈竟會再次覺醒,罕見啊。”
“劍靈?”齊清第一次聽說過這個名詞。
“但凡神兵皆有靈,除去十大名劍外雖也有一些神兵具有靈氣。這些聖境都是其第一任劍主的聖境,被這些劍靈記下了。這些劍靈認可你跟第一任劍主很相像,便與你相配。以前我也拿起過錯季,可惜劍靈不回應我,我也不強劍靈所難,將它埋在這白骨之下。”常色略帶惋惜地說道。
“也就是說,這華茂春松是當年半步武尊柳墨的聖境。”齊清拿著錯季頓感時代使然。
“是啊,靠著這不死的聖境,賴死了多少強者, 他是沒遇上杜維,不然杜維的美好無寸夠他受的。”常色略帶不屑。
“如此,戰季靈幾成勝算?”齊清不禁握緊了錯季。
“兩成。”
說回齊楓這邊,自從第一天堅持下來後,往後的修煉便不足掛齒,連施巡也對他好臉多了些。
待休息時,施巡問他那個姑娘怎麽樣了時,楓齊卻支支吾吾的,施巡見此好臉色又怎也不見,消失在了列陽府中。
齊楓卻暗想自己是不是哪裡又得罪這個師傅了,連忙找列陽這個“家長”去處理,列陽卻說施巡這人怪的很,也許晚上就會回來了,叫齊楓不必擔心。
齊楓暗道無奈,卻也不敢懈怠,自己操練起來。
到了晚上,施巡果然回來了,只不過帶著李仢溪回來了!一進門便指向齊楓到,“那人就是齊楓!”
其實見到施巡領著李仢溪回來,齊楓便想到了會發生什麽,但他還是不敢面對。
待施巡說完,李仢溪便抱住了齊楓,上一世,李仢溪還埋在齊楓的懷抱裡,可這一世,他們之間差了快十五歲,卻是李仢溪將他埋入雙峰之間,但齊楓根本沒有空去體驗這種感覺,因為他又一次讓那個姑娘哭泣了。
她哭泣著,嗚咽著,悲憤著。她在無聲的訴說,她在無辜的啜泣,齊楓能感覺到她有千言萬語要告知予他,但此刻,唯有縱情的擁抱才是最好的傾聽。
不知過了多久,李仢溪的聲音小了下來,用只要齊楓能聽見的聲音問,“你是阿咎嗎?”
齊楓能聽見的聲音問,“你是阿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