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蔡瑁馬屁拍到一半,就被不耐煩的曹操打斷,只見曹操深情肅穆,“我將啟奏天子,封你為鎮南侯,水軍大都督。”
“張允,為助順侯,水軍副都督,你二人要悉心操練水軍,以待調用。”
蔡瑁張允二人起身,拱手再拜,“謝丞相!”
“劉琮!”曹操板著臉,開始嚇唬小孩子了。
“封你為青州刺史,你為何哭泣?”
蔡夫人上前,弱弱說道:“獻城之際,丞相曾答應我兒為荊州之主,如今為何又讓我兒前往青州?”
“荊州內亂未定。”曹操站在道德製高點,開始欺負孤兒寡母,“劉備不肯降服,兩次燒我王師。”
“前些時日,更是派遣趙子龍在靈山之下行刺於我,一連斬殺我數十員大將!”
說到興起的時候,曹操又將那隻象征正義和道德的手指,指向了蔡夫人二人。
“如此亂局未平,即便答應你二人成為這荊州之主,你們又能如何坐穩荊州呢?難道就不怕劉備再次殺回來嗎?”
劉琮哭著說道:“既然如此,丞相,劉琮不願做官,願守父母鄉土,請賜劉琮為平民!”
曹操頓了一下,感覺老臉掛不住了,又開始語重心長起來。
“青州臨近許昌,讓你隨朝為官免得在荊襄之地為人所害,這也是為你們母子著想啊!”
“即刻啟程!”最後四個字,帶著不可逆的意味。
蔡夫人知道事情再難有回旋的余地,眼眶濕潤,帶著劉琮轉身離去。
曹操看著楚楚可憐的蔡夫人,心神意動,依依不舍的看著蔡夫人離開。
“丞相!”
一聲傳來,將曹操嚇了一跳。
原來是陳群出列,“蔡瑁,張允二人,皆是勢利小人,丞相為何讓他二人掌管荊州十萬水軍?”
“哼…”曹操輕哼一聲,志得意滿的說道:“我豈能不識人?”
“只因我軍都是北方之眾,不善水戰,隻好用此二人,待事成之後,定當有所準備。”
聞言,陳群了然,便不再言語。
此刻,曹操之心,屋內眾人已經心知肚明了。
北軍南征,不善水戰,所以要讓蔡瑁,張允二人統領荊州水軍,天下哪方實力能需要十萬荊州水軍來抗衡?
待事成之後?
呵呵,哪件事?
這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又過許久,眾人將要離開之際,有一英語男子進入屋內,行禮跪拜,“文聘拜見丞相!”
曹操抬頭看向來人,淡淡說道:“荊襄諸將皆已來見,為何你遲遲不來?”
文聘默然低頭,“為人臣,不能保護荊州,心有慚愧,還有何臉面見人?”
曹操立刻來了精神,就猶如看到蔡夫人一樣,“真乃荊襄難得之臣也,可惜未遇明主啊…”
說到此處,竟有惋惜之意。
文聘愕然,有些受寵若驚的抬頭。
只見曹操鄭重的說道:“文聘將軍立刻出任江夏太守,為關內侯!”
文聘感激不盡,再次跪拜道:“謝丞相!”
樊城,一處幽靜院落,裡裡外外有十多名將士看護。
張楓正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先生!”
“先生,這處院落住的可還舒適愜意?嗯?糜夫人呢?”來人正是許褚這個憨憨。
張楓白了許褚一眼,“應該在裡面吧。”
許褚:“先生,可曾…”
張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要是惦記糜夫人,就趕緊進去,最好別發出聲音!”
許褚愕然,便不再八卦了,坐在邊上對張楓說道:“正如先生所言,蔡瑁得到了重用,不僅封侯,還被封為水軍大都督,統領十萬荊州水軍。”
“看樣子,再過不久,就要打仗了。”
張楓心中了然,赤壁,終於要來了…
赤壁之戰,致使天下未能快速統一,成就三分天下之舉。
也許現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會為孫劉聯盟叫好,也會為諸葛亮喝茶。
可若是以身入局,便會發現赤壁之戰實在是讓人惋惜,這是一次最好的一統天下的機會。
而且在之後,曹操後人雖然將司馬家壓製的死死的,可惜都是短命鬼。
上位者,最重要的不是仁慈,而是手段,尤其是製衡手段。
如果赤壁之戰曹操勝利,那麽天下便會一統,五胡亂華的場景也不會出現。
想到這裡,張楓這才注意到許褚的表情有些不對經,“仲康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許褚憨憨的撓撓頭,“先生,這…這怎麽說呢…”
“今日受降的時候,感覺丞相有點不對勁啊。”
張楓思索片刻後,問道:“他是不是飄了?”
“飄了是什麽意思?”許褚沒有聽過這個詞。
張楓微微一笑,解釋道:“飄了,就是覺得自己牛逼了,開始自大,自負了。”
“對,對!”許褚頓時恍然大悟,“丞相就是這樣,他飄了,他真的飄了,而且飄的十分嚴重!”
張楓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赤壁之戰,曹操為什麽會輸。
原因就是他飄了,一統北方,數十萬大軍揮師南下,他自己都覺得天下大勢已定。
而且曹操對劉備, 孫權,諸葛亮,周瑜是如何看待的?
劉備,織席販履之輩,被他像狗一樣攆著跑。
諸葛亮更是諸葛村夫,周瑜都成小兒了。
離間計殺蔡瑁,苦肉計更是不設防,臨門一腳就能一統天下,偏偏這時候飄了。
“取地圖來。”張楓忽然說道。
不一會,許褚便取來一副地圖。
張楓在地圖上指了指說道,“大軍南下,荊州已得,丞相必定不會班師回朝,反而會再打一場大仗。”
“攻打益州,要從關中進入漢中,再從漢中進入巴蜀,然而從荊襄之地攻打益州,要走水路,而且是逆流而上,即便是打下來了,也得不償失。”
“所以,江東的孫權,是丞相唯一的目標,此戰若勝,天下在手。”
“江東和荊州常年對峙,江東水軍和荊州水軍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水軍,能與江東水軍抗衡的只有荊州水軍,這也是丞相給蔡瑁水軍大都督的原因。”
“丞相意欲如何,想必江東已經看出來了,他們不會坐以待斃的,所以,這裡!”
說著說著,張楓指了一個地方,江夏。
“現如今,江夏太守是誰?”
“文聘將軍。”
“文聘能戰能守,可堪大任,江夏現在有多少兵馬?”
許褚:“不足一萬。”
張楓起身,長長出了一口氣,“江東水軍,估計已經在前往江夏的路上了,該是水陸並進。”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江夏只有一萬守軍,文聘在能守,也要險之又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