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通的並不痛快,因為撞牆的手指隱隱作痛,操作不靈活,七哥為此埋怨了我一晚上!第二天右手食指和中指竟然腫了起來,模樣看起來就像兩根紅通通的台灣烤腸。去藥房拿了紅花油,塗在手指上,幾天過去也不見有什麽好轉。手指頭已然腫成這樣,這段時間網吧自然是不能再去了,甚至連拿筷子吃飯都成了問題,後來索性練習用左手吃飯,我竟然也練得有模有樣。以前都是我做好課堂筆記給七哥用,現在正好反過來,七哥一個人寫兩個人的作業,我著實是悠閑了幾天。
說來奇怪,自從返校後那個女孩的身影老是出現在眼前,一想到她就患得患失。
恐怕,有些事已經發生了。
“林仁一,你可真牛逼。做個夢,都能把自己搞殘廢,害的我天天替你寫作業,害得我去不了網吧。你TMD老實交代,那天你做的是不是春夢!”七哥側身躺在床上質問我。
“滾蛋!你做的才是春夢”。
“就算是春夢又怎麽啦?都多大的人了,誰還能笑話你?沒事,承認吧,我不跟別人說”七哥開始壞笑。
“真不是春夢,就是夢到了兩個女孩兒”我解釋到。
“女孩兒,還是兩個?我認識嗎?來說說你是怎麽上手的?”七哥明顯來了興致,連珠炮似的向我發問。
“我上你奶奶的爪兒!我沒上手,這兩個女孩,其中一個是我高中同學,另外一個我不認識,是在火車站碰到的”我沒好氣的回答。
“然後呢?夢裡發生什麽了?我會解夢,你快說啊!”七哥賤兮兮的說。
“你會解個屁!我壓根什麽都沒做,我就是想用手去接那個女孩的眼淚來著”我說。
“哪個女孩?”
“我不認識的那個”
“這麽文藝?王家衛電影看多了?”
“可能有一點”
“你可別特麽吹牛逼了,還接眼淚?指不定你動手動腳,夢裡邊把人家小女孩嚇哭了”七哥滿臉不信。
“我真的什麽都沒乾,是她自己笑得掉眼淚”我無奈的說道。
“然後呢?”
“沒了!接下來就是被她給擋開,我手撞牆,疼醒了,現在變烤腸了”我舉著手指面向七哥。
“就這麽沒了?!一點香豔場面都沒有嗎?”七哥的興致頓時消失大半。
我沒搭理他,往手指上繼續塗紅花油。
“喂!林仁一,你小子桃花運來了,你完蛋啦!你墜入愛河啦。你這是明明喜歡上人家啦”七哥突然冒出來這一句。
“是嗎?我不太確定”
“那我問你,你還記得她長什麽模樣,那天她穿什麽衣服嗎?或者其他什麽有關她的細節。”七哥問我。
“她長什麽模樣?穿什麽衣服?”我抬起頭,思緒又回到遇見她的那個下午,她的一切是如此清晰,仿佛此刻她就坐在我眼前一樣。
“她的模樣我形容不好,反正就小小的一個女孩,很有氣質很特別。至於她的穿著,那天她圍著一條黑色圍脖,上身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瘦身牛仔褲,一個有金屬紐扣樣式的女士手包放在腿上,鞋子是那種帶有長條飄穗的棕色雪地靴,靴子左腳尖還有一個不太明顯的泥巴印記,對了,她的行李箱是銀灰色,上面還貼著幾個唐老鴨貼紙”我回答。
“我靠,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你都能記得這麽清楚?你的眼睛是放大鏡做的嗎,連鞋子上的泥巴都能看得到?”七哥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接著又說道:
“模樣、穿著記得一清二楚,夢裡又是她,橋段還搞的這麽文藝,這不明擺著你對她一見鍾情麽,乖乖,這不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都對不起這次相遇”七哥用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有立刻回答七哥, 想了一會:
“七哥,我有一種感覺,可能當時自己沒有察覺到,但現在我能肯定她自始自終都帶著一種,一種疏離感,讓人覺得很難接近,讓人不自覺的自慚形穢,感覺配不上她,你能體會得到嗎?”我有點沮喪。
“真特麽無語,你連追都沒追,就談什麽感覺不感覺的,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廢物點心一個。聽我的,大膽去追,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七哥邊說邊做加油的手勢。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是這麽用的嗎?”
“別扯淡,你懂我的意思。你就說想不想追她?”七哥給我了一個白眼。
“想”
“有多想?”
有多想?我仔細想了一下,回答道:
“就是想中一個億彩票的那種想”
“靠,你這比喻也是絕了”這回輪到七哥鄙視我了。
我大笑起來。
其實,我明白,這些天自己的患得患失都與那個女孩有關,七哥身在局外卻看得明白,反觀自己無形之中想的太多,束手束腳,只能困在原地。我長舒一口氣,既然拿定主意,那就如同七哥所說,管它對與錯,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吧。此刻壓抑的情緒再也不受控制,它洶湧澎湃的催促我要立刻采取行動,一刻也不能再等。
那個女孩,你不是在夢裡問我:
“問我的名字,你要幹嘛”嗎?
那麽現在,我來告訴你,你聽好了:
“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上了你,我想接近你,我被你迷住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