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總是帶著許多許多的幻想,想著未來,想著晚自習的夕陽,想著樓下草地的蒲公英。
第一次關注到她是不經意間的一瞥,偶然、匆忙,也難忘。
她沐浴在陽光之下,夕陽的暖從雲上蔓延到空氣裡,在丁達爾的作用下點綴在她的頭髮上,窗外的樹葉隨風而動,認真的側臉,偶爾撥動耳邊的秀發,許言愣住了。
她喜歡貓,許言也喜歡。但是許言心中的那隻貓逐漸被她撫平躁動,蜷縮著變成了一個灰色的小球。
她似乎感受到了這層目光,轉過頭來,看了許言一眼,並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言語,轉頭仍然做著自己的事。
許言也並不認為許言以後會與她有什麽交集,便不敢再與之對視。
“許言!你在看什麽?簡芳同學這麽好看嗎?”
老師突然的出聲下了許言一跳。
好事的哥們直接起哄起來。
許言心態爆炸,這都被逮到了,連忙站起來紅著臉說道:“我沒…沒有,我看到窗外的透過樹葉的光,我想起來了老師您講的丁達爾效應,覺得…覺得是一個很神奇的物理現象。”
“哦,這樣啊,許言同學坐下吧,好好聽剛才講的,都是考點,關於這個丁達爾效應啊……”
後來許言的視線裡總是有她的身影,偶爾的想起是對這月光的追憶。
故事開始在高三的上學期,她座位被調到了許言的後面。
“喂!你化學方程式聽寫的怎樣,過沒?“
感受後背手指戳戳的感覺,許言回頭看了她一眼,看著她一臉呆萌的表情,心中有點好笑,但是表情還是很平靜。
不知道為啥,可能是喜歡開小差,班頭總是喜歡把許言這一米八的個子調在第一排,而她在第二排。
“萍姐她整這麽多方程式,我真是給她拿命過啊”
萍姐也就是我們的班頭,從班頭的好姐妹哪裡學來的這個稱呼。
隨即做出了無奈的表情。
“那行吧,過會咱倆一塊去吧”
“昂好”
收拾收拾,帶了支筆許言就上去了,同時也帶上了多的要死的化學方程式單子。
路上她走在許言前面,許言跟在她後面。
許言有一米八快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而她只有一米六多左右吧,之前體檢許言總喜歡將許言的手比在許言的下巴下,然後劃過她的頭頂,意思許言比她高很多,她總是氣的想打許言,許言也總是護著頭,滿臉賤笑,芳哥芳哥的叫,假裝求饒。
芳哥是許言給她起的外號,以至於後來全班都跟著叫。
“報告!”
“嗯”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到辦公室,辦公室裡有很多老師,因為可能教學方便,基本一個年級的一個科目的老師都在一起。許言滿臉堆笑,笑嘻嘻和班頭對視,萍姐嘴角抽了抽,終究沒忍住也笑了起來。
因為化學方程式錯了是要打手的,一般都挺嚴肅,老師還得說道你兩句。許言這一出給班頭整不會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班頭自然“下手輕了點”。
許言其實也是來湊湊熱鬧,許言基本都不怎背公式,來也是碰碰運氣。剛開始默寫方程式,就一個勁的往芳哥那邊湊。
許言指了指一個不會的方程式跟芳哥眨了眨眼睛,她偷偷越過許言看了看老師,縮了縮腦袋的把她的單子往許言這邊挪了挪。
正當許言抄的起勁著呢。
“許言啊”
許言虎軀一震,隨即全身冒冷汗,班頭的突然開腔讓許言措手不及。
芳哥趕緊往另一邊上靠了靠,同時手趕緊扶額,假裝思考。
許言也汗流浹背,許言以為自己被抓了,他們倆是趴在她隔一條過道的一張桌子上的,這張桌子的老師去上課了,而班頭始終跟她對面的老師聊著天,許言也沒怎麽注意她。
“許言呀,咱們班是不是有談戀愛的”
“啊?許言不知道啊”
心裡松了口氣的同時許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因為是冬天辦公室裡有暖氣,許言們從外面進來穿的很厚,確實也熱。
這時跟班頭聊天的另一個老師也說了句。
“萍,你問他也沒有用,一個班都是一窩的,怎麽可能給你講”
許言衝萍姐訕訕的笑了笑。
“哦~也確實難怪”
班頭陰陽的說了句,還看了許言一眼,許言趕緊諂媚的陪著笑。
之後班頭還有其他老師就被叫去開會了,叫他們倆寫完自己放桌子上。
不過,這不就機會來了,逮住了很抄,有幾個不會的直接空了,不超過五個就行,班頭也會讓過。
許言寫完看了芳一眼,她很認真的有在寫,其實許言知道她是真的是很努力的一個女孩子,平時午休她總是喜歡獨自一人去外面, 坐在樹下的長凳上獨自學習。
每次許言從外頭玩回班,總是能看到這個努力的女孩。
許言慢慢靠近她,借著抄她幾個方程式的借口看著她思考的樣子,她的握筆的手指,她寫下的很圓很可愛的字體。
偶爾幫糾正幾個方程式上的明顯的小錯誤,許言顯擺了下他少的可憐的化學素養。
許言提前寫完了就走了,具體怎麽個提前,反正比她快,也許是許言急需把筆借給筆突然沒墨的她,也許是害怕暴露許言喜歡她的秘密,也許是怕兄弟起哄把許言渺小的希望抹去,總之許言比她先走了。
許言回去才得知數學自習被生物老師佔了,所以要上課,許言先到了,所以心安理得的坐回座位,不禁為簡芳擔心起來,沒過多久她才回來,生物老師馬姐笑著看著她,指了指黑板上遺傳題。
“做出來就回去”
芳看了看題,許言趕緊在書上猛找,跟邊上學霸哥交流,準備給她打熱線電話。
“AaBb?”
芳小心翼翼的說了句,真的看起來小心翼翼,眼中有光,看著馬姐。手中的化學方程式單子,還有許言的筆被她緊緊許言在手心,局促不安。
馬姐是我們公認的好老師,為師幽默風趣,開玩笑之際往往一個知識點便過了。
“看來我們的芳同學是要蒙混過關呀,賣萌的萌”
全班哄堂大笑,許言也松了口氣,暗道許言馬姐就是好。
許言衝簡芳眨了眨眼,簡芳看了許言一眼笑了一下,然後做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