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志成那一桌,三個男人一個女人。
除了海志成,其他三個人應該都有四十幾歲,聽口音好像是縣城本地人。
“五十塊錢一把,剃光頭兩百塊錢。”
海志成剛剛坐下,他側邊的大哥就提醒海志成這張桌子的規格。
這位大哥頭髮油膩,衣服著褶皺,身上有一股微不可查的臭味,好像有鼻炎,鼻子時不時一抽一抽地往外呼氣。
說實話挺惡心的。
海志成注意到其他兩個人好像一樣不喜歡這人,便沒有換座位。
“行,五十塊錢一把。”
四個人隨後開始拿牌,打包牌其實挺耗時間,兩副牌,要一張一張拿在手中,要根據牌色分牌,然後喊分,莊家拿底牌,再封底八張牌,然後一個個輪著出牌。
一把牌要十五分鍾左右,一小時只能玩四把牌。
玩家很多時間都是在閑聊。
海志成他們一樣如此,四個人很快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樣,分享各自的見聞,工作,以及生活情況。
有鼻炎的大哥姓陳,家族排行第三,外人喊他陳老三,他說自己沒有上班,老婆在上班,老婆養著家。
海志成第一把牌還可以,有五個正主,手中還有六十分,一百零五分的話,可以嘗試當莊。
陳老三開始喊分,這家夥上來就喊了五分,海志成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立即過牌。
另外兩個人分別加了五分,最後姓楊的大姐以一百一十五分當莊了。
楊大姐喊梅花主,海志成聞言,面無表情,心中暗笑。
他梅花只有一個對,不過足足有八張牌,加上正主,他一共有十三張主牌,楊大姐估計都不會比他多。
楊大姐封底牌後,牌局正式開始,楊大姐先打主牌,要將閑家主牌全部打下來,她有三個對,三隻正主,能打下九張牌。
其他兩個人都撐不住,海志成卻還有四張主牌。
楊大姐心中一算,隨後嚷嚷道:“你這個殺豬佬,有五張正主沒有喊分。”
在於城,殺豬佬就是老登老六的意思。
海志成輕笑,“我就是正主多,其他都不行,一百零五分差不多,多了不行。”
陳老三聞言,對楊大姐催促道:“你打個錘子啊,主牌打不下,我們兩家湊分,你輸定了,快點出牌。”
後續果然如陳老三預測,海志成的主牌壓著陳大姐的牌,其他兩家輕松上分,很快就過兩百分了。
第一把就這樣贏了。
海志成並沒有大意,他還是非常穩,只有必勝的把握,他才會喊分,他從來不貪底牌。
實際上,玩包牌如果玩的穩,基本上能贏錢。
就像是海志成一樣,一直玩到了五點半,他當莊三把,兩次贏,一次輸。
不過他當閑家贏了好幾把,這個時候他一共贏了三百塊錢。
現在退出的話,三百塊錢乘以一百,就是三萬塊錢。
“再玩一把吧,老娘要回去煮飯了。”
陳大姐發話,大家夥都應和。
輸贏不多,基本上不會傷和氣。
最後一把牌,海志成抓起牌,就皺起了眉頭,牌太爛了,只有一張2,沒有大小王,一手牌只有一對紅桃七,還沒啥分。
“別剃光頭就行。”
輸牌輸五十,他還贏兩百五十塊錢。
要是剃光頭,那就輸兩百,就只剩下一百塊錢了。
這一把陳老三當莊,他之前一直抖著腿,這一次他規規矩矩坐著。
海志成注意到他封底牌猶猶豫豫,非常緊張。
陳老三說話的聲音都微微顫抖,“好了,出牌了。”
“看我正主,正負四個二,還有一對A,還有三個正主,九張牌,快點啊。”
三個閑家的主牌都少,沒有人跟的住,大家很快都沒有主牌了。
陳老三接著甩出一把牌,“都是主牌,手上留七張牌。”
“靠,這麽多主牌,玩個幾把毛啊。”
“完了,要剃光頭了。”
“好好留牌,一人留一樣。”
其他兩個人一邊出牌,一邊發出警告。
海志成看到這些牌,亦是覺得這把牌可能要被剃光頭,一分拿不到。
不過他很快覺得不對勁。
陳老三主牌這麽好,如果剩下了的胡牌都是大牌,那不就剃光頭了嗎?
這麽好的牌,陳老三緊張啥,這就是穩贏嗎?
“456三聯隊,大不起吧,最後一個A,哈哈,剃光頭。”
海志成剛剛出牌,陳老三就忍不住擺出手中的牌,甚是得意。
海志成見狀,心中更加疑惑,主牌胡牌都這麽好,穩穩剃光頭的牌,陳老三封底牌的時候緊張啥?
這樣的牌型太明顯了,把沒用的牌全部封底牌,這不是很簡單嗎?有啥猶豫。
除非……
海志成想到剛剛陳老三的一把牌,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他手中留了兩張牌,隨後說道:“你怎麽只有一張牌了,我都還有兩張啊。”
陳老三聞言,臉色微變,“你少出了一張牌,我們都是一張牌,就你兩張牌。”
打包牌有一個優點,桌子中間是底牌,四個人分坐四個方位,一般各自出的牌就在各自身前,很容易就能查牌。
海志成搖搖頭,“我看著你出的牌,一張一張都數著,不可能錯,我就是兩張。”
楊大姐意識到不對勁,起身去數陳老三身前的牌,抹開那一把主牌,很快發現有一張黑桃9。
“你一直都沒有出黑桃, 怎麽有張黑桃9?”
陳老三慌了,聲音都尖了幾分,“我怎麽知道,你們丟過來的。”
“我們沒有丟,你自己的牌。”
另一個大哥意識到問題,立即怒道:“我就說你封底牌猶猶豫豫,怎麽可能是剃光頭的牌,原來你她媽的玩陰的,乘機塞牌了,大家都是老鄉,你她媽真惡心。”
這大哥脾氣暴,上前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我沒有,你們輸錢了就不服……”
“砰砰砰!”
陳老三接著挨了三拳,鼻血流了下來,急忙求饒,“別打了,是我不對,我剛剛塞了一張牌,我那張牌走不了,想要剃光頭,就塞了一張牌,是我的錯,別打了。”
“艸,你她媽腦子進水了,都是老鄉這樣搞。”
李大勇聞言,拉開揍人的大哥,隨後將陳老三推了出去。
“別來我店裡玩了,你這種人就沒人跟你玩。”
這都打架了,最後一把牌自然不用出錢。
海志成跟楊大姐和另一位大哥打了聲招呼,便樂呵呵離開了。
贏了三百,系統獎勵一百倍,那就是三萬。
他剛剛離開棋牌店,便看到蘇曉玥騎著電驢,目光陰鬱停在街道對面。
海志成揮了揮手,笑道:“小蘇,晚上不用做飯,我請客。”
蘇曉玥可沒有給海志成笑臉,“我剛剛看到裡邊有人打架?”
“有個人出老千,給人揍了,我就是在看戲,我沒有動手。”
蘇曉玥冷哼一聲,“我會跟小櫻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