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多多看著懷裡的大喇叭目瞪口呆,聲波沒有傷害他和小河部民,而是凝聚性的向掠奪者部落的方向衝去。
他不會明白,有些東西在神賜下去之前,就早已貼上了“祖安”的標簽。
奔馳而來的四角牛群少了大半,不再那麽驚心動魄,石多多的注意力全在那個牛頭人身上。
那個牛頭人努力咽下一口惡氣,雙拳不斷錘擊胸口,朝天怒吼:“哞!哞!哞!(你欺我太甚!)”
“尼!欺!尼!瑪!呢!”大喇叭顫抖的更劇烈了,好像牛頭人的反抗讓它更興奮了。
喇叭邊兒顫抖的都出了重影,紅的發亮。
它好像更來勁兒了,不待牛頭人反駁,直接先聲奪人:“來呀!讓你爺爺嘗嘗牛雜的滋味!”
直接懟的牛頭人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圈圈音波擴散出去,犁開了喇叭面前十幾米的土地。
最可怖的是,喇叭的聲音不僅大,而且還會震懾生物的心靈,在精神層面對生物造成打擊。
可憐的牛頭人哪裡見過這陣仗,牛本身不是特別愛說話的生物,加上他平日受人尊重,根本沒機會和人吵架對線。
如今方一和喇叭對線哪裡招架的住。
就好似平時他喝的都是小妾遞過來的茶水,他喝完了還要去欺辱小妾一番才肯罷休。
但今天卻被小妾捏住喉嚨灌了兩斤馬尿,還被從後眼兒伸進去了一根震動棒,在五髒六腑裡來回震顫,震得他靈魂出竅一樣。
平日裡都是他欺負流民,今日還沒開始欺負,就被在陣前堵得連話都說不出。
牛頭人惱火極了,眼睛裡血絲根根崩斷,也不在乎軍令,跟著牛群就衝了出去。
罵不過不罵了總行吧?
“老子要折碎你的骨頭!”牛頭人昏頭昏腦的衝了出去。
喇叭看牛頭不發話,更起勁兒了,似乎他只要找找到發泄對象,無論如何都只會更高興一樣。
喇叭嘴兒就好像不帶降溫又能不斷噴吐子彈的馬克沁機槍一樣,開始了更強的輸出。
“慫?是吧?牛頭人是不是沒有木琴?”
“爺爺拿臭腳把你嘴塞住了?”
“你怎麽連家人都守護不了呀?”
……
張鈺在天上關注著整件事的經過,最開始為白袍子的不卑不亢暗暗點頭,後來看到牛頭人準備呼喊牛群衝鋒的時候著實是捏了一把汗。
這是他第一次面臨戰爭,說不緊張那是假的,手裡已經捏著【神威:業火】,正準備不要錢的往下撒了。
可當牛頭人那一聲“哞”,沒哞完的時候,整個事情的性質好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喇叭怎麽這麽祖安。”張鈺最開始還在吐槽。
後來等到喇叭打亂了掠奪者部落的陣型,直接癱瘓了一多半四角牛戰鬥力的時候。
張鈺就有點按耐不住心裡的暗爽。
“這喇叭,挺強的呀。”
不得不說,喇叭罵的是己方爽,敵方七竅生煙。
“我現在不能給友方上增益BUFF,但是給敵方加上降智BUFF不就相當於增強小河部落了嗎?”
“我加速,你減速,等於你禁錮?”
點化過的喇叭真的帶給了張鈺巨大的驚喜,原本他以為喇叭在神賜途中壞掉了的,沒想到這麽強。
除了有些賤以外剩下的都還好。
張鈺滿意的點點頭,目光看向戰場。
四百來頭四角牛集群形成的陣型略顯稀疏,牛牛們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在莽屠的帶領下殺向小河部落。
為了瓦解掠奪者對四角牛群的控制,降低小河部落防守的壓力。
張鈺絲毫不吝嗇信仰,一抬手就是四發【神威:業火】朝著兩對牛頭人和四腳牛首領打去。
他並沒有攻擊那個被大喇叭懟得神志不清的牛頭人副手,那家夥的威脅已經不大了。
信仰-80。
觸發業火,點點肉眼不可見的黑色火焰從虛空中誕生,張鈺感覺到這些火焰好像生來就是他的一部分,宛如肢體的延伸。
張鈺驅使業火擁抱高大的牛頭人和四角牛首領。
只見一道幾乎不為世人所知的黑色火焰靜靜燃燒,其光芒吞噬著所有的亮色,散發出可怖的華光。
這焰火並非溫暖,而是內蘊著審判一切罪惡之力。
被其包圍的牛頭人和四腳牛首領感知到自己身上的灼痛。
他們想發聲呐喊卻察覺自己早已不能出聲。
衝刺的步伐頓時停下,痛得滿地打滾。隨著恐懼的升騰,它們的意識被黑焰蠶食,欲掙扎抗爭而無能為力。
他們雖曾凶猛無匹,此刻方頓覺無處可逃。
被黑色業火的威力所困,他們的身軀逐漸失去了原有的強悍。肌肉、骨骼與鐵甲,在黑色業火的吞噬下,緩緩轉化為飄散的灰燼。
隨著黑焰的舔舐,厚重的皮毛和沉甸甸的血肉悄然崩解,仿佛融入無盡的虛空中。
那些曾經驕傲的角,在黑色的火焰前變得脆弱,逐一蛻變為碎片,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火焰,它就像是眾生罪惡映射出的實質,對於背負惡行的生物,其力量倍增,堪比靈魂的煉獄。
在業火的審判下,無論是強大的牛頭人還是四角牛首領,所有的驕傲與威勢都化為烏有。
張鈺看到業火卓有成效,心中又是一喜。
小河部民親眼目睹到神威的強大,士氣旺盛,歡呼起來:
“鈺神萬歲!小河部落必勝!”
“神威降世!蕩滌一切!”
“燒死那些家夥!氓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後悔的。”
有些四角牛察覺到牛頭人和四腳牛首領的倒地,頓時脫離衝鋒的隊伍朝荒原跑去。
掠奪者對它們的控制力降到了最低。
剩余的四角牛只剩下三百來頭,大多是人類掠奪者騎的。
莽屠衝在最前方,感知到部下的異樣,頓時心頭一涼。
“這是,什麽力量?如此小的部落難道有兩種異寶相助?”
沒有時間多想,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莽屠隻得騎在巨象身上繼續衝鋒。
他想說些什麽話鼓舞士氣,但大喇叭一直在單方面不停地輸出,各種粗鄙之語聲音巨大,甚至引起靈魂層面的震顫。
就算他強撐著惡心張開嘴,聲音也傳播不出去。
這喇叭竟然附帶著罵不過就強製閉嘴的神效。
莽屠隻得猛力衝鋒,掠奪者部落的精銳力量還在,只要殺進小河部落當中,那詭異的喇叭應該就起不了作用了。
“500米了,只需要再衝鋒500米就能殺進小河部落,飽飲他們的鮮血,這些損失都是暫時可以承受的。”
只是還沒衝兩步,“嘣!”的一聲。
他身邊的一個部下騎著的四角牛竟然被炸翻了。
莽屠余光裡只見這個人騎著的四角牛蹄下黑光一閃,一條牛腿直接被炸的崩飛出來,赤紅色的鮮血灑向天空。
巨大的慣性帶著四角牛在地上躺著摩擦了一段距離,一陣劇烈的掙扎後,鮮血流的滿地都是,四角牛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四角牛身上的騎士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自高空中落下,倒在地上不斷呻吟。
他隨時可能會被身後衝上來,躲閃不及的同僚坐騎踩死。
這一聲炸響仿佛拉開了序幕,掠奪者衝鋒的隊伍裡不斷傳來炸響。
“嘣!…嘣!嘣!”
黑色的死亡蓮華,盛開在荒原上,每一次盛開都帶走一條或兩條生命。
掠奪者衝鋒的隊伍持續減員,莽屠的心情更糟糕了。
“又是一種奇物!這個部落到底還有多少底牌?這樣弱小的一個部落怎麽可能有這麽多奇物?
難道?難道他們真的有人類神明眷顧?”
搖了搖頭,這一定只是他們走運,接下來他們一定沒有底牌了。
巨大的損失讓莽屠心中痛得直滴血,這次就算小河部落的物資極其豐盛,也難以彌補慘重的損失了,說不定四角牛神還會降罪於他,他只能如此幻想。
經過一段爆炸路段之後,詭異的爆炸終於是漸漸少了下去,但莽屠感覺坐下的象蹄變得沉重了起來。
巨象的動能漸漸消失,往下一看,這裡的路面竟然和沼澤一樣,大象一腳踩下去,泥漿幾乎沒到了膝蓋。
速度無可奈何的慢了下來,壯烈的衝鋒漸漸變成了在泥濘之中的跋涉。
四角牛的狀況更加的不堪,他們體重大,但是蹄子小,牛蹄深深的陷進泥地裡,每一步前進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此刻他們已經進入了小河部落的射程,獵人的弓箭射向移動速度慢下來的掠奪者,無情的射擊百發百中。
瞄準這些幾乎靜止的靶子,對獵人們來說過於簡單了,他們平時要追捕的目標,都是兔子田鼠之類,體型小又跑得快。
如今瞄準這些巨大的目標,就跟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箭矢帶走一條又一條的生命。
掠奪者部落迎來了再一次的減員,只剩下了兩百騎左右的掠奪者。
隨著艱難的跋涉,驀地,那個衝鋒在前的失去理智的牛頭人副手消失在地表,他掉進了灌水的壕溝中。
“咕嘟嘟~”一陣水泡冒起,它再也沒有浮上來。
恐慌,在普通掠奪者之間蔓延開來。
今天他們經歷的事屬實過於打破往常的認知,以前都是他們作威作福,欺凌荒原上的小部落。
哪裡經歷過今天這樣的事情?
先是四角牛群被巨大的侮辱性聲音瓦解,副首領幾乎被逼瘋,再是詭異的黑火燒死了兩個牛頭首領,又是從未見過的,莫名其妙的黑色蓮華輕易地炸反四腳牛,帶走近百弟兄的生命。
如今又要被困在泥地裡被當成活靶子。
牛頭副首領竟然直接消失在地面上。
當掠奪者從來沒有如今天這樣憋屈過,恐懼的心情在掠奪者中爆發了。
於是有些掠奪者的信仰開始動搖,行進的方向有了微妙的改變。
莽屠撥開射向自己的弓箭,心中怒意更勝。
他催促巨象猛力衝鋒,具象一聲嘶吼,將粗壯的象腿從泥濘之中拔起,硬撐著往前開始奔跑。
“只要到達那個地方,一定可以將他們擊碎!”
還沒等他跑幾步,一聲比剛才的巨象嘶吼更加劇烈的象鳴,在戰場上響起。
竟是巨象沒有發現被水灌滿的壕溝,粗壯的象腿在衝鋒路上卡在了的壕溝當中,“嘎嘣”,一聲,斷了。
巨像5米多高的身體轟然倒地,掀起了一陣泥浪。
莽屠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他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看著陪自己征戰多年的老兄弟,此刻哀嚎著倒地。
“啊!”一聲怒吼從他的口中傳出,卻是選擇拋下動彈不得的巨象, 越過被水填滿的壕溝,向近在咫尺的小河部落的眾人殺去。
還沒等他衝鋒幾步,白袍子越眾而出,手持雷切,瞬間釋放出數十米長的紫黑色雷霆,轟擊在莽屠的肉體上。
莽屠身上頓時冒出黑煙,感覺自己失去了力量,暈倒在地上。
白袍子繼續用雷切擊殺衝過來妄圖將莽屠拉走的掠奪者,很快,戰場上還能站著的掠奪者所剩無幾了,不是逃了,就是倒了,到處傳來掠奪者和四角牛的哀嚎。
附近的四腳牛沒了指揮,三三兩兩的散落在小河部落周圍。
小河部民這才上去補刀和收集物資。
原本預想的激烈肉搏根本沒有發生,敵人還沒衝擊到眼前就潰敗了。
戰場後方守著四角牛神神像的掠奪者見此情景,直接拋下神像,帶著些許物資消失在荒原之上。
張鈺看著掠奪者部落的士氣一步步喪失,不停地減員,走向失敗。
心中感慨萬分,按照原有的歷史軌跡,自己恐怕會栽在他們手裡。
沒想到在今天,看起來聲勢浩大的掠奪者部落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張鈺試著將視角拉到被拋棄的四角牛神神像上。
是時候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了,抬手就是一發【神威:業火】打在神像上。
黑焰火灼燒著神像,“啪嗒”一聲,神像竟然裂了一個大口子。
這是,張鈺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聽起來悶悶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別燒了,別燒了,俺願意將信仰供奉給您,做您的屬神,請您饒俺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