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桔梗怎麽樣了,張鈺有些懷念那個祭壇上讓人驚豔的少女。
少女桔梗仍舊住在祭壇附近的小木屋裡。
每天穿著素色的衣服,早晨祭拜神靈,打掃祭壇,下午就去尋找草藥,鑽研藥性。
生活過的人規律,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單調。
少女之前的生活和現在截然兩樣,曾經的朋友對她多了些許敬畏,少了往日的親昵,生疏,尊敬,伴隨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逐漸在她和普通人之間築起一面巨大的牆壁。
桔梗有時也會懷念在田野上撒野奔跑的日子,她會尋找食物,找到平原上最漂亮的那一朵野花,會和同伴們在一起嬉戲打鬧,一起玩水,一起將野花野草編成花冠。
如今這樣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她現在是神明的侍女桔梗。
人們對她的態度慢慢發生變化,更多的是疏遠和尊重,像是對待在高台上的花瓶。部民們都覺得她已經是神靈的女人。
“小乖,不要去冒犯桔梗,她是神明的女人。”
“桔梗姐姐,你現在和我們不一樣,我們不能在一起玩了。”
“尊敬的桔梗大人,請你不要乾這種粗活,讓我來吧。”
最開始桔梗也會感覺到尷尬,無所適從,有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她感覺到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唯獨自己無所事事。
其實侍奉神明就是最重要的事了。
這樣的日子也沒什麽不好,甚至她更喜歡現在的身份。
不管怎麽樣,她都是桔梗。
桔梗花向陽而生,少女桔梗向神明而生。
研究各種草藥的搭配,現在成了她主要的興趣。
是晾曬成乾還是磨製成粉?
是煮成藥水備用,還是可以整株直接服下。
隨著部落人數的變化,獵人需要捕獲到更多的獵物,人們也開始從事更多種的工作,受傷和生病的人數比以前多多了。
人生病的時候就會變得脆弱,脆弱的時候就會渴望依靠,鈺神就是他們最強大的依靠,但是普通人沒有辦法直接和鈺神對話,他們就會來找桔梗。
桔梗也樂於尋求辦法治愈他們的疾病,帶給他們心靈上的安慰。
她總說:“你會好起來的,神明在注視著你。”
“我會竭盡所能治愈你,鈺神會在艱難的時刻給予你力量。”
“放心吧,鈺神永遠不會拋棄他的子民。”
溫柔的桔梗很快就收獲了部民的信任和愛戴。
慢慢的少女對於治愈傷口,使用草藥熟悉了起來,漸漸總結了相關的經驗。
山楂可以幫助肚子鼓脹的人加速消化;
三七草可以活血化瘀;
艾葉煙熏可以治療癤腫;
……
少女在夜晚將他們編撰成冊記錄下來,便逐步形成了草藥學的雛形。
桔梗是淡雅的性子,有時在深夜望向天空,默默祈禱。
“鈺神您在嗎?小桔梗已經學會了很多東西啦!變成一個有用的人了呢。
其實桔梗隻想侍奉在您的身邊,每天為您打理神壇。
僅僅是靠近您的祭壇小屋,桔梗都會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開心!
您一定在忙些重要的事情,有空的話您一定要看看桔梗呀!”
整理草藥也會讓人疲憊,桔梗白嫩的小手托著自己精致可愛的臉蛋胡亂發散思維。
“如果當時消失在祭壇上的是我,那麽會發生什麽事情?”
想著想著白桔梗就變成了紅桔梗。
“嗚嗚嗚嗚…”桔梗把漲紅小臉深深的埋進自己的臂彎裡。
張鈺驀然發現桔梗身上竟然也冒出了淡淡的白光,連忙查看詳細信息,生怕神侍少女出了什麽意外。
【桔梗:藥師Lv1】
智慧4
力量1
魅力7
魔力2
防禦1
幸運8
桔梗竟然也覺醒了等級,成為了藥師,看到桔梗沒有出問題,張鈺也是放下心來。
本著實驗的態度,張鈺想試試看是否所有等級者都能聽見神的話語,要知道,他雖然他能聽到所有人的話,但只能和普通人傳遞情緒,不能傳遞話語。
“幸好思念無聲,不然我要震耳欲聾。”說這句話絕對不是為了調戲少女桔梗,張鈺發誓。
原本在不停胡思亂想的,趴在桌子上胡亂扭動的桔梗頓時一動不敢動了。
臉紅的快能滴出血來。
“神明大人?能聽到我的話?!!!”
桔梗短暫的崩壞掉了,似乎遇到了無法處理的情況,她的腦袋暫時停止了工作,冒出淡淡的粉紅色煙霧。
根據桔梗呆萌可愛的反應,張鈺很確信她是真的收到這句話的信息了。
老臉一紅,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張鈺切換了視角。
白袍子住在東南方向的一座樸素木屋裡,以便有掠奪者部落的消息傳來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他平時很忙,日常處於12/12/7狀態,即7天24小時都在工作。
作為部落唯一的神諭者,和部落領袖,他不僅要負責統籌小河部落裡糧食和水的數量,還要安排生產,要警惕卓爾精靈和掠奪者部落。
最重要的是熟練神器雷切,這可是部落的底牌,神明大人交代下來的事情一定要盡力認真的完成。
每天那是忙的焦頭爛額,總之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他操心。
忙碌的白袍子仍像山一樣可靠,部民們有什麽爭執,往往也都會直接找他來主持公道。
這個山一樣的男人默默承擔著小河部落的一切瑣事。
隨著部落裡的人漸漸增多啊,各種烏七八糟的事情也多了起來。
盡管都是些小事,但還都不能放著不處理,不然恩怨積蓄下去,恐怕會釀成大禍。
現在他的房子裡就有兩個人的在爭吵。
一個看起來頗為潑辣的女人,叉著腰站在屋子中間,大聲的叫罵著:
“肯定是這廝偷了俺們家的黃石,俺和俺男人早上下地的時候,黃石還在家裡的櫃子頂上放著,今天下午回來黃石就不見了!
今日下午回來,俺家鄰居告訴俺,卻是看到這廝只有這廝在俺家門口來回晃蕩偷偷往裡瞅哩!”
他對面站著一個精瘦的小夥,委屈道:
“啟大人(白袍子的真名是啟),你可要給俺做主啊,俺是看到了他們家門被打開了,好心,過去瞅瞅,哪知被冤枉上了。”
女人一聽這話,連忙反駁,隨即就是兩個人開始爭吵不斷。
……
等了解清楚事情狀況, 白袍子一番調查後發現,事情很簡單,不是盜竊。
是這個潑辣女人的男人在外面找了新的女人,把黃石偷走給了新的女人。
他當場宣布文,年輕男人是無辜的,並且對女人丈夫的行為進行了處罰。
半夜,訓練完使用雷切,赤裸著肌肉塊壘分明的上身,白袍子終於得到片刻空閑,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屋裡面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看起來非常簡樸,竟然連現在小河部落蔚然成風的黃石,白袍子的房間裡都沒有一塊。
他坐在桌前,執筆書寫:故意殺人者應處死罪;故意盜竊者應處以勞役和上繳一定財物的處罰……
紙上的標題赫然是《法典》。
沒想到編寫《法典》的人竟然是白袍子,想必他平日處理這些瑣事也是夠辛苦的。
亞裡士多德說過:人在最好的狀態下是最高貴的動物;脫離了法典和正義他就是最壞的那個。
《法典》在社會中起到重要的作用,對社會秩序和個人行為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法典》的規定可以促進了社會的穩定和發展,規范了人們的行為,保護了社會成員的權益,為未來的法律體系奠定了基礎,意義重大。
是文明發展的重要標志之一。
今天小河部落的人民為張鈺帶來了太多驚喜。
忽然,白袍子的門直接被推開。
“啪!”的一聲打破了寧靜安詳的夜。
“啟先生!大事不好!追獵者部落恐怕朝我們來了!是追和獵傳回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