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時間完全黑了下來。
就在此時已經到場的眾多修士因為始終見不到主人的出面而有些躁動的時候,之前在外邊負責接待來訪者的侍者卻是再次出現在了場中。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侯了,我也知道大家為什麽會表現的這麽躁動不安,不過這確實並非是我家主人的本意,而是他現在真的有事情在處理,所以在臨行前特意交代了我,讓我招待好大家。而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也知道大家都是修煉有成之輩,不會被口腹之欲所影響,但既然大家到了這裡,鄙人也不可能真的讓大家餓肚子,因此特別準備了一些吃食,以供大家享用。”說完,男子也不等在場的眾人說話和追問,就直接一揮手,衝兩側喊道。
“上菜!”
跟著,更多的侍者從兩邊湧出,端著盤子來到了一名名修士的面前。
“注意看這些侍者的修為。”陳睿低聲提醒道。
“嗯?”溫姓青年一愣,隨之明白了陳睿的意思。
這是在讓他了解幕後之人的勢力情況。
方雪倒沒想那麽多,單純的觀察起了侍者的修為。
可惜,她本身修為就不高,也沒什麽‘看破’類的技能,所以在她眼中,所有的侍者的修為都是一片迷霧。
可在已經修為達到練氣後期的陳睿眼裡,這些只是簡單偽裝過的侍者的修為卻事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全都是練氣中期,也就時練氣四層的修士!
也就是和身邊的方雪的修為相當!
而方雪的修為,雖然不是在場眾多修士中數一數二的存在,卻也可以說是其中中流頂住一般的存在,所以這個時候要是幕後黑手真的要做些什麽的話,都不用他本人出手,單靠眼前的侍者們就足以將現場的絕大數修行者給鎮壓住了。
“看來幕後黑手出身的勢力實力不弱啊。”確認了狀況的陳睿小聲嘀咕道。
能一口氣拿處這麽多練氣中期修i行者的實力,除了素女宗這樣的宗門,也就是類似沈家,劉家一類的一流修真世家了。
再往下——
連宗族、族長都還只是築基期的修士的話,家族又怎麽可能一次拿出這麽多,年輕的練氣中期的修行者?
是,年輕的。
雖然修行者的容貌都會被保留在他們練氣成功的那一刻,並隨著境界的提升一直維持著,直到他們維持不住的時候為止。
可身為修行者,還是有著各種辦法能分辨出一個人真實年齡到底是多大歲數。
所以陳睿很確信,眼前這群練氣四層的侍者們的年輕,都沒超過30歲!
這就算放在素女宗這樣的大乾二流門派中,都也只能靠門中弟子的數量來實現,又何況是其他宗門和世家?
估計也就道德宗能隨隨便便的拿出來了吧?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夥人的實力和底蘊究竟有多深厚了。
“該不會,是衝著道德宗來的吧。”陳睿小聲的猜測道。
頓時,一旁的溫姓青年表情一變,眼中閃過了一抹交集的神色。
顯然是在為家裡擔心。
這時侍者走了過來,將準備好的餐食放在了方雪、陳睿和溫姓青年的面前。
“看著似乎沒什麽問題。”陳睿粗略著打量著眼前的餐食,輕聲道。
很普通的美食,即不像大梁世界的特級料理那般能夠發光,也不像大乾這邊的靈材料理那樣,光是聞味就能讓人心曠神怡,法力蠢動,就和普通世俗酒樓裡賣的那種食物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一瞬間,陳睿就失去了對它的興趣。
溫姓青年也是一樣,他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啊,又豈會看得上這種東西?
何況,現在還不清楚這幫人的目的是什麽,就算想吃,也不會是在這個時候。
唯有方雪,不知道是太久沒吃東西了,還是之前的緊張讓她消耗太大,食物剛一送上來,肚子就嘰裡咕嚕的叫了起來。
方雪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的低下了頭。
“你想吃就吃,正好也可以幫我們試試毒。”陳睿笑著打趣道。
至於毒,他還真沒想過幕後黑手會下毒。
畢竟人家的基礎實力在那裡,明明可以正面直接搞定的情況下,為什麽還要下毒多此一舉呢?
然而他千算萬算,沒想到對方就是這麽的特立獨行,還真特麽在餐食裡放毒了。
下一刻,會場之中就不約而同的響起了修行者們的悶哼聲。
“哼。”
“撲通。”
“可惡,你竟然在食物裡下毒!?”某個修行者強忍著腹中的疼痛,怒視著說話的練氣後期的侍者斥責道。
“廢話真多。”侍者冷笑, 一輝手,兩名負責送菜的侍者就快步走到了那人身邊,動手將那名修行者給抓了起來。
修行者想要抵抗,但對方敢下毒,自然用的不會是普通的毒藥。所以不催動法力的時候還好,可剛一催動法力,更加劇烈的疼痛就從他的全身各處中傳遞了出來,就好似走火入魔一樣,連帶著法力都跟著一起失控,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跟著,其他侍者上來,將其他失去抵抗力的修行者給帶了下去。
當然,這群修行者也不是全都反抗不了,還是有那麽三五七八個人跟陳睿一樣,沒動眼前的食物,可架不住他們人手不多啊,再加上練氣後期的侍者的存在,因此雖然沒有侍者去動他們,他們也不敢貿然出手去反抗侍者的行動。
“師兄。”眼前侍者要來抬自己的方雪用手抓住了陳睿的胳膊,可憐兮兮一副要被人拋棄的樣子輕聲呼喚道。
“我可不是你的師兄。”陳睿將沒什麽力氣的方雪的手章給掰了開,面無表情的說道。
“師兄!?”方雪錯愕,越發的對陳睿的無情有了新的認知。
溫姓青年見狀似乎有些於心不忍,在那些侍者來搬方雪的時候,主動站了出來。
“給我住手!”
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你們究竟時什麽人?!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你們要把他們帶去哪裡?別忘了這裡可時橫絕山脈,道德宗的地盤,你們難道就不怕事情被道德宗的人發現,無法收場嗎?”溫姓青年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神色凜然的衝練氣後期的侍者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