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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廷陽州。
麗春院,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其中還有不少江湖人,開口閉口都是打聽血鸚鵡的秘密。
嶽不群和陸小鳳走進門,老鴇迎上來,滿面堆笑,“好俊的小夥子,你們過來,可要把姑娘們都樂壞了。”
話音未落,鶯鶯燕燕就擁了上來。
“大爺到我房間去,全套包你滿意。”
“俊爺,我才是最有技巧的。”
陸小鳳摸著眉毛,似乎在研究哪個更好。
嶽不群不用那麽麻煩,他只要稍微催動功法,姑娘就跟透明一般,毫無視線阻隔。
歐陽克的功法,當真了得。
嶽不群撒了幾枚銀子到旁邊空桌上,姑娘們紛紛撲過去。
“看來我們還不夠帥。”嶽不群自嘲一句。
別在這裡談感情。
嶽不群問老鴇,“你知道我們來做什麽。”
老鴇遲疑一下,當即反應過來,“噢,那個房間。在麗春院後面,有個鸚鵡樓,裡面最大的房間,畫著的就是神魔十萬歲拜壽圖。不過費用可不簡單,需要這個數,才能進去。”
老鴇張開矮胖的手指,五十兩,如假包換。
陸小鳳笑出聲,“這倒是一樁極好的生意。只怕這幾個月,你們已經賺了幾萬兩。”
沒辦法,太多人想要十三箱財寶。要得大錢,小錢總要付出。
淘金人不一定發財,在附近賣東西的,反而容易發財。
嶽不群沒有廢話,丟給他一枚銀錠,正宗白銀,上有官印,雖然是明廷銀子,但在清廷一樣暢通,至多熔解後重新鑄造。
“帶我們過去鸚鵡樓。”
老鴇笑眯眯接過,“這錠銀子是夠進鸚鵡樓。但話得跟客官說清楚,裡面住著的血奴是麗春院的頭牌,也要這個數。”
老鴇翻了下手掌,一百兩銀子。
陸小鳳氣得想打人,層層設卡,當真是好生意。丟出一錠五十兩銀子,“剛才一百兩是給血奴的,現在才是給你的。”
老鴇笑容少了許多。
“小寶,帶客人過去鸚鵡樓。”
房間外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扭出來,將辮子甩到脖頸上纏住,一臉不樂意,“乖乖隆地咚,我剛看到正戲,又要做事。怎麽那麽多有錢人。”
他就不明白了,鸚鵡樓那麽多人進去,都沒人看出端倪,怎麽還絡繹不絕。
麗春院這次真是賺大發了。
“跟我來吧!”小寶看到長得帥的男子,心裡就不舒服,暗暗將嶽不群和陸小鳳罵得狗血淋頭,不知問候了多少遍他們的祖宗。
啪!
陸小鳳突然賞了小寶一個爆栗,小寶腦袋上頓時腫起一個大包。
“心裡罵我們也是不行的。”陸小鳳貼心做了解釋。
一眼就能看出這小鬼心裡有鬼。
十分欠揍。
嶽不群看著小寶,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叫韋小寶?”
“啊?客官怎麽知道?”
嶽不群笑笑,“你媽媽叫什麽名字?”
韋小寶被道破真名,一時間不敢造假,如實說道,“我媽媽名叫韋春芳,麗春院的人都叫她韋七娘。她已經很久沒接到生意了,客官行行好,光顧一下。”
嶽不群直接無語,韋小寶真是孝出強大。
看嶽不群不語,韋小寶繼續說道,“剛才我可沒罵你。”
“那就是罵我嘍!”陸小鳳的揶揄聲響起。
不知道為啥,陸小鳳就是看韋小寶不爽。
陸小鳳的聲音讓韋小寶如墜冰窟,不敢多話,脖頸縮進衣服裡,十分滑稽。
乖乖將人帶到鸚鵡樓前,一溜煙跑了。
兩人站到鸚鵡樓門前。裡面一名老婦開門出來,躬身行禮,“兩位客官定是想看那個房間,就在二樓,最中間那個房間便是。”
老婦人的禮節動作確實非常標準,在麗春院這種地方練出這麽標準的禮節,卻是罕見。
嶽不群不由多瞄了一眼。臉色微變,這個老婦人果然不簡單。
陸小鳳文質彬彬,開口問道,“大娘看著面善,不知叫什麽?”
“他們都叫我李大娘。”
陸小鳳點點頭,“李大娘。好。”
兩人一同上樓,中間的房門自動打開。
房間很大,五丈寬的牆上,畫的就是神魔十萬歲拜壽圖。
上面無數妖魔,有的半人半獸、有的非人非獸,有的像人不是人,有的像獸不是獸。
妖魔們手上都有一柄彎刀,刀鋒上都在滴血。所有的血,滴成牆壁中間的血鸚鵡。
鸚鵡剛剛張開翅膀,飛行的方向是一位戴著紫金白玉冠的年輕人。
年輕人英俊又溫和,就像現場的嶽不群和陸小鳳。
妖魔們卻向著年輕人膜拜,仿佛子民膜拜帝王。
這個年輕人也許就是九天十地大魔王,魔中之魔。在魔王身側,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長生。
嶽不群再次看到長生,武俠世界中的長生,不由心跳加速,也許血鸚鵡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血鸚鵡也有它的臣子。
十三隻美麗的怪鳥,繞著鸚鵡飛翔, 有孔雀的翎,有蝙蝠的翅,有燕子的輕盈,有仙鶴的優雅,還有蜜蜂的毒針。
整牆的圖案,如同一副巨大的魔女仰臥圖。
東邊魔女開陰,南邊蠍子獵食,西邊魔鬼窺探,北邊是年輕俊朗的魔王。東南角像厲鬼遊行,西南角像妖魔鬼怪聚集。
其中十二個方位,正是血奴飛舞之地。
圖上面沒有青天,腳下沒有大地,只有風和霧,寒冷和火焰,讓人不寒而栗。
“這幅圖極其古怪。”陸小鳳看得有點頭暈。
嶽不群點點頭,“既像為魔王賀壽,又像要鎮壓邪祟。”
嶽不群閉上眼,將整幅圖印在腦海。關於長生的一切,他都想探索,不管真假,總要弄個明白。
這幅圖既然如此詭異,又引得無數人探尋,必有獨到之處。
睜開眼,已經能夠在腦海中將整幅圖的細節都勾勒出來。回去後一定要臨摹出來,一個細節都不能錯過。
嶽不群又仔細觀摩每一個細節,確保記在腦海之中。
“咯咯,兩位看得真是認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人,其他人進來都是先找我的。”裡間的血奴開口了。
陸小鳳摸摸眉毛,“打擾姑娘雅興。”
“無妨,看出點東西也是好的。”血奴走出來,上半身不著片縷,貧窮但慷慨。
見到陸小鳳,露出甜美的笑容,行了一禮,“你是一個有趣的人。”
嶽不群慢慢收起心神,又突然看向圖畫,裡面一尊魔神的眼睛有變化。
當他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又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