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風四娘回過頭,瞥了一眼道:
“蕭十一郎!你裝什麽大尾巴狼!”
此時,蕭十一郎解開了歸小七的啞穴。
“你是死扛到底,跟著小八一起去,還是跟我合作,戴罪立功?”
歸小七奸滑成性,豈有吃眼前虧的道理。
“俠客爺,我改邪歸正戴罪立功,願意為俠客爺和女俠效力。
您饒我的命吧,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懷裡還有吃奶的娃娃等我養活!”
蕭十一郎點了點頭,突然出手掌,切在他的頸後。
歸小七吭都沒吭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此時死去的小八屍體,被拖進濃密的灌木叢裡。
風四娘蕭十一郎:“你終於出現了,我以為你撇開此事一走了之呢!”
蕭十一郎笑了笑道:
“那夜,我不辭而別。是我得到了消息,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沈璧君的事”
蕭十一郎突然閉緊了嘴巴,神情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等著大人來責罰。
馬南風輕輕咳了咳,插口道:
“不知兩位如何仗義出手搭救鏢局的老老少少。
老朽代表神威鏢局老少爺們,給兩位跪下了”!
蕭十一郎伸出手,一把扶住他的臂彎。
“老人家不必客氣,這次搭救鏢局原本是我要對付天宗的這個組織。”
既然他們黑手伸到了鏢局,我責無旁貸。
只是為了趟這趟渾水,風四娘未過門的官人,都被牽連綁走了。
大家齊心,不信鬥不過他們。”
風四娘聞聽此言,眼眶泛紅,淚花閃動。
“你少在這裡放煙霧彈!楊開泰之前的確和我有過婚約,後來一別兩寬,路人相見了!”
馬南風連忙打圓場解圍:
“兩位,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走?”
風四娘收拾一臉的尷尬,一本正經道:
“事不遲疑大家跟我走”
“去哪兒?”
“去一個能易容化妝的地方。”
“我帶你們去個地方落腳,然後養足精神再作打算。”
開封府。“源記”票號。
劉管事看著眼前的風四娘,覺得十分眼熟。
直到風四娘從頭上,取出一串珠花,遞了過去。
劉管事顫抖著手,接過來仔細觀看。
果然是東海名貴珍珠,研磨而成。
自然綻放的光華,透著高貴的暈光。
“原來是少奶奶駕到,失敬失敬。”
“給我們準備兩間上房,和一些熱乎吃食,要快。”
穴道被封的歸小七,已經昏睡不醒。
馬南風主動提出,看守歸小七,在隔壁房間。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一個風四娘,滿眼含著情愫。
一個男人,一臉的平靜,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
“本來我已尋得一處幽靜山谷,種些桃花,谷物,不再理會江湖中的紛紛擾擾,又是你這個不省心的家夥,老娘我還得趟這趟渾水。”
蕭十一郎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緩緩道:
“江湖人江湖行!四娘你一身俠肝義膽,妖孽不淨,你心啊也不安呀!”
“平日裡那些鶯歌燕舞的小娘子都跑哪裡去啦?遇到刀口舔血的節骨眼兒上,她們都溜了?”
蕭十一郎何嘗不懂得風四娘的心意?
可他是一個浪子,浪子的根是天空裡的浮雲。
隨著風,四處流浪。
“這一次的天宗老大,露出了狐狸尾巴,我一定要掀開他的真面目,給受害的江湖兒女還一個公道。”
“說得好聽,還有那雲浮山裡寶藏吧?”
蕭十一郎愣了愣,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燒焦的腰牌。
風四娘接過來一看,這是一款老竹鐫刻的牌子。
正面鐫刻”禦前三品”,背面是一個核桃大小的“蕭”字。
風四娘摩挲了一會兒腰牌,問道:
“這好像是宮裡的東西?”
蕭十一郎道:
“這是我叔伯兄弟蕭遠山的腰牌。可惜他接任護寶衛隊的當晚,就在被神秘人帶著一夥蒙面人襲擊了”。
“所以你就趟這一趟渾水,為皇家護寶了?”
“我本來是追著天宗那老大的尾巴,意外發現了護寶的秘密,當然要伸手救下我的同胞兄弟。”
蕭十一郎深情的望著風四娘道:
“四娘,這一次把你卷進來,是我欠你一個大人情。沒有你的幫助,我也沒那麽順利把司徒中平救回來”。
風四娘苦笑道:
“可是後來,咱們才發現原來司徒中平被故意放水救走的,就是為了逼出他藏得火龍令!”
“四娘你請的幫手到了嗎?”
風四娘一笑道:
“我已傳訊給師門裡的二師叔,他老人家這麽多年退隱江湖。
這次他老人家為了雲浮山寶藏的事出山了。
他老人家口口聲聲說要和你較量一下……”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零零落落的灑在地面上。
地面上兩個人影越靠越近,最後融為一體。
天上的星星,眨著眼睛,天地間一片溫馨。
東方破曉,旭日東升。
劉管事派夥計送來熱乎乎的白粥,油餅,醃黃瓜。
風四娘來到隔壁,請馬南風老爺子過來用餐。
順手解開歸小七的昏睡穴。這個奸狡成性的家夥,剛感覺身體輕松,就要暴起。
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麻繩牢牢捆住。
風四娘咯咯一笑,伸手打了他一個嘴巴:
“老實點,吃點東西。”
說著話,把卷著醃黃瓜的油餅,塞進他的嘴裡。
歸小七光棍不吃眼前虧,大口吃喝,風卷殘雲,喝進去半碗多白粥。
“女俠,我真心歸順,放開我吧。”
“會給你立功表現的機會。”
風四娘翻手一個掌刀,打暈了歸小七。
隔壁房內。
馬南風關切地問道:
“神威鏢局半路遭了劫難,火龍令和司徒局主生死未卜,還請蕭大俠和風女俠出手相救!鏢局上上下下都會知恩圖報!”
蕭十一郎望著滿臉焦急的馬南風,說道:
“馬二叔,您老別急。我一定會幫忙。”
“半路上司徒鏢頭和鏢車被劫, 一定是天宗那個組織乾的。
現在火龍令和人,都落在他們手裡,下一步,他們大概就是等到這下個月九月初九,去開啟地宮寶藏。”
馬南風沉重地點了點頭,道:
“每年的九月初九是開啟寶藏的日子,只有在這一天,領路的烏鴉才會現身。”
風四娘望著馬南風道:
“馬二叔,您老也是當初寶藏的見證人,怕是天宗也會打你的主意,您安心住在這裡休息一陣子吧。”
“源記”票號這在這開封首善之地,本家管事和官面上的衙役還有姻親。所以呀,賊人們不敢來此騷擾。”
營救司徒鏢頭他們,搗毀天宗那夥人,交給我們去辦。”
馬南風還想說些什麽,蕭十一郎和風四娘已經起身,帶著歸小七離開了。
望著自己健碩粗壯的胳膊,馬南風喃喃自語道:
“莫要看我老,寶刀斬群草!”
在屋子裡呆坐了一會兒,讓夥計送來一壺泡茶,馬南風老爺子天生練武體質,如今被劫後,隨身不離大砍刀已然沒了。
心裡十分惆悵,不知不覺間,踱著步,走出了”源記”票號。
街面上人來人往,穿著紅肚兜的胖小子,吵著要吃糖葫蘆。
不知是誰家的黃狗,嘴裡叼著菜籃子,東走西望,大概是找不到自己的主人了吧。
馬南風心裡一陣溫暖,人間煙火,兒孫繞膝承歡,這是江湖人求也求不來的幸福呀!
正在胡思亂想時,右肩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馬老哥!在這裡悠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