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四娘此時,身子麻了,心裡不住地咒罵自己:
“都是老江湖了,今天居然讓臭蟲給咬一口!”
馬南風此時也是酸麻全身,動彈不得,無奈的望著同樣倒地的風四娘,眼神中深深的內疚。
“哈哈……”
一陣得意笑聲過後,牆角裡卑微的那個店掌櫃,慢慢走了出來。
“任你奸似鬼,也喝我洗腳水!”
“大名鼎鼎的江湖女俠風四娘,馬老鏢頭,今天栽到這小小的高升客棧,可惜啦。”
他身後的那個端盤夥計,此時抽出腰刀,凶相畢露道:
“當家的,我現在就結果了這老小子的狗命,這娘們兒,留給我樂一樂!”
店掌櫃那胖嘟嘟的圓臉,此時已經隱去了和善的笑容,抬起右手掄了夥計一個嘴巴子。
“啪!”
“哎呦”
“你色迷心竅了,幫主點名的人,你也敢動?”
“當心幫主剁了你的小雀雀給大黑吃”。
夥計聽後不由得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
想起那條凶殘的大黑狗,不由自主的夾緊了自己的褲襠。
“還不趕緊把我的軟麻散拿來,套好車馬,我送他們進山”。
風四娘倒在地上,口不能言,身子酸麻。
但是她聽的清楚,看的明白,心裡暗暗叫苦。
由於一時大意,中了這笑面虎掌櫃的暗算。
店掌櫃來到風四娘近前,伸手在她肩頭後拔下一根牛毛針,在馬南風的腿肚子後,同樣拔出了他的牛毛針。
細如牛毛,暗算無常。你到底是誰?
店掌櫃運指如飛,把地上的那個“表弟”一頓修理,最後,朝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
“滾起來吧,老八。壇主安排你和老九的差事,把個死人一樣的馬南風都弄丟了!等著回去領責罰吧!”
老八一骨碌,爬起來後,一把抱住店掌櫃的大腿,膩聲說道:
“明大伯,您老別生氣。小的知錯了。
趕明兒個,我孝敬您怡紅樓頭牌小鳳蘭的花酒!您老消消氣兒。”
倒在地上的馬南風耳朵也是聽得真真切切,氣的咬牙切齒。
這個高升客棧,竟然是匪窩!
“快去幫著小四套車,把這倆人套麻袋送進山。”
小八站起身,來到風四娘身旁,看著她凸凹有致的身材,邪火上湧。
伸手在風四娘胸口摸了一把。風四娘此時的眼睛裡,已經射出千萬支利箭,恨不得把他萬箭穿心!
小八又走到馬南風近前,咒罵道:
“老不死的,拖累你家大爺,給你長長臉!”
劈裡啪啦,正反抽了馬南風十多個大嘴巴子。
過了手癮,小八仰著下巴,哼著小曲,推門就要往後院走。
不曾想,門外站著一個人,小八差點撞到他的身上。
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穿著一身乾淨的藍色湖綢的夾襖。
紅潤的臉堂,高高的鼻子,一雙眼睛明亮有神。
“你是誰?幹嘛在這裡站著?”
小八狗仗人勢,屋裡的明大伯是他帶頭大哥,這是自己的地盤,耍出威風,抖開神氣。
“我來拜訪老朋友,還需要給你請安?”
“好你個呆頭,找不自在!”
小八一言不和,當胸就是一記“黑虎掏心”。
誰知眼前一花,男人忽然不見了。
不知怎的,小八整個人飛起來,撞進屋裡。
一頭撞在八仙桌的腿上,小八頓時暈死過去。
藍杉男人推開門,施施然走了進來。
就像是拜訪一位特別熟識的老朋友一樣,他含笑來到屋子中間。
胖掌櫃眼睛收縮成一條縫,冷聲問道:
“朋友可是使刀?”
藍杉男人笑了笑道: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我帶了一把刀。”
“看你的手,乾燥穩定,想必出刀一定很快。”
男人歉意的笑了笑道:
“也沒有多快啦,最近酒喝得多,手也跟著醉多了。
昨夜蚊子來咬我,說好隻砍它一雙腳,誰知酒醉手抖,隻砍下它的左腿,愧殺人嘍”。
“閣下用得難不成是割鹿刀”?
藍杉男人望著店掌櫃,一字一句說道:
“十年前,獨行大盜崔大虎在華陰縣被六扇門公差圍捕,在生死關頭,被一個人從懸崖上蕩藤索救走。”
“從此,大盜多了一個幫手。一個來去無蹤的狡詐奸人,人稱“笑面閻羅”歸小七,一把暗算無常的牛毛針,不知害了多少好漢的性命,不知毀了多少良家女子的名節。”
“笑面閻羅”歸小七,被神秘來客點破了行藏,“撲通”一聲,跪在男人的面前道:
“大俠,您饒了我的狗命吧。從此我退出江湖,悔過自新。”
說著話,雙手前伏作勢就要叩頭。
猛然間,從他袖筒抻出兩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刺向男人的雙腳。
與此同時,歸小七背部突然射出力道強勁的弩箭。
分上中下三路,射向對面漢子的咽喉,胸口,下陰等要害處。
而那漢子,卻突然不見了。歸小七正在四處觀望。
頭頂處一陣涼風襲來,還沒等他閃身側滾,身體一麻,背部腰部筋脈已被人治住,裂骨錯筋般的疼痛。
可偏偏嘴巴張了老大,發不出一點聲音。
被解開穴道的風四娘嬌笑著,走了過來:
“掌櫃的喜歡玩陰的, 今天遇到了你家祖宗。”
猛的提膝,頂在歸小七的襠下。
歸小七瞪裂了眼角,張了張嘴,軟軟倒下,身子不住地抽搐。
高升客棧。
夥計小四在後院套好了車馬,來到西廂房甲字號門外。
剛要扣打門板,門被掌櫃的明大伯推開一條縫。
明大伯板著臉說道:
“不用你駕車了,我來了一位朋友,和小八一起帶人走。
你回到前院櫃台照顧生意去吧。”
就這樣,明大伯和那位“朋友”,小八扶著風四娘和馬南風,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馬車駛出了集鎮,朝著雲浮山駛去。
過了一片樹林後,馬車走在一條土路上。
駕車的馬南風,把車趕進一片陡坡後的谷地。
風四娘拎著夥計小八,那藍杉漢子提著歸小七,來到草地上。
風四娘翻手亮出三根銀針,扎在夥計小八的手指上。
“嗷……”
十指連心,巨大的疼痛刺激醒了昏迷中的小八。
他剛要起身,忽然眼前銀光一閃。
一股巨大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
一股血箭從右手手腕處激射而出。
一隻慘白的右手掉落在地上。馬南風慢慢走了過來:
“你個狗雜碎,老夫本不屑和你這樣的狗人一般見識。
既然風女俠替我出口氣。我就心領了。”
拿起這隻羞辱過自己的斷手,馬南風左右開工弓,把小八的臉打成豬頭,風四娘抖手一閃,劍尖刺入小八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