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聲呼嘯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退走的阿克多和洛河兩人。一場戰鬥讓兩人瞬間成了莫逆之交,生死與共的兄弟。阿克多沒想到在生與死的絕境之前,洛河竟然會推自己一把,讓他獲得更大生存的機會。洛河也沒想到阿克多這樣“狡猾奸詐”的家夥竟然明知必死還跑回來跟自己並肩作戰。這樣傻帽的行為發生在阿克多身上確實讓洛河沒有想到。
“華夏族大將軍阿克多領一萬兵馬前來支援!”阿克多的爆喝聲傳到秦風耳朵裡。那真叫一個猥瑣,因為秦風知道把華夏族的娃娃也拖上戰場差不多能湊個一萬,外面的兵馬頂多三千,這家夥還不是一般的能吹。最關鍵的是,這丫的什麽時候升級成大將軍了……
“護法洛河率領五百修士前來掠陣!”洛河的仙力雄厚這一聲才是真正的振聾發聵,三階的仙力足夠讓克撒爾的那些修士感到畏懼。洛河也沒辦法,按照他的個性絕對不會這樣撒謊,但是阿克多這小子不斷鼓噪,說是這樣才能最輕松的取得勝利。
說實話,阿克多這家夥確實有點邪乎,就拿他剛才忽悠克撒爾權貴的本事,逼不得已洛河才決定信他一回,跟著他“狼狽為奸”。
這時候克撒爾的兩千抵抗軍,抬頭看了一眼山坡,確實是漫山遍野的人向下衝,而且可以看見數百個身影一躍便是四五丈高,七八丈遠,如同猛虎下山,威勢驚人。
這都是阿克多吩咐的,兩百五十名修士冒充五百名,每個人下山的時候顯盡本事,惹人眼球,什麽姿勢最顯眼,什麽姿勢最誇張就用什麽。
結果……確實不錯!起碼克撒爾的兩千抵抗軍被嚇呆了。這時候抵抗軍中有修士開始轉身逃走。能夠踏入修行界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人,他們要麽有著過人的天資,要麽有著深厚的機緣,總之他們得到今天實屬不易。
跨入修行界,他們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才能夠見識到無更加無限廣闊的世界,越是這樣他們越是珍惜生命。在這樣的滅族危險之前,沒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
舍生效死?他們又不傻,憑著一身修為到哪個部落都能夠獲得最好的待遇。他們和克撒爾部落之間頂多是交易和供養關系,所以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
毫無人品的修士們撒丫子撤退,這些克撒爾的士兵立即又成了無頭蒼蠅,這就是部落軍隊的致命缺陷,一旦出現群龍無首的情況就等於失去了戰鬥力。但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大首領必須將軍權抓在手裡,軍權喪失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威信和地位的喪失,只有絕對的集權統治才能保證他們的地位甚至生命。
修士們可以落荒而逃,但是克撒爾的士兵不行,離開了部落他們將一無所有。所以他們只能拿著武器向前衝,巨大的壓力,華夏族帶來的強大氣場讓他們心生畏懼,首領的死還如同陰雲籠罩在心頭。他們的抵抗排著散漫的陣型,毫無章法可言。
高坡上秦小夜也漸漸的感覺到不對勁,為什麽自己一直在衝鋒,但似乎……衝了一圈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秦大熊!別耍花樣,不然以後讓你每天睡在寨門前看大門!”秦小夜生氣的揪了一把秦大熊的耳朵,除了這些口頭警告之外,還真拿他沒有辦法。皮厚肉糙的,小夜又舍不得真打。
呃……看大門,那得多慘……
秦大熊想了想後果,跑的終於認真了一點……當然,也就是一點而已……
戰場上正血與火的交鋒,一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和一頭憨厚的大笨熊在青草漫漫的山坡上跑來跑去,這是一幅鮮明的對比,血色的修羅地獄,青色的美麗草原。
青青的草原,藍藍的天空是背景,陽光和血光交織之下,這幅女孩和戰場的畫面似乎被定格。多少年後,那個長大成人的丫頭,在某個星空斑斕的夜晚,偶爾會想起,在血與火的世界她是如何開心快樂的成長。為了她,秦風又付出了多少努力,那隻“大笨熊”又為她做了多少“聰明”事情。
風吹草低,草原的美是溫柔而含蓄的,但是在克撒爾礦場並不是這樣,血與罪惡才是這裡的主旋律。
這是一個巨大的多金屬礦藏,能夠被送到這裡的,無一不是身強力壯的人,而且克撒爾的礦場可不止華夏族這點人,這裡光是奴隸就有三萬人眾,並且通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的有奴隸填充進來。
這麽大的礦場克撒爾就派了五十修士和兩千士兵鎮壓,一直以來他們都使用特別鐵血殘忍的手段,逃跑者殺,誤工者殺,一道道必殺令鎮壓著奴隸們不敢有什麽異動。
但是自從七天前的一匹奴隸送進來後,礦場似乎就有了一絲改變。被送進來的兩千奴隸正是華夏族和七氏族人,短短的時間裡他們就和這裡的奴隸打成一片。
他們讓礦場裡的奴隸知道了外面還有一個可以接納並且赦免奴隸的氏族,奴隸們在那裡不光可以得到赦免,還可以成為自由民,靠著自己的本事成為戰士,甚至將軍!
很多奴隸老淚縱橫,嚎啕大哭,天啦,那究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氏族,這該是天神降臨在人間的部落吧!
短短的兩天時間華夏族人已經在這三萬多名奴隸中成為了領袖核心,他們每個人的身邊都圍繞著十幾、二十個奴隸。
這些奴隸不為別的, 就是想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在臨死前多聽聽華夏族人講講他們那個天神般的部落,那個偉大而光芒四射的秦族長。
而且華夏族人一直堅信他們的族長會來解救他們。所以他們即使再累再苦也比這些奴隸多些精氣神。而那些奴隸在他們身上也看到了希望,就是那種始終相信希望的精氣神打動了他們。即使那種希望很渺茫……
人活在絕境中是需要光明的,就好比再森嚴的監獄也會留下一扇小小的窗戶。
這時候在礦場的碎石區,幾個漢子輪著錘子在錘擊巨大的方石。
“衝哥你這麽賣力氣有什麽用!克撒爾的畜生不會感激你!”最前方一個掄錘的漢子汗如雨下,絲毫沒有偷工減料。周圍的奴隸對他很詫異,叫做阿吉年輕的漢子不由好言相勸。
“你們不懂,我這是在鍛煉力量,我在用族長大人教我們的運氣功法錘煉武技!”阿衝還沒有大名,是原來摩柯部落裡的一個奴生子。
“哎,孩子,你每天這麽鍛煉沒錯,但是你身體會跨的,你看他們給你吃的是什麽!你的力氣會越來越小,到最後倒在這礦場上永遠也站不起來,變成一堆腐朽的爛肉!”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奴隸也在邊上勸慰。人活的久了,什麽世道沒見過!這個老奴隸根本不相信一族之尊會來救一個奴隸?天大的笑話!
他寧願相信克撒爾的大首領生兒子沒屁眼,也絕對不相信會有一個族長會因為一群奴隸而冒著生命危險去挑戰強大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