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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聞大將軍之令,如雷霆應諾,士氣高昂,鬥志昂揚!彼等深知大將軍欲強攻望北,一旦破城,必為周軍之末日。
於是,其心湧起莫名之興奮,期待即將之生死之戰。
金速科望其部下匆匆離去之背影,面露一絲陰冷之笑。彼深知此戰爭尚未結束,真正之較量方啟幕。彼堅信己之計策,能使周軍陷絕境。
令下,匈奴大軍內蹄聲如雷,塵煙滾滾,騎兵如黑壓壓之洪流,轉道直趨高義部所在。
城頭之上,時晉遙望遠去之匈奴大軍背影,心起一陣疑雲。
匈奴大軍竟分兵矣?
校府高順即遣斥候出城打探,未幾,斥候回報:金速科部騎兵正往關口峽谷方向行進!
高順顏色驟變,急視輿圖。匈奴大軍之動向激千層浪,城池內外緊張氣氛愈劇。
高順神情劇變,面色慘白如紙,心疑重重:“彼何為出此決斷?難道……”
恍然間,彼心忽有所悟,色沉如墨:“傳令下去,全軍戒備,隨時備戰!”號角長吹,滿城回蕩士卒之戰吼聲。
……
城外,金速科部騎兵已近城下。漫山遍野皆匈奴人之身影,旌旗獵獵,殺氣騰騰。無數戰馬嘶鳴,揚起漫天黃沙,道旁樹木搖曳,驚起林中飛鳥。
領頭一將面上刀疤醒目異常,神情冷漠,身後軍旗迎風招展,血腥氣息彌漫,使整個大自然如為此次戰爭而戰栗。
隨騎兵之疾過,林複歸沉寂,惟血腥猶在空彌散,久之不去。
及夕陽,繼騎兵之後,山腳小道複現一軍,規模更甚,數萬人,多士卒身負軟甲,腰懸利刃,雖無馬匹,然健步如飛,行軍極速,氣勢洶洶!
此乃匈奴鐵騎與金速科之精銳——沙豹軍!
金速科率沙豹軍至前線,而此時,望北城頭早已燈火通明,高順率高義軍團嚴陣以待。
……
“報!將軍,敵軍已至五裡外,迫近!”
一哨探匆匆自城門來,滿臉焦灼,對高順稟道。
高順深吸一口氣,緩閉其目:
“全軍備戰!”
“喏!”
隨高順之令,望北城頭頓緊張。
無數守將士卒持兵器,蓄勢待發,待敵軍之來。
……
……
次日清晨
涼州城內。
高義然亦得斥候傳之消息。
此時,其雙眸微眯,瞳孔中寒光閃爍:
“來者不善!”
昨夜,斥候報曰敵軍已至望北關五裡外,
若其猜度無差,則敵軍必用誘敵之計,誘其出救之,然後乘間圍殺!
高義眉宇間現一抹凝重之色:若其發兵救之,則必遇伏!
然若坐視敵軍圍望北,則吾兄弟必死無葬身之地!
此擇甚難。
高順沉吟久之,猶咬牙曰:
“傳本將軍令,全軍嚴守涼州!”
……
三日後...
關外此時大軍密布,旌旗蔽日,秋風中呼呼作響,使望北守軍心頭一寒。
金速科與華雄高坐將台之上,候攻城,今日所有攻城之事皆由阿爾巴斯·麥麥雄於前指揮,二人只須觀之即可。
“皆安排妥乎?”視周遭戰意衝天之大軍,金速科猶放心不下高義之動向,開口問道。
華雄起對曰:“昨夜完顏天與金速達二將連夜出營,左騎軍兩萬余人已後撤二十裡扎營,伏高義援軍。”
金速科頷之,轉視一旁之戰場。
阿爾巴斯·麥麥雄與拓拔天躍馬立於陣前,遙望遠望北城頭,二人之後則為大批草原兒郎,軍中尚有一批觀之甚老之士卒。
見金速科投來之目,阿爾巴斯·麥麥雄微微頷首,手揮之,一執令旗之騎卒飛馬而出,奔向大軍,高聲怒喝:
“將軍令!攻!”
“轟隆隆!”
一架架攻城雲車自大陣中出,速向望北關城牆進抵,車輪兩側各有二十名士卒持盾推車,雲車中更有不少弓弩手隱其中。
“投石!”
隨令下,大陣中之數十架投石車猶如巨龍噴水,一塊塊巨石呼嘯而出,狠砸向望北關城頭。
“步卒!進!”
隨雲車之後,大隊步兵躍陣而出,前排士卒高舉盾牌,身後匈奴士卒皆持弓弩,身後箭囊中插滿羽箭。
……
奇者,大軍抵進城樓後並無一卒登城,入弓弩射程後即止足,就地立防線。
每排盾牌手之後皆有兩排弓弩兵,皆阿爾巴斯·麥麥雄挑出之善射卒,兩排輪流射箭,箭雨出後即藏於盾牌下,阿爾巴斯·麥麥雄之令乃不必顧射之準否,但射上城則可。
以望北關外皆平地,雲車倒輕松一路抵進城牆,雲車箭樓之上亦不停射出支支弩箭,經急加高之雲車已與望北關之城牆平齊,給城樓上之守城士卒大殺傷。
投石車,雲車與城外之數千弓弩手,聯手織就一張箭雨巨石組之大網,漫天而落城頭。
城上之守軍為突如其來之密攻一時砸懵,頓陷混亂,死傷頗大。
聞匈奴始攻城之訊,高順與地牛急趕上城樓,方冒頭,一支飛箭“嗖”之就自高順之眼前滑過,射翻一步卒,鮮血幾欲濺至高順之面,驚出一身冷汗。
旁速有十余名盾牌兵圍來,護於二人身側。
“反擊!勿亂!諸盾牌手上城樓!弓弩手放箭!”高順厲聲高喝,較慌亂之地牛,其更為鎮定些許,即始指揮戰事。
遂緩過神來之守城士卒亦始自城頭灑出一波波箭雨,惜雲車周遭皆以鐵皮木板遮擋,箭頭根本射不入。
城外之弓弩手亦皆有盾牌護,饒是守軍不停放箭,亦未能給攻城之匈奴大軍殺傷。
城外之弓弩手亦皆有盾蔽,雖守城者屢發箭,然未能傷攻城之匈奴大軍也。
“怪哉,此匈奴何為光放箭而不攻城乎?”高順皺眉曰。
地牛亦陰沉著臉,自盾間頻頻察匈奴之動,事出反常必有妖,地牛信匈奴必有後著。
此詭異之象延至午,於半日之中,匈奴之弓弩手數易,畢竟持續放箭,手臂肌肉損耗甚巨,唯以輪換保箭雨之力。
惜城頭之上之卒無人可代,此持續之弓弩對射致其臂幾不能舉,出城之箭雨力亦愈小。
將台上觀戰之金速科與華雄二人亦滿臉疑惑,然既已將指揮權付與阿爾巴斯·麥麥雄,二人則不複問。
見城頭之上箭雨力愈小。阿爾巴斯·麥麥雄之嘴角浮起一笑,一扯韁繩,與拓拔天二人策馬來至大軍之中那群精壯士卒之前。
惟見此數千人,瑟瑟秋風中獨著短袖單衣,赤膊束發,下半身惟著一件及膝之黑色短褲。
士卒左手臂縛一面圓形竹盾,右手扶身後插入牛皮刀鞘之中之戰刀刀柄,人皆面露凶光,渾身肌肉鼓脹。
此二千人之步卒,顯然與周圍披甲之卒成鮮明對比,甚為怪異。
此乃阿爾巴斯·麥麥雄自新軍精選出之最悍卒,立於最前者,乃以千將胡六龍為首之一批老邁軍官,彼將率先攀城。
人皆知先登城者死傷最大,然彼等更知,先登者生,便能封侯拜將,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後則能受同袍尊敬,不打硬戰,為一卒則永低人一等。
惟一戰!
阿爾巴斯·麥麥雄目光緩緩掃過此二千人,二千道冷峻之目光,二千道赴死之身影,殺意凜然!
“諸君草原同胞!”阿爾巴斯·麥麥雄厲聲高喝,人皆側目:“我草原兒郎自上而下遇敵必死戰,人皆可死,汝等如何!”
“殺!殺!殺!”
衝天之吼聲應阿爾巴斯·麥麥雄之問。
“兒郎們,破城後,金錢,美女,牛羊皆汝等所有。”
“隨我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