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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周律,民爵之四級巔,謂之“不更”!
此等榮耀之號,雖於諸徭役中仍需勞作,然於兵役則享特權,實乃殊寵。
至於其封賞,亦甚厚!
即:“賜田六頃、宅地五十九畝,另附耕牛與仆從,以助其耕!”
如此賞賜,近乎地主之尊崇,兼得官府之嘉許!
時晉之父為逃兵,雖逃城旦之刑,然需每年增服役期。
今,時晉位至不更,其他且不論,此更卒之役,自是無需與也!
其拱手施禮,雙手接令:“時晉領命!謝軍侯!!”
軍中眾士卒見此,皆震撼無比!
連升兩級也!
此乃何等殊寵!
眾所周知,獲賜不更之爵者,有資格為屯長,統五十人。
若能立勳,率軍斬獲敵人首級達十七或以上,則可晉一級,榮獲大夫之爵,遂躋大夫爵級之列。
屆時,將有機會擢為百將列長,掌更重權柄!
此外,亦可任鄉有秩、三老、遊繳等要職,乃至有望為縣屬之縣掾,掌一縣政務!
如此,不更之爵不僅為榮耀之象征,更為仕途晉之要階。
……
……
方時晉與眾將士沉湎於勝利之悅,一斥候策馬疾馳而至,手中高舉裨將軍高順之軍令。
斥候氣喘籲籲地止於浦永寧前,神色凝重地傳之令:“裨將軍有令,傳令退兵!”
浦永寧微微一怔,遂接軍令,見上赫然書“退兵”二字,旁有高順之親簽!
其抬頭望斥候,沉聲道:“何以退兵?匈奴前軍已為我等擊退,正值乘勝逐之機!”
斥候搖頭曰:“具體情況卑職不知,僅奉命前來傳命!
裨將軍言望北城已備,阱已布,無需我等再遷延匈奴精銳!”
浦永寧皺眉思索片刻,遂點頭曰:“既是裨將軍之命,我等當謹遵,傳令下去,全軍整隊回城!”
其深知,高順為裨將軍,必有其考量與安排。
雖心有不甘,但軍令如山,不得不從。
況,此刻將士們疲憊不堪,雖在軍中,此情緒尚未盡現,但亦不宜再戰。
眾將士聞此令,雖有不解和惋惜,但速整隊集合,備回城。
……
……
數日後,戊曲殘軍凱還!
去時五千眾,歸時僅二千余人!
將士們歷數戰,鬥志益堅,氣勢吞天。
何也?
惟勝耳!!
其甲胄之上,血跡斑駁,宛如浴火鳳凰,振翅高飛於蒼穹,盡顯不屈戰意與榮耀!
望北城門大開,形如巨獸張口,恭迎英雄歸來!
裨將軍高順,位尊權重,竟親身出城相迎,足見對戊曲將士之尊崇與重視。
高順神情肅穆,目光中流露出對這支隊伍之讚賞與敬意!
眾將士見高順親迎,無不動容。
其胸中激蕩著莫名壯懷,乃得勝之悅、榮光之傲,亦是對漫漫征途之期許與執著!
將士們昂首闊步,步伐堅定有力,每一步皆如踏在千秋史冊之上,激起歷史漣漪,回蕩於蒼茫大地之間。
此刻,彼等非獨戊曲一軍之勇,亦為國之乾城、大周之英魂!
斜陽似血,映照其挺拔身影,更顯英姿颯颯!彼等仿若一座座永不磨滅之豐碑,屹立望北城前,任憑歲月更迭,其榮耀與功勳永載史冊,光耀千秋。
高順目光如電,掃視每一位將士面龐,沉聲道:“戊曲將士,辛苦矣!聞汝等與匈奴精銳前軍血戰力克,大獲全勝,實乃我軍之幸,大周之福!!”
浦永寧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稟裨將軍,此戰勝雖勝矣,但傷亡亦重,我等不過盡忠職守,為國效力而已。”
高順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意!
其沉聲道:“浦永寧聽封!以汝率戊曲勇戰匈奴,大獲全勝,特賜汝晉爵一級,以彰其功!”
至於浦永寧之賞賜,望北城校府早有定論!
浦永寧本為公乘之爵曲軍侯,麾下統五千精兵。
若欲再晉爵一級,須率軍斬敵首千余。
須注意,此乃率軍斬首,非其一人所為。
若功成,便可榮升“五大夫”之爵,同時獲任中郎之職,並加授武騎常侍之銜,秩奉高達八百石!
此後,若再經六年磨礪,又可晉爵一級,擢升為左庶長!!
屆時,將有機會執掌郡都尉或部都尉之重任,成為一方軍事之領袖。
故浦永寧聞之,激動異常!!
彼單膝跪地,雙手恭謹接令,聲線微顫:“浦永寧領命!謝裨將軍厚恩!”
眾將士見此,皆歡呼雀躍,為浦永寧由衷歡喜!
眾人皆親眼所見,浦永寧此前與匈奴對敵,即便負傷,亦要殺個回馬槍,與匈奴死戰到底。
此等猛將,晉爵乃遲早之事!
高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沉聲道:“此次戊曲大敗匈奴精銳前軍,不僅為我大周博得榮耀與尊嚴,更為後續戰局奠定堅實基礎,汝等皆乃國之柱石也!”
“現下……迎戊曲全軍!回城!!!”
眾將士齊聲高呼:“謝裨將軍!”
隨後在高順率領下, 眾軍挺胸昂首步入臨沃城。
其面上洋溢著勝利之喜悅與自豪之情,心中滿是對未來戰局之期待與信心!
……
……
數日後,時晉應召赴校府,與眾將共商軍機。
初至會場,其年輕之身影於眾多將領中頗為顯眼,同僚們因其年少而心生輕視,將其孤立於人群之外,視之為異類。
浦永寧目光如炬,早已覺時晉非等閑之輩,見其至,主動招手示意,令其立於己側。
此舉動即刻引得在場眾人注目,私語之聲四起!
眾多將領之目光紛紛落於這位新晉百將身上,諸般複雜眼神交織,有好奇、疑惑、不屑、嫉妒……
“哈哈,何其謬也!如此稚嫩之肩,竟欲擔百將之重責?”有人率先發聲嘲笑,聲中盡是不屑與輕蔑。
“是啊,浦軍侯此舉何意?莫非我軍已無可用之人,竟須仰仗此等黃口孺子?”
有人應和道,語氣中流露出濃濃不滿與質疑。
“哼,初生之犢不畏虎,只可惜這虎穴非其所想那般易闖。”
有人冷笑一聲,言語中滿是對時晉之不看好與坐等其失敗之態。
“吾觀之,此不過一場鬧劇而已,待得大戰起,只怕此小百將要嚇得屁滾尿流!”
更有人肆意大笑,引得四周一陣哄笑。
此些嘲諷之聲如芒刺般尖銳,直刺時晉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