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晉之後,眾軍卒亦紛紛策馬疾行,鐵騎奔騰,揚起滾滾塵煙!
然眾人皆知,雖乘馬,亦難避匈奴追兵之迅疾!
遠方,匈奴鐵騎已如虎狼般迫近,馬刀閃耀寒光,呐喊聲震耳欲聾!
時晉目光如炬,疾掃四周地形,忽見前方一土坡隆起,心中頓生計較。
“列陣於那土坡之上!”時晉揮手一指,聲如洪鍾。
小隊成員聞令,皆撥轉馬頭,朝土坡疾馳而去。
馬蹄翻飛間,已見匈奴騎兵揮刀殺至!!
時晉挺劍迎戰,劍光如電,勇猛無匹。
但見其劍招凌厲,或刺或劈,每擊皆帶雷霆萬鈞之勢,直迫得匈奴騎兵紛紛後退。
博和與季胄等亦各執兵刃,緊隨時晉之後!
其配合默契無間,或攻其無備,或守其必攻,與時晉成堅不可摧之防線。
劍光劍影,交相輝映,喊殺聲此起彼伏,恍若將整個草原皆震動起來!!
戰況慘烈,血染原野,匈奴騎兵雖人數不多,然皆悍勇善戰,銳不可當。
時晉與小隊成員奮死抵抗,劍矛相交,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雙方激戰良久,勝負難分。
時晉揮劍如風,殺敵無數,然亦感力不從心。
其呼曰:“兄弟們,堅忍!匈奴寇賊耳,必敗無疑!”
在者軍卒聞之,士氣大振,皆挺身而出,與時晉並肩作戰。
戰入白熱化,雙方皆已神經緊繃,全力以赴!
匈奴騎兵雖勇猛無比,然在時晉等之頑強抵抗下,攻勢漸緩。
時晉抓住戰機,率全員反攻!其揮劍劈砍,矛刺盾擋,配合默契無間!
陣中,見季胄與博和二人,雖為新軍,然其勇猛之姿,實乃罕見!
季胄手持秦劍,衝鋒陷陣,每遇敵,必挺身而出,直刺其心!
博和將手中劍舞動,如風似電,斬敵首級如探囊取物!
二人配合無間,攻守兼備,令敵望而生畏!
於激戰之中,季胄與博和毫不懼匈奴之威,反越戰越勇。
季胄大呼曰:“寇賊,看吾取汝等狗命!”
言訖,其挺矛直刺,將一匈奴騎兵刺於馬下!
博和亦不甘示弱,揮刀劈砍,連斬數敵,二人之勇猛,可見一斑!
而另側,保安等高義親兵,更為軍中精銳!
其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皆以一當十,勇猛無比!!
保安手持兵刃,衝鋒在前,為眾卒抵擋住無數敵之攻擊!
其大呼曰:“隨吾殺敵!!”
眾親兵聞之,士氣大振,皆挺劍,與匈奴騎兵展開殊死搏鬥。
在保安之率引下,高義親兵們奮勇殺敵,所向披靡。
彼與季胄、博和等緊密協同,共拒匈奴之攻。
匈奴騎,本驕恣,然今亦力不能支。
其對眾士卒之頑強抵抗,季胄、博和等新軍之勇猛衝殺,加以保安等高義親兵之以一當十之悍勇,攻勢漸衰。
戰場之上,風雲變色,喊殺聲震耳。
匈奴騎雖欲突圍,然每為時晉等所擊退!
其見戰局不利,心生懼,士氣喪。
匈奴將見大勢已去,長歎一聲,揮刀號令:“撤!”
頓然,匈奴騎如夢初醒,紛紛撥轉馬頭,倉皇遁走。
其奔逃之際,猶不忘回首張望,恐時晉等追擊而來。
然時晉等雖欲追擊,因數戰疲憊,無力再戰,惟眼睜睜視匈奴騎逃離戰場。
時晉望敵遠去,心中稍松。
他回首視之,只見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心中不禁湧起悲涼之情。
他深吸一口氣,謂眾人曰:“此戰雖勝,然吾等同胞亦多有傷亡,宜速清理戰場,安葬英烈,以慰其在天之靈。”
……
戰後,時晉令人檢視戰場,割取匈奴屍之首級!
眾士卒奉命行事,得首級六十余顆,血淋淋堆積一處,觸目驚心。
時晉望此首級,心中悲喜交集。
悲者,戰事之殘酷,喜者,終擊退匈奴。
然時晉亦深感古人冷兵器時代作戰之狠戾與殘酷。
誠比現代戰爭,雙方持槍對衝要可怕多矣……
時晉深吸一口氣,謂土夫等曰:“保安兄,爾等乃上將軍親兵,此次遇匈奴,奮勇殺敵,功甚重。”
“此首級,吾意重分配與爾等,以顯爾等之功績。”
保安等聞之,心中激動。
彼知,按軍製,斬獲敵軍首級,乃評定戰功,晉爵之要據!
時晉此言,無疑對其最大之肯定!
保安抱拳道:“時晉兄,此言差矣,吾等雖為親兵,若無汝等英勇抗敵,豈有今日之勝?”
“此首級,理當公平分配。”
時晉搖頭曰:“保安兄勿謙,爾等之勇,吾親見之,此首級,爾等當之無愧,至於吾等乙什之卒……”
他頓一頓,繼而言曰:“分十二顆人頭即可!吾等雖參戰,功遠不及爾等,此分配方案,乃最公平者。”
乙什眾軍聞之,皆點頭稱是。
彼知時晉此言不誣,亦知己之功與親兵相較實有不及!
匈奴之強,遠非三國能比!
遂於時晉之議,首級均分之於眾!
保安等親兵得五十顆!
而乙什之卒,得十二顆。
此戰血染郊原,然亦獲豐果。
除匈奴首級外,更得十八匹雄健匈奴馬,此亦戰利之著者也!
眾將士將所分之首級一一系於馬背之上,每顆首級,皆象徵著赫赫戰功與無上榮耀!
乙什之卒,本十一人,今戰死七人,僅余四人。
然此四人中,已有季胄為公士,其再需三顆首級,便可晉爵上造。
而其余之人,包括時晉在內,皆需再積四顆首級方得晉爵!
眾將士望著馬背之首級,眼中閃爍著期待與堅定之光。
至若保安等高義親兵,彼等自分之所獲首級!
時晉得聞,其中保安與以胡二人竟已是上造之身,心中不禁暗讚二人之勇猛與功績!
其環顧四周,見眾人皆喜氣洋洋,春風滿面,便知此戰所獲甚豐,大部人皆能因之晉爵。
時晉心中感慨萬千。
此戰雖慘烈無比,然亦使彼等普通士卒有晉爵之望。
……
……
數日後,歷經風霜雪雨,時晉等一行人終得歸返望北關。
及時晉等入望北邊城之時,值午後,陽光斜照,其影長矣。
城中百姓、軍中士卒皆駐而觀之,俄而,道中人頭攢動,議聲不絕!!
“天哉,汝視其馬背所系者何?”
一士卒瞪目,指時晉等之馬,驚喊之。
“乃匈奴之首級!”
另一民驚曰,面露難置信之色,“彼等竟斬如此眾之匈奴人,誠壯哉!”
“此豈可能?匈奴人猛甚,彼等少人,何能為之?”
一士卒喃喃自語,眼中駭然。
隨時晉等之近,愈眾之百姓、士卒圍而至,或指指點點,或交頭接耳,或瞠目結舌!
此血淋淋之匈奴首級,於彼等無疑為最大之震撼!
彼深知匈奴人之強與殘,故益欽時晉等之勇與無畏。
“汝等乃數日前奉命出關之斥候乎?誠大了不起!”一士卒忍不禁,前拍時晉之肩,面有敬佩之情,“此諸匈奴之首級,皆汝等所斬乎?”
時晉微微一笑,抱拳道:“過譽。”
“無管如何,汝等皆我大周之英雄!”另一民高呼曰,“我等當為汝等歡呼慶祝!”
此言出,遂引一片和之聲!
百姓、士卒皆鼓掌歡呼,為時晉等喝采。
其面溢自豪與喜悅,若此戰功亦其自有者然。
季胄、博和等,為百姓、士卒之熱情所感,心中亦湧暖流!
又一邊,時晉深知此行之責,重於泰山,不容有失。
其命乙什之卒先歸,自與保安並,穩步趨校府。
二人之影,於夕陽余暉中愈堅!
行至校府大門前,時晉止足,整衣襟,複深吸一口氣,以定神。
其仰首望去,但見校府大門巍峨莊嚴,心中不禁生莊重之情。
時晉舉步跨入大門,一路穿前庭,徑至正堂。
目之所及,見高義端坐於堂上,神色威嚴。
其心一懍,攜保安,上前恭行禮,聲洪而清:“啟稟將軍,卑職時晉,奉命察匈奴情,今已歸,特向將軍稟報!”
“言!”高義曰。
時晉立於堂前,神色凝重,將那匈奴士所泄之情,悉以告高義。
其聲低沉曰:“啟稟將軍,據匈奴俘言,數日後,當有萬騎匈奴來攻望北,來勢洶洶,不可輕敵。”
高義聞之,眉頭緊蹙,面有憂色。彼深知匈奴之禍,甚重時晉所報之情。
時晉繼言曰:“此次出關,我等遇匈奴之追,險象環生,幸眾兄弟拚命守護,乃得安歸。”
高義聞畢,眼中閃過一絲賞之意。彼於時晉率眾入城後,已曉此行斬六十余人首,功著,實乃邊關之棟梁也!
其聲沉曰:“時晉,汝此行,不負吾托!本將當論功行賞,以彰汝之功!”
時晉聞之,心湧暖流,抱拳行禮曰:“謝將軍之賞!”
其與側之保安相視一笑,眼中滿是自豪與堅。
翌日,高義頒令,依功賞賜。
乙什等四人,皆以功進為公士!!
此令出,軍中歡呼雀躍,皆讚將軍之公正與慷慨。
時晉亦在受賞之列,然高義將軍於彼有更高之望,私召時晉,肅言曰:
“時晉,汝之功,吾皆在目。”
“然若欲再進二級為上造,必斬五人首,此軍中之規,不可忽,汝知之乎?!”
時晉抱拳應諾,心中雖有壓力,然更多者堅。
其固知,高義此語,既是勵,亦是望。
若能進為上造,恐高義將破格擢之,使為一屯之屯長矣。
爾時,時晉能率一屯麾下五十人上戰場!
未幾,保安亦率數親兵來賀。
其滿臉笑容謂時晉曰:“時兄,此次探報,乙什失六人,上將軍有令,汝可於吾親兵隊中選六人,補乙什之數!”
此言出,季胄、博和等皆驚。
彼萬不料,時晉竟得上將軍如此之重!
此非但賞時晉個人,亦是乙什之肯。
時晉亦不辭,當場自親兵中選六人,括以胡在內。
此六人皆身經百戰、勇猛善戰之卒,其入,無疑使乙什小隊之力更上一層樓。
尤以胡, 其繪地之才佳,且性機敏。
時晉選人時,問其志,以胡等皆願從時晉,入乙什中!
乙什小隊複十人之製,眾士卒氣勃勃!
時晉視諸士卒,心湧豪志。
……
自六親兵入乙什,僅休一日,次晨即始嚴訓!
以胡等六人本高義麾下之銳親兵,關外一戰後,與時晉之乙什並肩戰,彼此間早合契!
此時親睹時晉獨之練兵法,更欽至極!
時晉素以治軍嚴、練兵法聞,對新入之六親兵,亦無絲毫弛。
彼深知此六人皆非常人,皆能辨是非、讀書識字,於彼無疑如虎添翼!
故於訓中,時晉更竭其能,將己之練兵法無所保留傳之。
時晉之悉心教,乙什小隊速上正軌。
其按身之高下排列齊整,隊形井然!
於校場齊步行時,步堅有力、整齊劃一!
時晉睹之,心甚慰。
一晨,高義背手於校場散步,適見乙什在訓。
其遙望之,見丙什與丁屯他四什異,隊形整、士氣昂,行中宛如一龍!
乃至步與速皆全同!!
高義不禁歎賞不已,謂側之保安曰:“汝觀乙什今之紀與士氣,皆時晉之功也!”
保安點頭曰:“將軍言是,時晉兄實了不起,治軍有方,練兵有術。”
“將來必為我大周之棟梁才!”
高義聞之,哈哈大笑曰:“吾正欲觀之!若與一軍,不知……其將何訓?”
言訖,其目投乙什小隊之向,眼中閃爍著賞與期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