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咱們盛世大唐還會有動亂?
太子冷不丁聽到這麽勁爆的消息,直接嚇了一跳。
“而且動亂還會持續好幾年?”
沈鶴衣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空氣中炸開,引起了太子內心的一片嘩然。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似乎被這個消息打擊得不輕。
太子露出了憤怒的神色,他瞪了沈鶴衣一眼,喝道:“住口,你說的什麽虎狼之詞?竟敢妄言大唐國運?”
“殿下,在下所言非虛!真的是忠心一片,據實以告,還請殿下早做打算!”
見沈鶴衣堅持師傅的卦象。
太子也猶豫了起來。
沈鶴衣見太子猶豫,便跪下,接著道:“師傅他老人家教我劍術,就是希望我能在這場動亂之前,能保全自身。在下孤身一人,安危與否還則罷了,天下萬民的安危,如今就系於殿下的一念之間了啊!”
太子見沈鶴衣說的這麽嚴重,一時間,也難做出抉擇。
只是,出於先前對沈鶴衣的推崇,以及他師傅的交待,太子追問道:“因為何事產生動亂,卦相上有顯示嗎?”
沈鶴衣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回答道:“嘖嘖,師父說,動亂的原因很複雜,一點兩點說不清。”
“動亂的原因很複雜?”太子聽完沈鶴衣的話後,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緊迫感。
他看著沈鶴衣,眼中充滿了求知的渴望,似乎對沈鶴衣接下來的話語更加期待了。
看著太子殿下焦急的神色,沈鶴衣繼續說道:“師父只是提到了大唐的北邊和西邊可能會有大麻煩,但具體的情況還需要我親自來長安城一探究竟。所以,我就決定提前來到這裡,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看看是否有轉機。”
太子聽後默然無語。
如果真的像沈鶴衣所說,那這件事情想必是極為嚴重。
大唐的北邊和西邊分別是邊疆重地和與西域的接壤之處,一旦這些地方出現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沈鶴衣看著太子的反應,心中暗暗得意。
他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成功地引起了太子的興趣和重視。
只要自己繼續用師傅的卦象說下去,有很大概率能夠說服太子,讓他相信這個卦象的真假。
沈鶴衣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將未來安史之亂的那些亂臣賊子們的一些事告訴太子。
太子又接著問道:“你師父他老人家,就是菩提老祖隻起了這一卦嗎?還是有另起的卦?說了什麽卦象?”
沈鶴衣想著距離現在離得近的一些普通大事件,倒是可以用來驗證菩提老祖的卦相準不準,在太子的面前刷刷準確度。
沈鶴衣想了想說道:“楊貴妃自承寵以來,就開啟了她寵冠六宮的專寵之路,這個算不算?”
太子聽到這兒,直接無語了,
這個卦象倒無關緊要。
他緩了一緩,長籲了一口氣。
想當初,楊太真直接封為貴妃?
當初那麽寵愛壽王的父皇,如今也乾出搶奪兒媳的昏招了!!
他一直知道父皇對楊太真的寵愛非同一般,但萬萬沒想到,父皇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將楊太真封為貴妃。
這不僅僅是對禮法和倫理的公然挑戰,更是對大唐皇室尊嚴的嚴重褻瀆。
太子清楚記得,楊太真曾經的道號是為了掩蓋她曾經的身份而設。
這個道號,就像是一道薄紗,試圖遮掩住她曾經作為壽王妃的事實。
然而,在這繁華的京城之中,貴族們私下裡誰不知道這個秘密呢?
如今,連普通的江湖術士都知道了。
父皇這層遮羞的薄紗是徹底沒有了!
太子閉上眼睛,試圖平複心中的憤怒和失望。
他都能知道,父皇這個決定一旦流到民間,皇室的聲譽,便再也無法挽回。
父皇能不知道嗎?
父皇知道還這麽做,是不是就因為天下承平已久,他認為皇室聲譽受損也無所謂了?
太子想了想,又追問道:“都還有哪些卦象?”
沈鶴衣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皇上任命平盧節度使安祿山兼任范陽節度使。這個安祿山成為楊貴妃的義子,常常出入宮闈。”
沈鶴衣頓了一頓,似乎在給太子殿下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
太子聽完沈鶴衣的話,心中不禁一陣惡寒。
他想象著安祿山,一個體重高達三百多斤的大胖子,竟然稱呼比他年輕十六歲的楊貴妃為母親,這樣的場景讓他感到極度的不適。
然而,他也明白沈鶴衣所說的並非空穴來風,安祿山的野心和不安分早已在朝中傳開。
太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惡心感。
接著,沈鶴衣繼續說道:“此人的野心不小,根據卦相顯示,動亂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他而起,我們要小心提防。”
太子聽完沈鶴衣的話後,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抹困惑:“難道將來就是他,會有反心?!”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安祿山乃外邦之人,如何能在我大唐掀起風浪?”
他深知父皇會放心的重用安祿山,就是因為他的身份和背景。
一個來自外族的節度使,雖然在大唐境內擁有一定的權力和地位,但終究不是本土人士,又如何能在朝廷和民間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
以至於能夠引發動亂、影響國運呢?
沈鶴衣看著太子困惑的神情,微微一笑,解釋道:“太子殿下,您有所不知。安祿山雖然是個外邦人,但他在大唐境內已經生活了多年,對於這裡的政治、經濟、文化都有深入的了解和掌握。他在軍中威望極高,手下將士對他忠心耿耿,這使得他在朝廷中有很大的影響力。”
“而且,安祿山善於結交朝臣,拉攏勢力,這些年來他已經構建了一個龐大的政治網絡。他之所以能夠在大唐掀起風浪,一方面是因為他的野心和實力,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成功地利用了朝廷中的一些矛盾和漏洞。”
太子聽完沈鶴衣的解釋,陷入了沉思。
他雖然想不明白。
但是若安祿山真的能以外邦之臣的身份,在大唐掀起風浪,那肯定不會僅僅是因為他是楊貴妃義子的身份。
更是因為他任職節度使期間,在大唐境內所積累的軍事實力和影響力。
這個看似龐大的帝國,其實內部也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暗流湧動。
太子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直言不諱地說道:“既然我們已經知道安祿山不懷好意,為何不直接告訴父皇,讓他提防安祿山呢?這樣豈不是更為簡單直接?”
沈鶴衣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緩緩開口:“太子殿下,事情遠非您想象的那麽簡單。事實上,朝中確實有人提醒過陛下關於安祿山的野心,可是陛下並未放在心上。”
要是提醒就有用的話,那他沈鶴衣就直接先提醒這個太子殿下先提防他身邊的那兩個死太監了。
關鍵是,一個不認識的外人,和常年朝夕相處的內臣比信任度,那能比得過嗎?
萬一提醒不成,打草驚了蛇,反把自己搭進去,那就不劃算了!!
沈寒得頓了一頓,似乎在給太子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
接著,他繼續說道:“如今咱們大唐的穩定和發展,僅僅取決於皇上一個人的智慧和決策。皇上願意聽言納諫,那自然千好萬好。但天下承平已久,皇上如今又輕信寵妃和寵臣,朝中的權貴、外戚、宦官等各方勢力都在爭奪權力,而安祿山正是利用了這種複雜的局勢,巧妙地擴張自己的影響力。”
“皇上自己不重視,即使我們告訴皇上提防安祿山,也未必能夠改變什麽。皇上或許會因為一時的憤怒而疏遠安祿山,但很難保證他不會再次被安祿山的甜言蜜語所迷惑。”
沈鶴衣語氣沉重地說道:“所以殿下,不可直諫聖上!!皇上聽不進去的, 說不定還會認為你挑拔離間,打草驚蛇,讓對方察覺你的動作,反倒不美!”
太子聽完沈鶴衣的話,心中不禁感到一陣無力。
身處權利中心,他比沈鶴衣還要明白,沈鶴衣所言非虛。
如今朝堂上的局勢,遠比沈鶴衣講的還要複雜得多,
而他作為太子,一向被父皇所不喜。
他能夠做的事情也確實有限。
確實,身為太子,他自己尚且活得戰戰兢兢。
如何能勸得動父皇聽他的一家之言呢?
但是,他仍然不願放棄,他相信只要他們足夠努力,一定能夠找到一種方法來化解這場即將到來的危機。
太子眉頭緊鎖,神情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
這場將會影響大唐國運的安史之亂,陰雲已經籠罩在大唐的上空,這場即將到來的危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在這樣的時刻,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沈鶴衣。
沈鶴衣的師父,一個傳說中比李淳風和袁天罡還要厲害的存在。
之前偶然的驚鴻一瞥,就已經讓太子深深地折服。
如今,知道他的師傅是如此之高人,那更加多了幾分信服。
因此,他決定向沈鶴衣征求意見,希望能從這位高人那裡得到一些不一樣的主意。
太子道:“那……,這樣?孤可如何是好?”
沈鶴衣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光芒。
他站在東宮的大殿之上,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楞,灑在他堅毅的臉龐上。
倒是多了一種飄然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