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北平郡。
進入到農忙季節,公孫莊主站在莊門口卻有些焦急。
往年,這時候都有許多佃農前來。
擁擠著等候在莊口,懇求他賞碗飯吃。
爭搶著要跟他乾活。
尤其是最近兩年,雨水不順,有些薄田的農民基本沒什麽收入。
便跑到他這裡,一天兩碗稀飯,就能雇到那些佃農乾活。
然而,今年卻不知怎了,等到現在的他,卻沒有等到人。
空蕩蕩的莊口,跟往年熱鬧非凡,成了兩個極端。
他可是有不少的土地,依靠私養的農奴,根本就種不完那麽多。
“這可如何是好?”公孫修歎氣,心底焦急異常。
過了這些時日,可就錯過了耕種。
到時候,那些土地荒在那裡,損失的都是錢啊!
這讓向來惜財的他,怎麽舍得。
“老爺!打探出來了!”一個私兵跑回,氣喘籲籲的來到莊門口前。
“傳說那鐵莊,把附近的平民百姓,都給哄騙了去!”
“不光是咱莊,其他的莊子,也都沒有雇到佃農。”
“現在都傻眼了。”
“鐵莊?”公孫修皺眉。
“在這右北平郡地界上,什麽時候輪到他鐵莊做事?”
“去,聯絡其他的莊主。”
“帶上人手,抄上家夥。”
“明日一同前往鐵莊,把那些佃農都搶回來。”
“正好有機會,敲詐……啊不對,讓那鐵莊賠我們的損失!”
“浪費了這麽多天的光景,這次一定不能便宜了他們!”
公孫修在這短缺人手的情況中,看到了敲竹杠的機會。
目光鑠鑠的他,已經能看到那些閃爍著銅光的五銖錢,朝他一串串飛來。
右北平郡的其他莊主們,接到了公孫修的消息。
也都集結人手,準備前往鐵莊。
不但要把缺少的佃農給搶回來。
還要搜刮一番鐵莊的東西。
他們打造的農具,可是不錯的。
而那鐵莊的老莊主,素來軟弱。
是這右北平郡中最好欺負的莊主。
再加上在遼東那邊有大靠山的公孫修帶領。
這次的行動,絕對賺翻天。
……
“這……他娘的是個莊子?”
曠野上,鄧茂楞在原地。
他帶領的三千黃巾士卒,表情各不相同。
啪唧,有人武器跌落在地,都不知曉。
要不是隊伍中有個讀過幾天私塾的年輕人,鄧茂還真不敢相信。
眼前擁有高聳城牆的,居然真的是鐵莊。
拽著那書生的領口,他可是連著質問了好幾遍。
然而聽到的還是鐵莊這兩個字。
書生發誓,絕對沒看錯。
他才放過對方。
“怎麽可能?”鄧茂撓頭。
“別說莊子,就他娘的是涿縣縣城,城牆也沒這般高。”
“這讓咱們怎麽攻打?”
“還有,這莊子到底是如何建造起這樣的城牆的?”
“這他娘的沒從莊子升到縣城?”
各種疑問,在他腦海裡翻江倒海。
讓鄧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出發前,豪言壯語可是說的震天響。
要是就這麽灰溜溜回去,豈不是要被其他統領笑掉大牙?
最重要的是,他回去跟其他人說,鐵莊擁有比涿縣還高的城牆。
估計渠帥都得跳起來砍他腦袋。
憑他娘的胡說!
他都能想象的到,程遠志脫口而出的話語。
“鄧渠帥,咱現在怎麽辦?”
黃巾士卒中有人問道。
“這麽高的城牆,咱再多長上兩條腿,也爬不上去啊!”
“就你他娘的知道!老子不知道?”鄧茂咒罵一聲。
目光盯在城牆上。
想走,卻抹不下面子。
留在這裡,卻又沒有攻城的辦法。
只能乾耗在城池前。
……
城東,公孫修帶著幾個莊子的莊主和私兵農奴們,浩浩蕩蕩前來。
“是不是帶錯了路?”
隊伍中有莊主問道。
他的莊子距離這鐵莊有點距離。
還從來沒來過這面。
“絕無可能!”
公孫修望著不遠處露頭的那個城池身影,堅定搖頭。
“我們莊子就在鐵莊北面。”
“距離幾十裡,怎麽可能走錯地方。”
“再說。”
他指向南面,“咱右北平郡就鐵莊靠海。”
“其他莊子都不靠。”
“看看那海浪,這不是鐵莊,哪裡是鐵莊?”
人們表情各異。
“但怎麽突然就出現了城池呢?”
有人滿臉疑問,“就算是這麽遠看過去,也是個不小的城池。”
“怕是跟普通的縣城,都差不多大小呢!”
帶隊的公孫修也是七上八下。
鐵莊附近居然突兀出現了如此規模的城池,他作為鄰居,居然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這是怎麽個情況?
朝廷難道要在這裡建縣?
沒聽到消息啊?
如果有那文書從朝廷那面傳遞下來,怎麽可能輪不到他們公孫莊?
他們公孫家族在遼西遼東這塊,勢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走,上前去看看,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公孫修帶頭,率先朝遠處的城池走去。
……
“莊主大人!”
老張慌慌張張跑進到莊主大院。
劉昱正給關羽張飛和兩百士卒們講述營養學。
整齊席地而坐的兩個統領和士卒們,聚精會神聽講。
那可是增長肌肉,增加力量非常重要的環節。
“科學健身,合理飲食,充足睡眠。”
關羽張飛帶著士卒跟著劉昱重複。
聽到有喊聲響起,眾人整齊轉頭。
唰!
同樣微怒的目光,盯在剛跑入到院落中的老張身上。
讓老張兩腿一軟,差點當場摔倒在地。
那麽多的目光,全都帶著怒氣,老張瑟瑟發抖。
更不用說,兩個統領凶神惡煞的模樣,仿佛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一般。
“什麽事情?”劉昱停下講述詢問道。
“西面有兩三千黃巾前來。”老張匆忙稟報道。
“東面有一兩千其他莊子的人到來,不知道要幹什麽。”
“但都拎著農具,不像來乾好事的。”
“呔!”張飛怒喝一聲,當場從地面上跳起。
“敢來俺們鐵莊鬧事,都他娘的活膩味!”
關羽站起身,雖然沒說話,但目光中充滿的鋒利,把他心中的憤怒表現的淋漓盡致。
劉昱放下手中教鞭,從椅子上站起身。
“東面那些其他莊的人先不管。”
“先去西面處理黃巾。”
二話不說,他率先走出莊主院落。
關羽張飛帶上兩百士卒,緊隨其後。
黃巾襲來的消息,在莊內傳播開來。
百姓們從家中跑出,一個個拎著各種農具,站在街道兩側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