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學神功,怎麽可能不付出代價?’
吳掌櫃心意已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誠心誠意地求懇道。
“掌門,我欲加入青雲門,請您成全。”
這麽一個賺錢小能手,哭著喊著要來給自己當手下。
東方瑞明當然不願意,但看他的態度如此堅決,肯定不可能輕言放棄。
‘有沒有什麽辦法,既能避免他危害我的虧錢事業,又能滿足他學習《星火大法》的心願呢?’
‘呃,好像還真有。’
‘我之前的思路被帶偏了,這個辦法其實早就有了。’
“吳掌櫃,你起來吧。我可以接受你加入青雲門,但有附加條件。你要是能答應,那就一切好談。如果你拒絕,那就請回吧。”
吳掌櫃終於看到了一線曙光,一臉忐忑道。
“請掌門明示。”
東方瑞明先在心中打了草稿,然後才不慌不忙地說道。
“你應該清楚,你的身份比較特殊。若允許你拜入青雲門,幾乎就等於公開與仙物堂為敵。這不符合青雲門的利益,後果也不是青雲門能承受的。不過,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參考孔長老他們之前的模式。”
“我可以聘你做青雲門的客卿,但你必須繼續留在仙物堂。”
說完,他就在心裡給自己偷偷點了一個讚。
‘這個計劃簡直完美!’
‘既杜絕了吳掌櫃為青雲門賺錢的可能性,又消除了他修習《星火大法》的障礙。’
此時此刻,吳掌櫃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高興。因為他既達到了目的,又保住了自己在仙物堂的身份,可以說是贏麻了。
但他心底的最深處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挫敗感。
盡管不願意承認,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被嫌棄了。
掌門寧可隨便給他一個客卿的身份,也不願意收他做正式弟子。
‘我真的就那麽差嗎?’
“掌門,請問我作為客卿的職責是什麽?”
東方瑞明:“……”
‘你心裡怎麽能一點碧樹都沒有呢?’
‘我這是幫你作弊啊。’
‘你什麽都不做,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吳,呃,長老,你要做的就是繼續呆在仙物堂,同時對我們的關系嚴格保密,其余的一切照舊,就像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
‘這是讓我當間諜啊。’
吳掌櫃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心裡琢磨了一下,發現這個安排還真是巧妙。他在百歲城呆了有十幾年,各方面的人脈都積攢了一些,做起間諜來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最重要的是,沒有人會懷疑仙物堂的掌櫃是青雲門的間諜。
‘莫非掌門早就有了發展我做間諜的念頭?’
想到這裡,吳掌櫃不僅沒覺得害怕,反而感到很慶幸。他現在已經和青雲門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掌門越有心機越有手腕,他就越有安全感。
跟這樣心機深不可測的人做隊友,可比做對手好多了。
接下來,東方瑞明就將《星火大法》煉氣篇傳授給了他。這項工作他已經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所以沒用多長時間就搞定了。
…………
鳳凰嶺延綿數百裡的崇山峻嶺間,青山綠水掩映之中,依稀可見一棟棟建築。
這裡是流雲派的山門。
流雲派是一個有五十於年歷史的宗門,派內有一位築基期老祖坐鎮。他們雖然與青雲門比鄰而居,但所佔的區位卻要比青雲門好得多。
流雲派的議事堂內,十幾個人聚集在了一起。
若有熟悉鳳凰嶺情況的修士在這裡,便可一眼認出這些人的身份。他們都是附近門派的掌門或老祖,雖然算不上什麽大人物,但也不是尋常修士能比。
能讓他們放下平日的嫌隙聚在一起,其中的原因讓人很是好奇。
“青雲門近日所為,諸位應該都看在眼裡。他們竟與丹鼎門勾結,坑害廣大同道,簡直罪無可恕。我們同為鳳凰嶺的修仙門派,有義務為廣大同道討回一個公道。”
流雲派的築基期老祖賀喜一臉嚴肅開口道。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模樣粗獷,肌肉虯結,但他身上卻穿了一件儒修習慣穿的儒衫,看上去非常的不倫不類。
面對他,不管眾人心中如何想,表面卻都保持了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賀道友說的對,我們同居鳳凰嶺,雖是不同門派,但都有義務維護鳳凰嶺的名聲。現在青雲門倒行逆施,令鳳凰嶺背負了罵名,連我們都受到了牽連。我們不能再不聞不問了,必須出面給廣大修士一個交代。”
在場的另一位築基修士宋福接過了話頭。
“兩位前輩說的對, 青雲門就是鳳凰嶺的敗類,必須付出代價。”
“我們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清理門戶。”
“鳳凰嶺各門各派都本本分分,絕不能讓青雲門帶壞了這裡的風氣。”
眾人臉上皆是一副同仇敵愾的神情,紛紛出言附和。
“聽說青雲門賺了五六百萬,簡直太過分了。等把他們打下來,我們就把錢分了。”
就在一片附和聲中,有人跟著用極大地聲音表達了讚同意見。
現場熱烈的氛圍頓時一滯,眾人齊刷刷將目光集中到了剛才說話的那人身上,心中都在好奇,這是哪一家的傻子,怎麽連大實話都往外說?
就算這家夥不要臉面,兩位築基前輩還要臉面呢。
‘哦,原來是綠水派的掌門啊!’
是這家夥的話,那就可以理解了,畢竟他的後台夠硬,平日就很囂張。
賀喜看了看說話的綠水派掌門一眼,心裡有些不高興,但表面並沒有顯露出來,只是假裝沒聽見剛才那番話。
這人的後台是百草門的一位實權長老,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還是別理他了。
旁邊的宋福也是一樣的心態,懶得跟渾人計較。
“兩位前輩德高望重,要想讓青雲門心服口服,這件事還得請兩位前輩親自主持。”
見到現場的氣氛有點冷,一個小門派的掌門主動開啟了新的話題。這番話並不是他自作主張要說的,而是在事前被人反覆叮囑過的。
畢竟是築基期修士,在自己急吼吼地往上衝和三請三辭之間,肯定是後者更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