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門主峰。
“孔長老,我們這樣貿然求見,真的不會讓東方掌門不悅嗎?”
吳掌櫃一臉忐忑地詢問身邊的孔德輝。
此時此刻,兩人正走在通向掌門居所的竹林小徑上。
“吳掌櫃,你盡管放心。掌門閉關之前就交代過,有什麽事兒可以直接求見。”
孔德輝微笑著回答道。
“哎,孔長老,我真是羨慕你們啊。”
吳掌櫃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來了這樣一句感慨。
“吳掌櫃也挺讓人羨慕的。”
孔德輝微笑著客套了一句,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這也就是一句客套話。
“對了,孔長老,我還沒問呢,你今天怎麽有空出來散步?如果不是你恰好路過,我恐怕還不能在山門遇到你。”
吳掌櫃一邊走,一邊與孔德輝閑聊了起來。
“吳掌櫃,你有所不知,掌門給我放了兩個月的假。這兩個月裡,我不能開爐煉丹,只能閉關修煉或者到處遊山玩水。”
孔德輝一臉苦惱地抱怨道,但上揚的嘴角怎麽看都有一種炫耀的味道。
‘啊,還能這樣?’
吳掌櫃第一反應是驚訝,但很快就想起來,這種事在青雲門已經不是第1次發生了。據他所知,樊家樹和他帶領的弟子之前就有過三個月的假期。
只能說,東方掌門做事果然與眾不同。
別的小門派,若是好不容易請來了一個煉丹師,肯定會往死裡壓榨,恨不得讓他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煉丹。
誰也不可能像青雲門這樣,讓人光拿錢不乾活。
“放著大把的錢不賺,東方掌門真是舍得啊。”
孔德輝微笑著搖了搖頭。
“掌門說了,錢是永遠賺不夠的。無論是賺錢還是修煉,最終目的都是讓我們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掌門給我們放了長假,還給我們加了俸祿。”
吳掌櫃被震驚到了。
“還加?你們的俸祿已經夠高了,東方掌門是真不把錢當錢啊!”
孔德輝嘴角含笑,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掌門要給所有人加薪的時候,我和樊長老當時就表示了拒絕。掌門卻說,錢留在宗門帳上只是一個數字,到了我們手裡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無論是換取修煉資源,還是改善生活條件,我們都要用到錢。”
“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好的掌門?”
吳掌櫃嫉妒得眼睛都要紅了,同時更加堅定了這次拜訪的目的。
…………
“吳掌櫃,你這是失戀了還是被綠了?你這模樣也太頹廢了。”
東方瑞明看著眼前這個無精打采的胖子,都有些不敢認了。
幾天沒見,這家夥就像是被歡喜菩薩坐下的小姐姐采補了一樣,完全沒有了原來奮發向上的精氣神。
以前,這家夥臉上的肥肉就像注水肉一樣光亮,現在看起來卻像是僵屍肉一樣晦暗。
“東方掌門,我都這樣了,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再說了,失戀和被率不是一回事嗎?哪有讓人從這裡面2選1的。”
事涉男人的尊嚴,哪怕吳掌櫃心情不佳,還是忍不住為自己進行了辯白。
“我既沒有失戀,也沒有被綠,就是生意上遇到了點問題,所以才厚著臉皮來向您求助。”
“生意上遇到點問題,就頹廢成這樣?吳掌櫃,你不行啊。你看看我,遇到了那麽大的挫折,不是照樣該幹嘛幹嘛。”
說這話的時候,東方瑞明選擇性無視了他自己正在用閉關逃避現實的事實。
“挫折?”
“東方掌門,您真會開玩笑。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清楚,您什麽時候遭遇過挫折?從開始到現在,您的每一次出手都取得了成功。”
這番話吳掌櫃說的是真心實意,絕對沒有半點奉承的成分。
東方瑞明:“……”
‘一不小心給忘了,我的痛,這個世界沒人懂。’
“來向我求助,那你是準備找我借錢?”
‘當然,你要是能隻借不還,那我就更開心了。’
吳掌櫃搖了搖頭。
“東方掌門,我的錢還夠用,我其實是想來投靠您的。”
‘啥玩意兒?’
東方瑞明一臉費解地望著眼前的胖子,反問道。
“你,堂堂仙物堂的掌櫃,要來投靠我,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門派的掌門?”
‘死胖子,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有病就去治,不要來禍害我這個可憐的小掌門。’
話說到這裡,吳掌櫃陡然變得很有精氣神,主動說道。
“掌門,您這個說法不對。仙物堂雖然是各大商號,但我只是一個偏遠小城的小小掌櫃。青雲門雖然目前還默默無聞,但有您在,一飛衝天只是個時間問題。 不趁著現在投靠您,難道要等您將來飛黃騰達之後嗎?那時候就輪不到我了呀。”
‘還沒投靠我呢,就先詛咒我,有你這樣做人的嗎?’
東方瑞明很生氣,但考慮到系統的保密要求,卻又不能把感想說出來,只能憋在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
“想投靠我,你總要給我個理由吧。理由要是不充分的話,我只能認為你是被人收買的間諜。”
吳掌櫃臉上出現了掙扎之色,好半天才下定了決心,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掌門,事情是這樣的……”
接下來,東方瑞明就聽到了一個翻版獅子王的故事。
吳掌櫃的父親曾經是仙物堂的總堂主,從小就把唯一的兒子當接班人來培養。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吳總堂主在一次外出過程中隕落了。
那時,吳掌櫃太年輕,根本無法服眾,結果總堂主的寶座就落到了他叔叔臀下。
一夜之間,接班人變成了邊緣人,然後他就被打發到了偏遠的百歲城。
吳掌櫃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心心念念要乾出一番事業來,將來風風光光回到總堂,將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拿回來。
問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百歲城周邊的資源就是這麽貧乏,誰來了也沒辦法。
直到東方瑞明出現,並屢次創造奇跡,這才讓他看到了一線曙光。
當然,促使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最重要原因是,他的清新單生意遭遇了重大失敗,致使他多年來的積累一夕間付諸東流。
真可謂,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發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