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我十分配合的,主動的接受了老和尚的安檢。
只是我搞不明白,一個佛門之地怎麽會查的如此嚴格?甚至大將軍都不能例外?難道說這座不起眼的寺廟裡還藏著什麽大秘密?
在確定我身上沒有任何危險違禁物品之後,老方丈這才放行,但放行也只是允許我一人進入寺廟的後院,其他人要麽去大雄寶殿陪小和尚念經,要麽就在門口原地罰站。
我雖然心懷不滿,但奈何實力不容許我撒野,只能在老方丈的帶領下,來到後院的一處廂房,
老方丈衝裡面指了指說道:“空空大師已經等候多時。”
實話實說,此時的我也想瞧瞧這位神秘的大師到底長什麽樣?也想聽聽他念的是哪門子的經?
於是我推門而入,裡面果然坐著一位大和尚。
只不過,相比於身形枯瘦的方丈而言,眼前的這位空空大師簡直可以用肥頭大耳來形容。盡管我知道這樣形容一名出家人是不合適的,但確實也想不到更貼切的形容詞。
空空法師年紀不大,估摸著也就三四十歲左右,我心中狐疑,這麽小的年紀他就能頓悟佛法?不會是個濫竽充數的酒肉和尚吧?
見我到來,空空法師完全沒有要從蒲團上站起來的意思,只是象征性的輕輕擺手,那意思應該是讓我先坐下來再說。
既然他讓我坐下,那我自然也不跟他客氣,隨手拽過一個蒲團一屁股坐了下去。
空空法師又對老方丈點了點頭,老方丈很識趣的退到屋外,反手將門給帶上。
一時間屋子裡安靜的鴉雀無聲,只有幾縷佛香在梁上纏繞。
為了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氣氛,我恭恭敬敬的請大師開始講經。
可沒想到,胖和尚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反問我:“你聽得懂嗎?”
嗯?
胖和尚的問題讓我心中咯噔一下,從他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中,我覺得他好像知道我的身份?
但這只是我的猜測,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裝神弄鬼故作深沉?於是我不露聲色的回道:“正因為聽不懂,所以才來向大師請教。”
胖和尚笑了笑,然後用手指在空氣畫了個符號,一橫兩豎。
他問我:“這個東西你可認得?”
實話實說,當他落下最後一筆時,我就已經是寒毛直立,這倒不是因為我一驚一乍,而是那個符號像極了數學裡的派!
可那個符號如果真的是無窮無盡的派,那這胖和尚又是什麽人?一個出家人怎麽會不愛佛經愛數學?
胖和尚看出了我的疑惑,隨後便對我講起了一個傳說。
在很久很久之前的上古時期,西南的古滇國出了一位名叫徐懷風的絕世高人。他精於星象之術,窮盡一生窺得天機無數。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當他再次夜觀星象之時,忽然發現北鬥七星排列成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形狀。
但這種詭異轉瞬即逝,眨眼的功夫,北鬥七星又立馬恢復成他熟悉的模樣。
徐懷風立刻回到屋中在紙上畫下那個奇怪的符號,並從此大門不足二門不邁,一心想要參悟其中的玄機。
到最後,徐懷風究竟有沒有解開符號背後的秘密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忽然有一天將門下的弟子都給召集到了一起,然後給了每人一塊刻滿神秘符號的龜甲。
徐懷風告訴弟子,他們需世世代代的保管好那些龜甲,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絕不能讓龜甲重出江湖,更不能擅自窺探龜甲中的玄機,否則將給天下蒼生帶來無盡的災禍。
聽完空空法師的講述,我覺得甚為扯淡。
什麽夜觀天象,什麽龍鱗龜甲,不過都是胡說八道。這些東西就跟漢高祖夢中斬白蛇是一個道理,都是別有用心之人利用人們的愚昧無知編造出來的。
空空法師讓我稍安勿躁,接著又從身後取出一卷畫軸。
他問我想不想知道這畫中的內容是什麽?我點點頭,心想氣氛都已經烘托這個份上了,當然要看一看。
隨著畫卷緩緩展開,一幅人像漸漸顯露眼前,我越看越是心驚肉跳,因為那畫中的美男子不正是我嘛?
等到畫卷完全舒展開來,十七歲的我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對著鏡頭比耶。彼時的我風華正茂,明眸皓齒的漂亮模樣叫人過目難忘。
如果我沒記錯,當時的我應該是在參加畢業旅行,給我拍照的正是我喜歡了三年的暗戀對象。也正是在那晚我鼓足勇氣去表白,可人家卻是禮貌的微微一笑,然後告訴我, 她要去大巴黎追尋藝術家的夢想。
當然了,誰的青春沒有些遺憾?誰的抽屜裡沒有幾封送不出去的情書?俱往矣,那些珍貴的回憶早就被我埋在了心底。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在這個穿越後的世界裡,居然還能情景再現?我很困惑,空空法師到底是從哪裡弄到的這幅畫像?
空空法師問我:“這畫中之人可是曾經的你?”
我猶豫了片刻,然後點點頭並追問他是怎麽知道的?
空空法師解釋說這幅畫像其實是當年徐懷風留下的,輾轉流離之後最終到了他的手裡。
起初他也不知道這畫中之人是誰,但昨晚忽然在夢中見到了徐懷風,他告訴空空法師,畫中之人今日就會來見。
對於這個回答,我是連半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但空空法師指天發誓,他絕對沒有任何的隱瞞,他說在夢中徐懷風曾親口告訴他,識得派符號的天外來客即將現身,只有他才能聚齊那十六片龜甲,只有他才能解讀出派符號背後所蘊藏的天機。
盡管空空法師言辭懇切,但我依然難以相信,我問他能不能將畫像交給我?但空空法師卻搖搖頭說天機不可再泄露,然後他雙指蓄力一揮,畫像居然憑空燃起了火焰。
我趕緊用腳去踩,但為時已晚,眨眼的功夫,我的英俊容貌便化作了灰燼。
空空法師雙手合十,一聲聲阿彌陀佛像是在為我超度,恍恍惚惚之間,我好像瞬間回到了十七歲那年的下午,站在石頭上的我猛然發現不遠處的人群中,一個打扮怪異的中年人正對著我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