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李三墳的話弄得暈頭轉向。
“道爺他,在說什麽呐?什麽‘如意金箍棒’呐?”癩子偷偷碰了碰髒小孩。
“我知道個屁。”髒小孩沒好氣地說,“不過,這麽看,他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嘿嘿……”
李三墳微微一笑,一行咒語在他大腦裡浮現。只見他將兩指對並,搖頭晃腦,口中念念有詞:
“么孩麽嘿~恁往前攮~~白搭的虎豹~白搭的狼~~紅菱子金鐃誒~恁法無量~夾啄那格勒拜子~化湯藥!”
“嗖”地一聲,只見那金鐃像被賦予了靈魂,竟劇烈地晃動起來。
“給我……起!”
李三墳大喊,那金鐃騰空而起,繞著眾人頭頂飛了一圈,像一隻斷頭的烏鴉,摸不著東南西北。只是瘋狂地在頭頂盤旋。把眾人嚇得驚叫連連。
“道爺,道爺!快停下吧!”癩子抱頭鼠竄,躲避著掉落的磚瓦。
“可惡,控制金鐃方向的咒是什麽來著?”李三墳看著亂竄的金鐃,急得滿頭大汗。他能催的動著法寶,但卻忘了怎麽控制了。他竟然把這麽關鍵的咒法給忘了!
“不管了,試試這個……”李三墳僵硬地變了一個手勢。
“蹭”地一下,這金鐃瞬間膨脹,從原來的龜殼大小變得像車蓋那麽大!看起來好似深海的巨大牡蠣,直向監獄的鐵門上撞去。
“轟隆隆——”
煙塵四起,金撓把監獄撞出一個大窟窿,四周都是碎石磚瓦。
“完了……動靜鬧大了……”
“噠噠噠……”腳步聲響起,只見一群身穿輕甲的獄卒趕來了。他們手裡拿著鐵錘砍劍,一個個看上去凶神惡煞。
“誰乾的?!”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幾乎佔據了整個走廊空間的金撓。
“快,快,收!”李三墳急忙雙指向金鐃點去,但無半點動靜。
居然,收不來?
“是那個小子,”為首的獄卒指到,“搞他!”
在鐵甲的叮當聲裡,那群人氣勢洶洶地撲上來。
就在李三墳即將被捉住時,他身體本能做出了反應,在一股輕盈靈氣的托浮下,他雙腳輕點,竟踏著牆壁直接越過了獄卒的頭頂。
自己穿越成的道士,竟然這般厲害?
“學藝不精,先溜了……這些人,還有這金鐃,隻好晚些再來救了。”李三墳心裡暗想,撒丫子往監獄的大門跑去。
“這身體……太輕了!”李三墳健步如飛,似乎再加快踏幾步,就能飛上青雲。這些笨重的獄卒,根本就趕不上自己!
有這樣的力量,還愁逃不出去嗎?
“再見了……肮髒的監獄!”李三墳一腳踹開插著尖刀的鐵門,難以抑製臉上自由的笑容,古舊的廣場出現在他面前。再往前走,就是荒山了!
“再見了,蠢蛋們!”李三墳衝著身後氣喘籲籲的獄卒們比了個中指,“F**k you!”
“砰!”
“啊!”李三墳還沒來得及得意,一聲巨響下,他直接躺在了地上,頓時覺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他好像撞上了一堵牆。
“呃……什麽玩意兒……”李三墳痛苦地捂著腦袋坐起來,只見一堵像水潭一樣波動的空氣牆浮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裡有吃住不愁,為何還要逃跑呢?”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只見那個老修士正在不遠處,捧著一本厚重的經書,對著李三墳伸出指頭,嘴裡念念有詞。
“賜予我力量,蒂拉女神,喚醒執迷不悟的異教徒……束縛。”
一圈氣環牢牢卡住了李三墳的身體,他拚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動不了?
這老頭,也會法術?不對,他那是……魔法。
“小道士,有點本事……”老修士拖著長袍走來,他身後的獄兵一擁而上,把李三墳架著押著站起來。
“但是,給我牢牢記住……無論你是什麽人,在神面前,都是弱小的孩子……順從,是唯一應行之路……”
“呸,裝模作樣,”李三墳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滿口的情懷大義,不還是把我們關在這裡嗎?”
“無禮。不過,你以後,會明白的……”老頭冷冷地說,“當然了,是在監獄裡……”
……
在狹窄陰森的單間監牢裡,李三墳滿臉叛逆地盤腿坐在角落。一隻老鼠從他面前跑過去。
越獄失敗了。李三墳哼了一聲。
壞消息,損失了一個法器,丟了一本《戒屠錄》。
好消息是,自己作為道士的記憶找回來一部分。倒也不虧。
不過,有一點倒是讓他疑惑。
那個老頭居然也會使用魔法。而且,他們侍奉的什麽女神,而不是上帝。
難道說,這裡其實並不是中世紀的西方,而是異世界大陸嗎?
但是,癩子卻說他們都來自明朝時期。這又怎麽解釋呢?
“哎呦——”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只見鐵門被拉開,癩子和髒小孩被推搡了進來。
“你們……”
“嘿,您問他吧!”癩子委屈地坐在地上,指著一旁面色陰沉的髒小孩。
“他們要找你的同夥,我把癩子和自己供出來了。”髒孩子冷冷地說。
“你這麽做是為什麽呢?”李三墳有些意外。
“你有真本事。能帶我們離開這兒的,只有你了。”髒孩子說著,從衣服裡掏出了藏著的《戒屠錄》。
“我覺得,你需要這個。”
李三墳接過書。他略顯驚訝。想不到,這個毛沒長齊的孩子,居然能考慮這麽多。
“你名兒?”
“我叫朱四三。”髒小孩目光炯炯地說。
“啥?!你,朱家的人?!”癩子難以置信地喊了出來。
“滾,我窮民一個,和那些個皇帝可沒關系。”
看來,他們的確在明朝啊。那麽這裡,真的是同時期的西方中世紀嗎?有些奇怪啊……
“道士,你教我們法術。”朱四三耿直地說。
“法術?教不了。”
“為何?”
“首先,出於一些原因,我的記憶出現了紊亂,我自己也沒能摸透原先習的術,”李三墳冷冷地說,“另外,你真當這師傅是隨隨便便當的?我可不配為人師表。再者,算命還得給盤纏,我苦修這麽些個年頭,這法術,你大口一張,說要學就學得?”
聽到這話,朱四三皺著眉低下了頭。
“不過,我可以不已師傅自居,給你們傳點自保的手段。”李三墳突然說。這話讓朱四三和癩子立刻精神起來。
“前提是,這段時間,你們得認真照我說的做,每天在我睡著時,念誦這《戒屠錄》。能做到嗎?”
“成啊,道爺,您說啥就是啥!”癩子急忙點頭道,“我不睡覺都行!”
見狀,李三墳把目光轉向了朱四三。
“成。”朱四三誠懇地說。
“好。”,李三墳拍手即合,“既然如此,我一定會想出法子,帶你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