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凰鳳愕然地看著離開的千葉,又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碗。
千葉並沒有從她手中端所謂的藥,而是直接就朝嬴福走了過去。
腦中浮現千葉碗中的鮮血,武凰鳳似突然明白了什麽。
“不用客氣。”她口中喃喃回應。
與武凰鳳想的一樣,只見千葉走到嬴福旁邊蹲下,把手中裝血的碗遞了過去:“爺爺,吃藥了。”
嬴福伸出手摸索,在千葉的幫助下把血入口。
喝完之後,他道:“從藥入口後我身體裡的反應來看,這次千葉你研製的新藥,效果要比你以前給我喝的那藥差一些。你也不用費心思研製這些東西了,一切聽天由命吧,你還是把你的實力提起來才是最重要的。活了這麽多年我才活明白,實力才是根本,如果當初我一心學武,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他最後重重說道:“武,才是橫掃一切的根本,如果我已立於武之巔峰,那老家夥的毒又有何懼?”
“爺爺我知道了,你都說了八百遍了,你不是說你師父說過,天下之毒絕無無藥可解者。解不了,只是暫時沒有找對方法而已,我這麽天才,總有一天會找到方法的。”
看著碗中血已盡,站在遠處的武凰鳳心緒複雜無比。
嬴福現在這個樣子,可能味覺嗅覺早就消失,他大概不知道,他一直喝的都不是什麽藥,而是這個被他所救的孫女身上的血!
此時武凰鳳心中認為嬴福就是楊天心聲之中那個老醫者的想法卻有些動搖了。
這對爺孫已經如此,兩個月後他們真的能夠在瘟疫之中取到重要作用嗎?
嬴福這模樣,很難讓人對他抱有期望,而千葉的血雖然能夠解毒,但她只有一人,能有多少血?能救多少人?
而且從剛才嬴福口中也可得知,早上喝了血,現在再喝,血的效果已經沒有早上好了。
可能千葉那血,也並不是效果一直都好,它也需要時間來轉化!
也許她一開始就想錯了目標,嬴福並不是她認為的那位老醫者。
“千葉姑娘,你們需要什麽藥,現在可以寫給我,我去給你們買了。”她對千葉說道。
她準備先回楊家,把這裡的事情告訴楊天,看楊天是什麽想法。
“嗯,我這就寫給你。”千葉走向房間。
武凰鳳看了一眼門口已經清醒過來,正在那鬼鬼祟祟的馬途等人,也跟著千葉離開。
來到房間中,千葉一邊找筆墨,一邊對武凰鳳說道:“我體內的血需要毒來轉化,我吸收的毒越多,我的血所帶的效果就越好。”
她找到筆墨,放在桌上之後,伸手拿過武凰鳳手中的碗,也不管碗內毒湯多燙,咕嚕咕嚕就喝了起來。
這看得武凰鳳目瞪口呆,燙是她倒的,她知道有多燙!
眼看千葉幾下就幹了大碗滾燙的濃湯,武凰鳳也忍不住好奇問道:“不燙嗎?”
千葉呲牙一笑,似乎有些小得意,“我身上很多器官都已經壞了,燙它們它們也沒感覺。”
但說出的這話,卻讓人唏噓。
果真是有比較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與嬴福和千葉比起來,武凰鳳發現以前她過的生活簡直完美。
千葉寫的字,可比楊天寫的好看多了,當然,比武凰鳳寫的也好看。
“你需要什麽藥,也可以寫出來,我看能不能買到。”眼看千葉已經寫完,武凰鳳忍不住對她說道。
她說的是能治千葉器官的藥。
千葉搖頭,“我不知道,其實我根本就沒什麽學醫的天賦,我現在寫給伱的這些藥,也都是爺爺告訴我的,如果爺爺沒中毒,也許他能知道。”
她把列出來的藥單遞給武凰鳳,“姐姐你不用管我們,我們身上的毒,不是你們能管得了的。”
武凰鳳點頭,“我會盡快把這些藥買好。”
“前輩,我就先行告退了。”在與嬴福打過招呼後,武凰鳳轉身離開。
她來到門口對著門口的王猛說道:“王捕頭,這裡屬於你們西城區,還要麻煩你派人來把這裡圍起來,不要讓其他人誤入了這裡。還有,幫千葉姑娘和嬴福前輩準備一下三餐,這應該沒問題吧?”
王猛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肚子,砸吧著嘴:“沒問題。”
剛才被踢的地方現在還疼,他估計他要是敢說有問題,還得疼其他地方。
武凰鳳又看向馬途和張濤:“你們去把這裡事稟告張副大捕頭和薛大捕頭,我去楊家拿錢買藥。”
“是,頭。”兩人連忙應下。
其實這筆錢,按道理應該是由刑捕門來出,或者由天寧縣縣衙來出,畢竟瘟疫影響的是整個縣城。
但武凰鳳並不想太多人知道這裡的事, 更何況就如千葉先前說的那樣,那些當官的,你送錢給他們,他們樂呵呵的收。
可你要是問他們要錢,對不起,找錯人了。
所以回去拿錢才是最優解,這錢也不用問公公婆婆要,楊天作為首富之子,自己也是有點私房錢的,武凰鳳準備讓他也出一點血。
畢竟她這兩天都在出血,也該換個人出了。
等回到楊家,武凰鳳自然是沒有見到楊天,她也只能先拿錢去買藥了。
楊天並不知道自己的私房錢被老婆拿去拯救眾生賣好感了,在楊飯記住壽世心經之後,他立馬帶著三人開溜了。
“你剛才是不是在讓楊飯記那壽世心經?”出來之後,黃天立馬問道。
“當然,不然我來這趟做什麽,我也想和當今皇上做同門呐。”楊天並沒有否認,只是這話,讓黃天暗恨。
接著楊天,就帶著黃天、吳錢去了城外。
他們在城外馬場租了四匹馬。
“記帳,回來再讓人給你送來。”楊天走時給老板留下一句話。
“你居然記帳?!”黃天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記帳沒什麽,但楊天居然說等下讓人送來,這說明他身上沒帶多少錢。
好歹也是首富之子吧,居然玩這一出!
在黃天這裡,有時候記帳就等同於賴帳,所以心裡有些怪異。當然,他並不是覺得楊天會賴帳。
楊天微微一笑,“你知道這馬押金是多少嗎?”
“很貴?”黃天覺得這種普通的馬,無法跑快,最多拉拉東西而已,能有多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