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賴文東臘月初九就回了老家,說是過完年就來五祖寺剃度出家,現已是正月過完了,春枝又吐了新芽,還未見賴文東到來。何儼跑五祖寺去問?找師父與方丈,是否有賴文東來過五祖剃度出家。燒火大師和方丈均是搖頭,未見此人到來。何儼向燒火大師說:“賴文東是一條好漢,在紫雲洞中認識的,結為義兄,他看破了紅塵,說要來五祖出家,快有兩個月了,還未見此人到來,是否出了什麽變故呢?總是不知。”燒火大師說:“你到紫雲洞去問問,看道人怎麽說?這人應該不會變卦的,決定的事,又反悔了。”何儼辭別燒火師父來到了紫雲洞,道人正坐在洞中閉目養神。春天新到,枝芽新吐,山巒中還是春寒山料峭,山路石滑,不好上山中采藥,多半時候在洞中閉目打坐。
何儼走至洞中,道人睜開了眼。何儼坐在道人對面說:“師父,賴大哥說是過完年就來五祖寺,直至今日未見他到來,不知他變卦了嗎?”道人想了一會,說:“賴文東是剛直之人,不會說話不算數的,也許到了家住一個時期,說不定也有其他的事情去辦,遲遲不來。”
二人沉默了一會,道人突然想到,如今清庭正在剿滅太平軍殘部,賴文東又是太平軍大將,他突然回去,地方官府知道此人回去了必要追捕,這就不好辦了。賴文東未到來,這件事我還未想到,他突然回家去,如被人知道了報給官府,那就麻煩了,你最近如果沒有別的事,正好前去打聽一下,是否出了事。”
聽到紫雲道人這樣一說,何儼急了起來,“是呀,我們去年就沒有想到此件事,如想到就不要他回家去,以免擔心受怕的,唉,真是的,那好吧,我明天就走,到洞庭湖去打聽一下,但不知他家住在何方,這麽大的洞庭湖如何去找呢?”紫雲道人說:“我隻知他家是住在湖中嶋上,管的湖面較大,到了洞庭湖附近問問漁民,不就知道了啊。”“啊!那是好找,那好,我明日就動身,找到他家就知道了。”
何儼回到家中,與父母說要到湖南洞庭湖訪一訪賴文東的下落,看看是否有什麽事發生。父母同意了,只是路途遙遠,讓何儼多帶些盤纏在路上用。何儼帶好行李,腳蹬麻布鞋,頭戴笘笠小帽,手持行醫旗幡,如行腳道人一般,一路往湖南方向走去。
何儼自八歲習武以來,一直總行走五祖寺,紫雲洞這一條山道,最遠的去過縣城西邊的嶽家灣習拳之地。第一次出遠門要到洞庭湖,路程大約七百多裡路程,走出黃梅之地,問訊路人湖南方向往何方走?被訊問的中年人說:“往南方走去,曲曲彎彎,大約要十天左右路程,過了長江是嶽州,問訊嶽陽樓之處,離洞庭湖就不遠了。”何儼問明白了方向,信步趕去,延途不知問了多少人,第三天到了長江,心一想長江到了,那嶽陽樓就不遠了。問詢擺渡船隻的船公,“過了長江是不是離嶽州不遠了”。船公說:“你過了江還是湖北地帶,還要走兩三天的路程,再過長江才是湖南地方,嶽州就不遠了。”“啊,那長江是彎彎曲曲的,轉了好大一個彎了。”船公說:“長江自古就是彎彎曲曲,三轉九轉,一直向東流去,路程也是一樣,曲曲彎彎,只要認準了方向,必然能到達目的地。”何儼被船公幾句話說的實在,人也是一樣,行路程只要認準了方向,目的地就到了。過了長江是黃石港,時值中午,問了黃石港中的人,說是要走通山縣之地,到崇陽,再往前去,又是長江,過了江嶽州就到了嶽陽樓。
從黃石港走出幾十裡路,天已快黑了,問得旅店,都是鄉村之地,投宿一村落,三四十戶人家,這個地方已是通山縣了,山區較多,過路人來往很少,他找了一個小旅店住下,村戶人家開一小店,簡單方便人家,吃飯用食也是粗茶淡飯,也無酒肉。店是一對中年夫婦所開,夜晚與他家人共同用飯,青菜,南瓜,馬鈴薯之類的做菜,何儼草草用過飯,坐在青油燈下與店家閑談。
忽然,聽到隔壁人家在嚎淘大哭,是一婦人哭聲,聲音尖銳,驚動四鄰。店中婦人聞訊趕去,很快回來說:“隔壁的丈夫突然倒地,人事不知,口眼緊閉,像是不行了”。何儼一聽,馬上站了起來,說:“我去看看”,店主夫婦和何儼同路一起過去了。何儼過來一看人還在地上躺著,他趕忙上前去把脈搏,翻看眼皮,讓人趕快和他把病人抬到床上去。店主男人和何儼一起把人抬到床上躺好,並解開衣裳,何儼掐人中,捏經絡,那人哼了一聲,換過氣來。何儼見狀,說道:“此人發急痧,一時暈過去了,如不及時通脈絡掐人中,他就會閉氣過去了。”何儼問病人家婦人:“家中有糖水沒有,倒一杯糖水喝下去,人會舒服一些。”何儼將病人四肢經絡一排,人醒轉過來,這時婦人端了一碗糖水過來,喂中年人喝下去,男人喝了糖水後,感覺人好多了。
何儼說:“這是人體疲勞,營養不足,氣血不調,導致身體衰弱,平素勞累,飲食又無油水,導致營養不濟,需要調養一個時期,就無事了。”店主夫婦和病人家婦人聽這年輕人說的話,實際的情況確是如此。店主夫婦道:“今日要不是這年輕人到來,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何儼道:“這是一種急痧病,如不及時診治,很或誤事的,現在人救過來了,但以後千萬注意。”那婦人這才定了心,連忙跪下,向何儼磕頭,何儼連忙扶起,說道:“不要這樣多禮,今日碰巧我遇上了,舉手之勞不必言謝。”說完,回到隔壁的店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儼繼續趕路,沿途都是山區,小路前行,來往人很少,偶爾碰上人,問清行路方向,緊趕慢趕,前面又是一條大江擋住去路,此時,太陽快落山了,無船過江,隻好找個地方住宿了。在江邊小村過了一夜,天一亮,找好渡江的船隻,方過了長江。跟渡江的船公打聽嶽州之地,渡江的船公說,往南方行去,大約三裡路就到嶽州了。
何儼信步走去,前面就是嶽州了,心中不由得高興起來。終於來到了湖南地界了,轉過一旁的小路,來到寬闊之地,路面也大了,來往行人多了起來,他沿著大路走去。大約正午時分,一座城牆出現在了眼前,只見城門口處,有一隊士兵在門口設卡,來往人要盤查後方能進到城裡。何儼不知就裡,等向過往人問清楚情況後,方再進城,他站在路邊等候過往人,此時有一個中年人前來,他上前問道:“這位大哥,城門處為何要一個個的盤查呢?”中年人答道:“如今是兵荒馬亂之年,盤問過城門人裡有沒有太平軍,有沒有嫌疑之人,過城門的,必然要仔細詢問,尤其是外鄉之人,口音不同,定是難進城的。小夥子,你不是本地人吧?我看你不要進城了,萬一被扣押在那就麻煩了。”何儼一聽,嚇了一跳,我與這地方口音不同,不能冒這個險。他又問道:“大哥,我要到洞庭湖去會一會朋友,還有別的路可走麽?”中年人答道:“到洞庭湖啊,不需要進城,可以繞開城門往西南方向走,到了村莊就可以問人,往洞庭湖怎麽走的。”
他幸得一問,不然在城門出差錯,那多不便,他謝過問路人,轉身往西南方向走去,他繞過了幾個村莊,七拐八彎,好不容易,走到了一眼望不到邊的洞庭湖旁,心才放下了。但在諾大的洞庭湖又如何找到賴文東呢?他是迷茫的,不管許多了,找到湖水就是目的地,問到島嶼中山寨,就不難了。
何儼手拿醫幡,頭帶笘笠,沿路喊起了治病的號子來:“疑難雜症,跌打損傷,治不好不要錢。”他第一次出得江湖治病,不知就裡,過村就喊,人家理都不理,沒有人看他。
接連走了幾個村莊,沒有人問他治病,何儼沿著湖邊村莊走,總得問個路的情況吧?洞庭湖中的島嶼在哪方?問個明白,方好去處,誰知一個人都不搭理他?一路走來,又進一村莊,這村莊大約五六十戶人家,準備討口水喝,也可以順帶問路,方好行走些。湖邊岸上村莊,大多是茅草搭建的房子,很少有像樣的瓦房屋。各門前都曬著漁網,看來村中人都是以打魚為生計的,一進村內,門前補網的都是女流之輩,他不好打聽,有些靦腆,不好開口。他年紀太輕,臉皮薄,乾脆不問了,此時,有一老漢匆匆走來,頭低著走路,面帶憂慮之態,手轉背後,焦急之樣。何儼見了,機會不能錯過,問個老丈方有可靠,他上前問道:“老伯,借問一個路。”老丈只顧低頭走路,突然有人問道,抬起頭望著面前的年輕人,“你要到什麽地方去?”何儼道:“聽說此處湖中有一島嶼,我要到島嶼上去。”老丈見問的是水中島嶼,馬上低頭不語,朝前就走,不理他了。
何儼見了,就奇怪了,問個路老丈怎麽不搭理我呢?他趕忙上前攔住了老丈,“老伯,我是遠鄉之人,望你告知湖中島嶼如何走呢?”老丈停住腳步,問:“你一個外鄉人要上島上做什麽?島上的人是不好惹的,免得你上島出事。”何儼答道:“我是來找人的,又不是來打架的,哪能出什麽事?”“你是遠鄉人,更不要上去,我為你好,島上是強盜寨,沒有本事是上不了寨的,我看你年紀輕輕的,不要上去,免得惹禍上身。”老丈說完哼了一聲,拔腿就走。
何儼更是不解其意,怎麽這老丈一說島上就這麽大氣性,必有原因,他準備打破沙鍋問到底。“老伯,你跟島上人是有什麽過節嗎?一問你就生氣,你說給我聽聽,也許我能幫你解決。”老丈站住了腳,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是一名英俊的年輕人,說話誠懇。老丈哀歎了一聲:“唉,我現在有重要事情要去辦,不好言說,免得了耽誤正事。”何儼聽了老丈的話,說:“老伯要去辦什麽事,,跟我說說,看我能幫上什麽忙不?”老丈說:“你這個年輕人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耽誤我的事,我家兒子腿骨斷了,我要去找郎中過來治兒子的腿。今天以第三天了,再不找人來醫治,就不好辦了。”
何儼一聽,呵聲一笑,“不急不急,你要的郎中就在眼前,你看我就是郎中啊。”他拿著行醫幡在老丈面前一晃,疑難雜症,跌打損傷,上面都寫著呢。老丈看了一怔,雖不識字,但知道這種的一般是個過路郎中。老丈心想:看他這麽年輕,哪能是治病的?抬腳準備離開。何儼馬上上前一攔,“你這個老伯,真是奇怪,兒子腿骨斷了,現成的郎中就在眼前,你不接非要走遠路去接別人,難道別人就一定會醫治麽?快領我去看看,我沒醫治好你兒子的腿,你就打斷我的腿,怎樣。”他有點氣憤了。
老丈見何儼如此說,“那好吧,年輕人,也是我煩悶,說話不著調,你就跟我來吧。”老丈方轉為喜,年輕人已把重話說了,治不好腿,打斷他的腿,這就無話可說了。“走,我帶你去。”何儼點頭,跟著老丈後面走去,走了三四十步路,老丈家就到了,進了一圈圍欄之門,院中全是曬著的漁網,兩女子在院中織網,補網,見老丈領著一個年輕後生過來,一女子有些不解,問道:“爹,你不是找郎中去了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老頭答道:“這就是郎中,在門前請的。”女子有些遲鈍,不相信這個年輕人能治腿,另一女子見了馬上起來進到屋內,倒了碗茶出來,端至何儼面前。“師父,請用茶。”何儼正是口渴,連忙接住了茶,一口喝下去。老丈向何儼介紹這兩個女子,一個是他家姑娘,一個是兒媳婦。互相介紹後,何儼向老丈說道:“老伯,先帶我去看一下你兒子的腿傷去,治傷要緊。”一家人連忙迎著何儼來到房中。
何儼進入房內,來到床邊,只見一年輕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忙叫家人把褲腿扎上去,他好做檢查。何儼用手摸著年輕人的腿做著仔細的檢查,正是指骨斷折,幾天來未及時接好骨,腿已腫了,血流不暢。他說道:“腿骨斷了三天,再延遲不接好骨頭,這條腿就廢了,你們看這腿已腫了,是血氣不通,淤塞住了,再耽誤下去,血氣淤壞死,經脈不暢,這條腿必廢了。”
老丈和家人一聽,驚嚇住了,連忙問道:“這腿還可以治的好嗎?”何儼回道:“能治,家中有酒麽?把酒燒熱點,馬上就治傷。”老丈迅速找來了酒,叫兒媳婦煮酒,不一會兒,酒已煮熱了,何儼用毛巾浸泡熱酒敷上腿,並用手從上至下推抹,先把血氣推動,熱酒敷上腿上下推動,血氣散動,腫了的腿頓時消散了許多,腿部方顯血氣紅潤。何儼推抹了好一會兒,見腿部腫脹消散了許多,就將腿部直骨平好,兩手一動,哢嚓一聲,已將腿部直骨結合好。抹上家中帶來的藥粉,讓老丈家人找來幾塊木板放在腿的四周,並用白布綁好固定。何儼和老丈他們說道:“腿骨以接好了,三個月內不能下地走路,以防腿骨未結合長好,一定注意,傷筋動骨一百天,如似看好,雖得拄拐棍走路。”
老丈一看,這年輕人真有兩下子,手法麻利,經驗老到,不由得心中佩服了,連忙吩咐兒媳婦和姑娘:“快準備飯菜,中午年輕人在家中吃飯,不得怠慢了客人。”
此時,門口外進來一位老嫗,手挎著籃子,裡面裝著菜肴。兒媳婦見了說:“媽,你正好回來了,家中來了客人。”老丈說:“買了什麽菜,家中來郎中了,把兒子腿接好了,趕緊備飯,多做些好菜,不要怠慢了客人。”老嫗一聽也是高興,快步走進廳堂,見是一位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很是詫異。姑娘接過老嫗手中的菜籃子,說;“媽,這位年輕人不同尋常,是醫術高手,他以幫哥哥接好了腿,抹上了藥,上好了夾板。哥哥在床上修養三個月就可以下地走路了,我們快弄菜弄飯招待他。”說完從菜籃子裡拿出了肉,兒媳婦從家裡的缸裡抓出了一條魚,幾人急忙忙活起來。
何儼在廳堂上坐定,又喝上了茶,這一家子十分客氣,老丈也與何儼陪坐,“小夥子,你剛才打聽要上水寨,是有什麽事麽?”何儼答道:“是有一件事。”“不瞞你說,這島嶼不是好上的?島上之人都是不好惹的,個個武藝高強,一般人是難以上島的,我兒子的腿就是被島上的人打的。”何儼聽了“啊”了一聲,“原來如此,他們為何要把你兒子的腿打斷呢?”
“事情是這樣的,前日,我與我兒子去湖中打漁,在公湖上打了一天的漁,回來時,從島上湖面旁經過,兒子看當時日頭還高,就在公湖與島上管轄的湖邊緣位置撒了幾網。豈知管湖的水寨家丁從遠處發現了,一時間劃來幾條船,硬是說我們在他們的湖中撒網打漁,我們與他理論,說他們在遠處看錯了,哪能在你們的湖中打漁呢?一時爭論不休,家丁們人多勢眾,與兒子發生了爭吵,他們將我們打了一天的魚,全部沒收去了。兒子不服氣與他們爭奪,一名家丁舉起一木漿打來,當時就打在我兒子的腿上,頓時將腿打斷了,我們無可奈何,又上不了島上,隻好忍氣吞聲,劃回了漁船,一直拖延到今日。說實在的,今天正要到二十裡外去接一位郎中過來治傷,正巧遇上你了,真是緣分啊。說不定到遠處接人來治傷,未必接得到,路遠,人家願不願意來,很難預料的,你是我們家的貴人,我們家非常感謝你。”
何儼聽了老丈說的話,很是不平,這島上的人這樣凶惡,不講道理,搶了人家的魚不說,還將人腿打斷,如此蠻橫,不講道理,哪能這樣霸道?他跟老丈說道:“我要到島上去跟他們理論,要個說法,都是湖中近鄰,如此霸道,那怎麽行呢?幸虧碰上我到來,把你兒子腿醫治了,要不然就成廢腿了,那以後如何是好呢?不急不急,等上島去,我為你討公道,討個說法。”
老丈說道:“貴人呐,你上不了島的,到島上水寨基本是無路可走啊!”何儼驚訝住了,問道:“難道這個島與世隔絕,無路可走,那可以用船劃去呀。”“哪個不知道用船劃去呢?”老丈說,“而是用船劃去,必須從南面水寨柵門進去,那南面大門是有幾十人把守,如要上島必須先有名冊送去報告,得到寨主的允許,方有船出來接入進去。那些被允許進入的都是與寨主有來往的人,即有臉面的人才能進得去,像我們這些人是進不去的。”原來如此,何儼又問:“那除此之外,就無法上島了,就沒有其它路可以上去了嗎?”老丈接著說:“其它的路倒是有一條,但不好走,非是一般人可走的。”何儼有些好奇,問道:“那是什麽路?一般人還走不了。”老丈說:“那是一條水中木樁路,三尺寬長,一路水中暗樁直通島上,一般人上不了這條暗路,非得是練過武功的人方能上去,上去了也無門可入,那裡有一丈六尺高的高圍牆,必是練家子高手才能飛縱上去,才進得了水寨,水寨裡面也是機關重重,根本就進不去。”
原來如此,那倒是難進的地方,何儼又問道:“老伯,你知道寨中機關都是些什麽機關嗎?”老丈說道:“我在這裡生活幾十年,陸續聽到別人說過,寨中機關有三重機關,早已安好的機關,是非常難闖入的,也沒有聽說有人闖過那裡的機關。第一關是“百條凶犬”關、寨中養了百條凶狗,一旦有人闖入院內,百條狗就會一擁而上出來咬人,誰也奈何不了這些如狼似虎的惡狗,一旦咬住必死無疑。”何儼聽了,說:“那是有點難,一條狗出來咬都難防,何況這麽多的狗同時咬來,根本防不住啊.”;
何儼又問了“那第二關和第三關都是什麽呢。”“第二關是鐵沙袋關,一個屋中全是吊著鐵沙袋,密密麻麻,間距又窄,一條袋四五百斤,三丈多遠的鐵沙袋,要如何通過去,那是難上加難的?第三關是一屋子尖刀陣,人走上去,必會刺穿腳板,通過尖刀過去了,就能過了關,才能入的了水寨。所以說,貴人還是不去為好,你年記輕輕的,不要去冒這個險。”
何儼聽了老丈所說,的確凶險,寨中安了這些機關,如何是好,是一時想不到的,難道寨中有什麽秘密,不得若知,但等闖過去方能知道,他出如好奇,如此機關,我必須闖過去,想找到賴文東問過究竟,才知就裡。
此時,飯已煮好,婆媳姑娘三人忙活,弄了一桌子好菜,魚肉雞鴨都有,招待遠方客人,老丈與老嫗十分熱忱,這位貴人來到,治了兒子的腿,從內心十分感謝的,老丈能喝酒,何儼也還行,一家人向他敬酒,夾菜招待了何儼。
飯罷,何儼辭別這一家人,特別提醒他們注意兒子的腿,不要輕易走動,還留下一包藥粉,交代三五天后,可以換藥,他就告辭。老夫妻倆攔住了他,“小夥子留步,我要把治腿的錢給你,治了腿就這樣走了,哪能行呢。”何儼說:“不需給銀子,我是訪朋友的,做些好事,有何不可,行江湖人,不是為了掙錢,而是幫人解難的。你家裡的事,等我上島必須問去,討個說法,你們也不富裕,就留著用吧,告辭了。”說完跨步出門。
老丈出門相送,說道:“前面不遠就是暗樁水道,你千萬慎重,不要輕易上島去。”何儼說:“知道了。”他信步走到湖邊,望著湖水波浪湧湧,水光一色,不遠處就是湖中島了,他心裡想道:“我與賴文東結為好友,稱兄道弟的,他的家人如此放縱,打了人,還在島上設立機關,拒如外人入內,是何用意,看來這家人在當地強勢欺人,橫強霸道,不得人心了,如今島嶼就在眼前,上島去討個說法,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既來之必問之,難道幾個機關就能難住我不成。
何儼來到一顆樹下,站在那裡望著水寨,等待行人問之,先把情況弄清楚,再上島去。時值下午末時,正是午後,日光豔照,春天三月,氣候宜人,望著波光湖水,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如此大的湖水,很是愜意,外面世界如此壯觀。
忽然水中跳有一人來,是從島上出來的,他站在樹下看著,見來人從水中扭曲身跳來跳去,象似跳螃蟹舞一般,水中人跳近了,離他有十丈遠左右,一看是一名白發老婆子提著籃子上了岸,她上了岸往西邊走去。何儼尾隨著老婆子後面,準備看個究竟,老婆子在前面走著,他在後面跟著。走了大約一裡地遠,進了一個集市村莊,原來此村莊是一個小集市,蔬菜油鹽,日用品都會到此處來購買。何儼盯著老婆子走動,看她準備做什麽?原來老婆子是過來買菜米油鹽這些的。 轉了一些時間,何儼也裝著是來買菜的,與老婆子很近,他沒有什麽好買,見了賣魚的,就拿了兩條青混魚,每條約七八斤重的青混魚,叫賣魚的把魚處理一下,肚裡的什麽都不要。付完錢後就扛著兩條青混魚,尾隨著老婆子就出了集市。
何儼來到村外湖邊,將兩條青混魚的肚子裡塞進一些石塊,兩條魚都塞滿了,用小棍條卡住魚肚子,用醫幡竿扛在肩上,大搖大擺地跟著老婆子。何儼將兩條青混魚塞滿了石頭,是何用意,不得而知。
老婆子走出集市村外,見有個頭戴笘笠帽,手拿醫幡竿的年輕人跟在後面,她有覺察,也不問他如何,只是向湖邊走去,提著菜籃子上了水中木樁,跳來跳去,競直往島嶼上走去。何儼跟在後面,扛著兩條青混魚也跳上了水中木樁,按著老婆子的跳法跟在後面,不一會一裡多地的木樁跳完了,老婆子上了島嶼,身子一縱躍,躍在一丈六尺高的圍牆上,向後一望,見年輕人也跟上來了,她不動聲色,隨身一躍,跳進了圍牆裡去了。
何儼見老婆子飛身過高牆,方知水寨之人功夫非同一般之人,連白發老婆子都能縱躍飛牆,走水中暗樁。看來水島中人非同一般,入水島要慎重,不得莽撞。何儼尾隨其後,見老婆子轉眼就不見了,知道老婆子已進入了水寨了。他上了島嶼,也隨之一躍,縱向高高的圍牆,站在高牆上向水寨裡望去,只見高牆內全是房屋,他也隨之一躍,跳下了圍牆,進入裡面。
不知如何進到水寨中,但見下章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