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泰七年十一月。
晟軍攻破大虞都城中興城,屠城三日。
明帝趙允與所有皇室宗親,城內一些工匠百姓接連被俘。
二百年王朝,曾經名揚四海,萬國來朝,是何等的繁榮。
此刻已是名存實亡。
……
太和殿。
一個黑面將軍坐在了那把象征著權利巔峰的龍椅上,手中把玩著大虞朝的傳國玉璽。
他帶著一絲蔑視,很隨意地坐在了這個隻屬於皇帝絕對權力的龍椅上。
在他的眼下,一些太監和宮女,以及一些虞國大臣,都在晟軍的寒刀下匍匐跪下。
太和殿上,隨處可見一些還在冒著熱血的人頭,一些晟軍士兵更是在角落裡凌辱一些宮女,整個皇城都洋溢著絕望的哭喊。
曾經威風凜凜的王爺們,有一些不甘做階下囚的,人頭已經插在了晟軍的長戟上。
一些想活命的,就這麽跪在了晟軍面前,不敢抬頭。
“大虞皇帝趙允,走上前來,讓本王看看。”
龍椅上的黑面將軍冷漠的開口,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神情,渾身上下只有一陣殺氣。
“哼!”
明帝嘴角咳血,臉上青腫,顯然已經被晟軍毒打了一頓。
他走上龍椅前,袖袍一揮,他此刻雖披頭散發,但他卻絲毫不懼,屹立在黑面將軍面前,不肯屈服,帝王之氣澎湃。
“本王要怎樣才能讓你跪下呢?是不是要打斷你的雙腿?還是要我當著你的面,把你的皇子皇孫們殺乾淨呢?”
龍椅上的黑面將軍把玩著傳國玉璽,都沒有正眼看向明帝,就這麽帶著蔑視的語氣說道。
台下的明帝仰天大笑,整理著自己散發和服飾,不緊不慢地向前邁了一步。
“自古帝王,兵敗身死,乃是常事。我是虞國帝十二代皇帝,奉天機,承地運,豈能跪拜你這種人!”
明帝的聲音嘶啞著,但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麽鏗鏘有力。
他的內心十分不甘,一種憤怒和無奈在心中蔓延,大虞傳國二百年,今日卻亡在了自己的手中,他哪怕死,也無顏見虞朝十一代先帝。
“再殺。”
大殿內,幾個晟軍士兵從角落裡拖出了一個男子,押送到黑面將軍的面前。
男人是明帝的第四子趙宏,此刻被兩個虎背熊腰的晟軍士兵從人群中拽了出來,按在了地上。
趙宏滿臉驚恐,奮力地掙扎著,但他使出萬般力氣,也動彈不得。
“湯王,饒我一命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此刻的趙宏心驚膽戰,咆哮著求饒。
這個被稱為湯王的黑面將軍都沒有正眼看向他,一臉不屑。
“你們虞國之所以落入這般田地,就因為像你這樣的貪生怕死之輩當道,在溫柔鄉中能玩出一萬種花樣來,真到了該有所作為時,卻百無一用。”湯王嘲笑著說道。
明帝大怒,手中的扳指朝著趙宏砸了過去,憤怒的說道:“我趙家應當有死之榮,無生之恥,想你這種貪生怕死之徒,不配為我皇家子孫,給朕把頭抬起來!”
“父皇!求求你妥協吧!大勢已去了!我還不想死!”
趙宏此話說完,那些親王和皇子皇孫們都低聲抽泣著,滿臉驚恐。
“到頭來,朕還是無能為力……”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顧柯,你給朕記住了,當你舉起屠刀之時,自己也必將死於屠刀之下,朕身為帝王不會屈服,千千萬萬的大虞子民更不會屈服,此誓,不死不休!”
明帝咆哮著,對著龍椅上的湯王大喊著。
湯王似乎也不願意再繼續下去,緩緩站起身來,朝著明帝走來。
“你恨我是嗎?哈哈哈,恨也正常,我晟國天兵能不費吹灰之力將爾等生擒,歸根結底是為什麽?那時你們虞國軟弱, 皇帝無所作為,大臣結黨營私勾心鬥角,時時刻刻都不忘壓迫百姓,本王今日屠你的皇城,史書只會記載你趙允治國無方,才導致被敵國所滅,世人所唾棄的,絕不是我顧柯!”
這是湯王為數不多的情緒波動,他很憤怒,此刻的明帝只是狠狠地看著他。
明帝心中憤怒與無奈交加,他說的是事實,自己登基以來有心興國,卻無能為力。
“你說的對!事已至此,怨天怨地都沒有意義了,我身為大虞皇子,借父皇一句話所用,太子殿下和我傾雲鐵騎還在全國各地號召各路大軍,只要我虞朝還有一個男兒在,就會與你們這些北蠻血戰到底!我虞國兒郎,決不投降!”
顧柯愣住了,他看見一個少年從那一堆匍匐的人群中站了出來,臉上有兩道血淚痕跡,咬牙怒吼著。
這是明帝的第六子,趙敬之。
這種情形還有人膽敢這般說話,這讓顧柯有了一些興趣,揮揮手示意著讓士兵將那少年帶到眼前來。
“年紀不大,豪情不小,本王欣賞你。”顧柯笑道。
少年滿臉無懼,他的母后在晟軍破城後不堪受辱而自盡,這滿殿的人頭有很多都是他所相識之人,他滿臉悲憤,此刻隻想手拿三尺長劍將眼前的敵人大卸八塊。
明帝很欣慰,自己的兒孫們還算有一個有骨氣的,但隨後也是一聲歎息。
“你們虞國自詡天朝,皇帝自命真龍天子,今日我南下擒龍,足以傲視古今,我要將你們的尊嚴踐踏,讓你們生生世世都將為奴!”顧柯冷漠的宣判。